我穿着拖鞋,比一九零的席卿川更是矮了一大截。
他伸手把我拽过去,然后胳膊肘就架在我的脑袋顶上,这样不是越压越矮么,本来我还不算特别矮,被他压迫的都快钻地了。
“嗨,柏宇。”我很窘,还得装作一无所知。
黑夜很黑,我们所在的地方路灯刚好坏了,我想我们三个人的脸都是黑黢黢的,他们看不清我的脸,我也看不清他们的脸。
这样不错,互相都不知道互相在想什么。
“嗨,萧笙。”他也跟我打招呼。
“这么晚。”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喷嚏:“回家洗洗睡吧!”
我想脚底抹油,却被席卿川给拽住了胳膊。
“柏宇,萧笙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有什么想跟她说的?”
他要干嘛?他想让柏宇跟我说什么?
柏宇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我特别怕这时候说什么来,千万别说啊,一定会尴尬死我。
“你什么意思?”我掐席卿川的后腰,他吃痛,低头跟我吹胡子瞪眼。
奇怪的很,花园里这么黑我还能看清楚他的表情。
席卿川挡我的桃花的行为很硬核啊,硬核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紧张的小腿肚子都发紧,柏宇站在我的面前,我在心里祈祷他此刻最好失声,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而,不会有那么迷幻的事情。
他开口了:“箫笙,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当**人的那种喜欢。”
我的脑袋炸开了,被手雷炸开的那种。
我下意识地去看席卿川的脸色,柏宇又接着说:“以前我是席先生的助理,现在我不是了,我可以把我心里想说的都说出来。”
我在脑子里搜刮我和柏宇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因为太混乱了,我都想不出来我们什么时候见的第一面。
我还在努力回想,席卿川忽然低头问我:“人家跟你表白,你怎么说?”
他问的我愣住,白痴一样看他:“哈?”
“人家表白呢,接受还是拒绝?”
席卿川不仅硬核,脑筋还不太好。
我很同情我自己,也超级后悔,晚上说什么不好,说起柏宇的事。
席卿川看着我,柏宇也在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回答。
我当着席卿川的面能说什么?
我的脑袋被他的手肘杵的疼,我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打着哈哈:“好困,我去睡了。”
“萧笙。”柏宇喊住我:“我也想听听,你是怎么回答。”
神经病呀,他让我回答,我能怎么回答?
以前我只觉得席卿川脑子有病,现在我觉得作为他助理的柏宇,脑子同样有坑。
这么温和的人对我这样强势的表白,而且还当着席卿川的面,不管我跟席卿川是一个以什么形式存在的夫妻,但好歹我们现在始终是夫妻。
所以我能讲什么?
尽管是在黑暗中,但我仍然能够感觉到席卿川的眼神笼罩着我,我的周身都有点火辣辣的感觉。
所以本身我对柏宇也只是当做普通的朋友,就算我对他有什么也不敢当着席卿川的面说。
所以他来这一出也就是想听我当着他的面拒绝柏宇而已。
好的,席卿川想要听的我就说他想听的。
我深吸一口气揉揉鼻子,不去看柏宇,声音小的像蚊子哼:“柏宇,我们两个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别说这个。”
“如果我想知道呢?”
席卿川向我歪歪头,好像是在说竟然柏宇那么想听,那我就说给他听好了。
我快被这两个人给折磨死了,席卿川真是变态中的战斗机,我只想赶紧逃离这里,所以尽管我不太善于拒绝别人,但是有些话硬着头皮也得说出来。
我仰起头对柏宇说:“谢谢你的抬爱,卜宇,你是一个特别温暖的男生,我一直都拿你当做普通的朋友,我觉得你一定能找到一个你爱的也很爱你的女孩。”
“这个时候就别发好人卡了,说重点。”席卿川打断了我的话,他真的是很讨厌,把我的节奏都给打乱了。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只能直说:“柏宇,”我声音略微大了一点,鼓足了全部的勇气:“我现在是席卿川的太太,你跟我说这样的话不合适。”
“说人话。”席卿川用他的长胳膊勾住我的脖子,就像是黑白无常用锁链锁着我的脖子往阴间走的那种阴森感。
刚才我说的不是人话吗?每一次每一句都很清晰好不好?
我已经在拒绝柏宇了,难道让我非得说的那么清楚?
好歹柏宇也是他之前的助理,柏宇对他尽心尽力,买卖不成仁义在,至于让我说的那么决绝吗?
不过在席卿川咄咄逼人的注视之下,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柏宇,我只是把你当普通朋友,我并不喜欢你,我说的是男女感情的那种喜欢。”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这样拒绝过一个人,当然我上大学的时候也不是乏人问津,也有很多男孩子追求我,但是我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直接了当而非常不给面子的就拒绝。
好人卡我是发了一大堆,客气话客套话当然也会不吝啬,既然人家喜欢我,我也不能太傲娇是不是?
所以现在我这样拒绝柏宇,感觉好像以后不能够当朋友了。
我忽然想起那次在大海上忽然跟他说我想离开那里,他什么也没说就带着我去坐游艇离开了,而不惜得罪席清川。
“听到了吧,柏宇。”席卿川果然得了便宜还卖乖:“她拒绝了你。”
“我听到了。”在黑夜中我已经适应了这种漆黑的视线,所以我能看得到柏宇看我的眼神,我也说不清是尴尬是伤心,是难过还是愤怒?
好像都没有,又好像都有一点。
柏宇冲我点点头,又跟席卿川点点头:“那既然这样,我就先告辞了,晚安。”
席卿川真小气,连一声再见都没跟人家说,我目送着柏宇走出了花园,本来我还想送送他的,不过现在还是算了吧。
估计要变天了,秋风很冷,我穿着薄薄的睡衣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喷嚏,席卿川倒是蛮贴心地脱下他的衣服给我穿,他就穿着薄薄的小背心,不过他一身的肌肉可以给他御寒。
“回去吧,你是不是冷?”席卿川揽着我的肩膀往回走,他的声音听起来挺轻松的,他是开心了,却让柏宇闹了个大红脸离开。
我实在是忍不住,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你是不是有毛病?你干嘛要把柏宇弄过来说这些,你不觉得很尴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