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们炸晕了,但是脑子不算笨,他们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是我的话,继母不会出事,箫诗她们也不会坐牢。
“你们先冷静一下,听我讲。”
“箫经理,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些所作所为会直接影响了箫氏的运作,怎么能对得起董事长对你的信任。”
“可是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直接连累公司...”我被他们的连番指责弄得始料不及。
他们都离得我很近,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愤怒的。
好像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错事。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是做错了吗,还是被动的做错了?
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急智,被人这么包围着连番攻击,我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缩着脑袋做缩头乌龟。
他们就指着我的脑袋顶骂,感觉我的头皮都要被他们给戳破了。
“事情发生了就拿出解决事情的态度来,你们这样围着箫经理能解决什么?”
我听出来是倪一舟的声音,太好了,倪一舟来了,也就是我的救星来了。
倪一舟走到我的身边将我拉到他的身后,有他在,我顿时觉得有了安全感。
他将我护送进办公室先关上门,把那些人关在外面,回头简短地跟我说:“别怕萧笙,我先出去跟他们交涉一下,他们现在情绪激动不是解决问题的状态。”
倪一舟出去了,门关着,但是我仍然能够听到他跟公司高层们的对话,只是不真切罢了。
倪一舟跟他们交涉了一番,过一会儿进来告诉我:“没事的萧笙,是他们自己无能,出了事情没有办法解决,就把责任全推在你的头上。”
我倒是觉得他们的愤怒也是有一点道理的,如果不是我的话可能箫氏真的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我闷头不语,倪一舟还是了解我的,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拍拍我的肩膀:“不要责怪自己,跟你没关系的。”
倪一舟每一次都是这么温和啊,他的声音轻柔如春风,好歹让我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我抬起头虚弱地跟他笑,他温柔地摸摸我的脑袋。
就好像小时候有一次我要吃树上的樱桃,但是树很高,倪一舟就爬上大树去帮我摘,结果他从树上摔了下来,我吓得坐在他的身边哇哇大哭,他也是那么伸出手在我的脑袋上面轻轻地摸了一下,跟我说:“不要紧。”
我忽然很委屈,想趴在一个人的肩膀是上痛痛快快地哭。
但是我的眼泪还没流出来呢,办公室门就被很多人敲响了。
倪一舟皱皱眉头:“这样,萧笙,你准备好了没有?我可以跟他们约个时间开会,讨论一下。”
“你现在有时间吗?现在就开会。”我问倪一舟。
他点点头:“好。”
我也没问他现在怎么有空,忽然来了,但是他来的恰好是时候。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就跟着倪一舟去会议室,会议室里面坐着的满满当当,比任何一次开大会的时候人都要多。
此情此景我有些发怵,倪一舟握住了我的手腕,轻轻地捏了一下,好像给了我些许力量。
我走过去还没有在位置上面坐下来,就有人拍案而起。
“现在箫氏搞成这个样子,你打算怎么办?”
“萧笙,你为了一己的私怨,连累了整个集团的运转!”
“现在箫家全军覆没了,你以为凭你的能力就能只手遮天吗?”
他们又像连珠炮一样向我开炮,倪一舟这次直接就拍了桌子:“整件事情跟萧笙有什么关系?知道自作孽不可活这几个字的意义吗?那些事情都真实发生的,受害人是萧笙,箫氏集团目前运转出现了困难,是你们这些高层无能!”
可能是倪一舟长得太像文弱书生了,他拍了桌子也没把那些人给镇住,反倒激起了民愤。
我一句话都没说,会议室里面就闹成了一锅粥,倪一舟的说话声很快就被那些人给压下去了。
“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要找解决的方法呀,你们这么大吵大闹的也不是个办法。”我好不容易在吵吵闹闹的声音中听到了自己说话的声音。
他们看着我:“什么解决的方法?”
我被他们吵得脑袋疼,哪里想出来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一个姓李的经理干咳了一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箫经理去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澄清一下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捏造出来的,先让箫总裁和箫经理从拘留所里面出来,挽回我们箫氏企业的声誉。”
“谁告诉你们是捏造?”倪一舟代我回答:“箫诗已经证据确凿,箫凌凌故意伤害,家里的监控也拍得一清二楚,至于箫太太的事情那照片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们应该能看得出来吧!”
其实现在真的假的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他们要的是挽回箫氏集团的声誉,让集团从逆境中回转过来。
虽然这个办法对我来说很不公平,但是也不失为一个目前最有用的方法。
他们吵得我脑仁疼,我两只手撑在会议桌上摇摇欲坠,两只脚踝都在发着抖。
“还有其他的方法吗?”
“哪里还有什么方法,现在我们消逝就像是一块烂肉,除了苍蝇过来叮一叮之外,还有什么人愿意理我们?”
一个高层掏出自己的手机拍在桌上,指着手机跟我说:“我这上面所有的大客户名单都已经把我给屏蔽了,箫氏百年的基业难道就要毁于一旦?”
“你们是在演苦情戏吧!”倪一舟冷笑:“一个这么基础深厚的集团,就因为这种事情不过去了?”
“那是因为我们董事长一世英名确一时糊涂,把集团所托非人。”
“发生这些事的时候,萧笙已经把总裁的职位交给箫诗了。”
“所以他才怀恨之在心演出这出苦肉计。”
如果他不说我都没有想到这是苦肉计。
是啊,箫诗坐牢了,我也没发生什么事,箫凌凌也坐牢了,我也没被烫死。
按阴谋论来看的话,我这棋子走的真是挺阴险的。
如果我有这个脑子的话,也不至于现在被人夹攻,百口莫辩。
看来这会也开不下去了,他们压根不给我讲话的余地。
我无助地看着倪一舟,他握了握我的手,低声跟我说:“不要紧。”
然后他对那些高层们说:“既然现在大家情绪那么激动,也不是开会的好时机,这事情我们再研究一下。”
“还研究?再研究我们箫氏就要倒了,对了,你不过是个律师,你有什么资格代她发言?”
“我是公司的法务,对影响公司的举措我也有发言权。”
“不行,今天事情不解决,萧笙你别指望离开!事情因你而起,你老是缩在律师的身后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