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还没讲完,阮玲就忍不住的插嘴:“这块阴影是刚才摔出来的吗?”
医生瞪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跟我讲:“这一块阴影组织密度很大,我们考虑是脑瘤,跟她刚才摔跤应该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很有可能她摔跤是因为这块脑瘤。”
医生像是在讲绕口令一样,听得我有些迷糊。
“医生,你的意思是说我阿姨他很有可能患了脑瘤?”
“脑瘤基本上是可以确定了,但是良性恶性的就很难讲,要看它的发展速度,短期观察,如果它的生长速度很快的话,那就得开颅把瘤子割掉。”
“不是一般确定这种病的时候,要去割点组织做个检查嘛?”
“脑部病灶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样难道随随便便开颅拿出一小块组织之后再把它给缝合上,就直接手术了。”
医生说的我能懂,不过他现在忽然跟我讲继母得了脑瘤,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他跟继母串通好了,还是是继母真的生病了?
我现在真假难分,而医生满脸凝重,我刚才在走廊上到墙上看到了这位医生的简介,他是一个很有名的外科专家,应该不会和继母串通。
“那我阿姨自己本人知道吗?”
“我刚才让他们在医疗数据库里面搜寻了一下,只要她在本市的各大医院里看过类似的病都会有记录,但是没有查到,也许她自己还不知道,因为这种病一开始是没有任何感觉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都被弄懵了。
“毕竟要开颅的大事情,还是跟病人沟通一下,然后我们就尽快准备给她做手术吧!”
既然医生都提起做手术了,那这事情应该不是假的,要不然的话,继母装病还能自己装的去开颅?
这事情的走向有些令我意外,我和阮玲走出医生的办公室,两个人傻傻的站在门口对视了好半天。
“怎么有点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意思?”阮玲说。
“你这个比喻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好像是,你说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是那医生跟她串通好的吗?”
“我觉得吧,像真的因为那位医生很权威,他不可能这么没有医德。”
“要医德做什么?能吃还是能喝?我就不相信是那么巧的事情。”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那么无巧不成书啊,也许真的有那么巧的事呢?
我和阮玲来到继母所在的病房,她还躺在那儿。
我去问护士她怎样,护士告诉我目前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但她的生命体征还算平稳。
阮玲很不屑的表情:“压根就是装的。”
我站在继母的床边,一个人是真昏迷还是装的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她眼皮微动,有眼珠在眼皮下面微微转动的迹象。
我是这么觉得,这次昏迷是假的,但是我觉得她的病是真的。
可能世界上的事情就这么巧了,继母装病,但是却没想到做了个检查却真的检查出来了毛病。
估计就算是医生告诉她实情,她自己都觉得是假的吧。
我让阮玲先回去,我在继母的床边坐下来看着她。
我刚刚坐稳就立刻有护士过来跟我讲:“箫小姐,病人需要休息,你不能在病房里面。”
“我也没有影响她休息,阿姨不是在昏迷吗?情况危急,我得守着她。”
“她现在状态还算平稳。”
“人都昏迷不醒,还算平稳?”我反问护士。
护士哑口无言,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她是被继母给收买的。
我虽然怯懦,但是胜在会察言观色洞悉人心,这是我的特长。
在我的注视下,护士明显是心虚的,哼哼唧唧地就走了。
我继续坐在继母的床边,看着继母紧闭双眼的脸庞。
她年轻时候是一个美女,中年以后就开始发胖,虽然现在没有胖的那么离谱,但是穿上丝绒旗袍的样子,腰间还是像一个水桶。
总之那句歌词说的是对的,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
我正看着继母的脸发愣,忽然房门被推开了,李成明带着箫氏大部分的高层从外面走进来,气势汹汹的样子我一看就知道来找我算账的。
那些人齐刷刷的站在继母的床边,整整齐齐的再配合三鞠躬的话,就有点像遗体告别了。
我还没开口,李成明就先发制人:“箫总,现在箫太太被个你害成这样你说怎么办?”
他这个就是碰瓷的了,看来是有生活呀,碰瓷的痕迹太明显。
“李总,你来的正好,刚好我们借一步说话。”
他不知道我要跟他说什么,但是他明显不想听,只是想把他要说的话说完。
他在吵吵闹闹,跟他一起来的那些人就跟着随声附和,吵得我头晕脑胀,后来终于搞明白了他的中心思想是什么。
说白了他的意思是我现在让继母不省人事,我就必须要把箫诗和箫凌凌给放出来。
原来继母用的是苦肉计,只是这苦肉计的结果好像令她自己都始料不及。
我听明白了,虽然他们七嘴八舌的吵得我脑袋疼,但我还是明白了。
我跟李成明说,我有点事情跟你说,然后我把他拽出病房:“李总。”我把继母的化验单递给他:“原来阿姨今天是忽然发病了,怪不得一直昏迷如此严重。”
其实我知道继母今天晕倒是装病,我也就将错就错,李成明还以为我真的信了,结果报告就随意地看了一眼,很明显他没有看清。
我又指了指化验报告上很重要的一句话:“阿姨的病李总清楚吗?”
“清楚清楚。”
他清楚个鬼,他压根就没有细看好不好?
“所以李总是已经知道阿姨的病了吗?”
“她不是被你气的吗?”
“李总,你什么时候变成文盲了?”我偶尔呛他,李成明立刻灰了脸,倒是想反驳,但是想想看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报告。
看着看着,就把报告举到眼前然后从口袋里面摸出老花镜戴上,仔仔细细一行一行地看。
“小脑处阴影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回答他。
“脑部纤维瘤又什么意思?”
“就是肿瘤,医生建议是要开刀拿出肿瘤部分才可以确认到底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李成明抬起头,呆若木鸡地看着我,他的样子像个白痴。
可见不但李成明不知道,连继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得了一个这样的病。
李成明状若白痴,过了好一会儿才仿佛缓过神来一样,他皱皱眉头:“搞什么飞机?”
他手里拿着报告转身就走,他大概去找医生询问情况,之前他肯定是打点过,但当时说好的肯定不是这种严重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