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稍后我整理出一份名单,这些人你都要小心。”
“你拷贝下来了?”
“我用眼珠子拷贝?”他笑我。
“那你怎么记下来的?”
他指指我的太阳穴:“脑子,傻瓜,用脑子。”
我也有脑子,只是没他好使。
他又在电梯里对我上下其手,手掌贴在我薄薄的衬衫上面缓缓向下移动。
我反手按住他正往我的腰间探去的手:“你干嘛?”
“你这里有只虫子。”他的手像一条滑溜溜的鱼,从我的手心溜走,还是往我的腰间探去。
他还真不要脸,我哪里有虫子?
“喂,席卿川。”他的手已经伸进了我的衣服里,掌心贴着我的腰部的皮肤,他的手心滚烫,我好像收到了某种暧昧的讯息。
我抬头去看他的眼,他的眼中闪耀着火光。
哦,好危险。
“席卿川。”我捧着他向我凑过来的脸:“这里是电梯,你别发神经了。”
“你知道现在拍一个小电影的成本有多低?”他居然还抬头看电梯里的监控摄像头,真够不要脸的。
“什么意思?”
“成本超低,但是如果男女主角够养眼的话,绝对能够大卖,赚的盆满钵满。”
“你打算拍小电影?你想当男主角也别找我,我不差钱。”我还真不知道他这样恶趣味,从他的臂弯底下钻出去。
幸好电梯门开了,走进来几个人,席卿川才不再造次。
我们回到继母的病房,她还是闭着眼睛,我不确定她是继续装着还是装着装着就睡着了。
“席卿川。”我仰头看他:“把箫诗她们先放出来吧!”
现在继母生病了,我就别再坚持要不要他们道歉的事情了。
席卿川这次终于点头了:“好。”
我看到继母的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动了动。
她觉得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过等她装作醒来之后知道的那一切,估计她宁可不要知道。
席卿川的执行力还真强,继母还在装病呢,箫诗和箫凌凌就放出来了。
我在病房里就听到了箫凌凌的声音,她几乎是扯着嗓子嚷嚷:“刚从那地方出来我是要用柚子叶洗澡的,还要跳火盆,晦气死了,还来医院做什么?不怕更倒霉?”
“箫凌凌,你闭嘴。”箫诗的声音轻轻柔柔,但仍然有威慑力:“这里是医院,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傻子。”
“喂,箫诗,你没大没小。”
箫诗出现在病房门口,换了件白色的衬衫和半身裙,整个人十分消瘦,觉得衣服特别宽大,她的人都淹没在衣服里了。
这几天,箫诗瘦了不少,看上去挺让人心疼的。
她眼神黯淡,像一朵被寒风吹的蔫蔫的花朵。
她看到了我们,脸色好像更白了,走到我们面前来,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就走到继母的床前,箫凌凌跟在后面,席卿川握住我的手把我往他的怀里拉了拉。
箫凌凌就是一条不长眼色的疯狗,她看到我就冲过来:“萧笙,你这个贱人...”
她冲过来的路上估计才看到席卿川,然后就急刹车,差点摔倒。
“席卿川。”她的目光落在席卿川握着我的手的手上,然后她就蔫了。
“我妈怎么了。”席卿川在,箫凌凌不敢再乱来。
箫诗站在床前好一会,我看她的表情很淡定,聪明的她一定看出来继母是装的,但是继母其实真的生病的事情,我还是得跟她说。
我想了想跟席卿川说:“你去跟箫诗说好么?”
“我不了解情况,你去说。”他拒绝。
既然这样,那只有我去说了。
我便让箫诗跟我出去说,她不知道我要跟她说什么,低着头跟我出来。
我们在走廊的尽头站住,窗户开着,今天风大,差点没把我脑袋给吹掉。
我关上窗户,用纸巾擦着一手的灰尘,不知道从何说起。
“萧笙,你有什么事?”箫诗声音很轻,轻的像从外太空飘过来。
“今天阿姨到公司来,忽然从桌上摔下去晕倒。”我说。
“嗯。”她低声应着:“已经有人告诉我了,萧笙,我知道不关你的事,我不会找你麻烦的。”
“我不是解释这个,我是告诉你。”我从包里拿出继母的检查报告递给箫诗:“这个,你先了解一下,然后我们再跟医生谈谈具体方案。”
“什么方案?”箫诗莫名,接过报告打开了,她匆匆地看了一下,抬头看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仔仔细细看。
“左脑纤维瘤?”她低声默念,然后又去看被检查人的名字。
她顿了一下抬头若有所思,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告诉她:“我知道阿姨今天是装的,但是这个报告是真的。”
箫诗看着我半天,好像不太明白我在说什么:“嗯?”
“阿姨本来是装病晕倒,但是刚才做了个检查,真的查出了病,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个名词。”
“我妈得了脑瘤?”箫诗忽然晃了一下,我担心她摔倒,赶紧扶住她。
“现在不知道良性恶性,你先不要着急。”
“所以,这就是你们放我们出来的原因?”箫诗睁大眼睛,她的眼中迅速地蓄满了泪水:“如果我妈不生病,很可能我和箫凌凌还不能从那里出来是不是?”
我很少看到箫诗哭,我倒是经常哭,乔薏说我泪腺发达,估计经常哭的人很难让人产生怜爱,因为看多了就麻木了。
箫诗哭起来令人心碎,反正我若是男人看到她的眼泪,我肯定会怜惜。
我偷看席卿川的表情,他这个人冷血的很,表面上我居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对于前女友,也不必这么绝情吧!
我翻遍全身递给她纸巾,她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现在还不确定就一定是恶性的,可能只是良性的。”我只能这么安慰她。
我安慰人向来词穷,箫诗用纸巾擦了眼泪,未施粉黛的她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
比我还要可怜。
箫诗去会议室谈继母的治疗方案,箫凌凌跟在后面向我走过来,忽然席卿川把我往他怀里搂了搂,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跟我说:“箫凌凌要用肩膀撞你。”
“哦。”对于箫凌凌的这种行为,我已经司空见惯了。
箫凌凌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她恼怒地瞪我一眼走掉了。
“看来你是被她欺负太久了,这么淡定。”
“算了,从小到大都这样。”我刚说完,就对上席卿川很不赞同的表情。
“那,狗咬我我总不能去咬狗吧!”
“所以你就任她咬?话不是这样说的,你可以不用亲自咬,你让另一条狗去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