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薏,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我慌里慌张的去拉她的衣袖,还好乔薏没把我的手甩开,我们这么深的感情,如果只是为秦观的一个吻而土崩瓦解,那我一定会死掉的。
我还想说什么,秦观却看看手表:“要开会了,时间来不及了。”
说完他按按我的肩膀:“我稍后会打电话给你的。”
然后就从乔薏的身边走过去了。
秦观为什么不解释?还是他把解释的机会留给我?
上次秦观去医院里看我,我们也抱在一起,也是被乔薏给撞见了。
乔薏一向神经大条,只是问了我一句那件事情就过去了,但是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记在心里,这一次我一定得跟她讲个明白的。
乔薏看了我几秒钟:“我要去开会了,萧笙。”
“那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去席家吃饭,因为奶奶让人炖了很多汤,我得回去喝。”
“可能没有时间吃饭,我手头上有两个大项目正在谈,到时候再联系。”
乔薏匆匆地走了,我听不出来她的语气里面有没有生气或者是疏远。
乔薏他们开会去了,我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乔薏的公司。
我走出她公司的大门听到乔键祺在我身后喊我,我停下来转过身,他一路小跑地向我跑过来。
“萧笙,不等乔薏开完会了吗?”
“她大会连着小会,连午饭都没时间吃。”我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乔键祺就弯着腰观察我:“你怎么看上去灰心丧气的,怎么了?”
“没怎么。”我一节一节地下台阶,他就跟在我的身边:“你怎么不去开会?”
“我的会开完了,我毕竟只是一个部门负责人,没有那么多会要开的。”
“哦。”我一晃神一脚差点踩空,幸好乔键祺及时的拉住了我的胳膊,我才没有像一颗鸡蛋一样滚下台阶去。
我惊魂未定地站住,连声跟他道谢。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刚才见到你还不是现在这个状态。”乔键祺围着我转了一个圈:“萧笙,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不知道。”
“你像是一朵重重的乌云。”
“什么叫重重的乌云?”我不怎么感兴趣的。
“一般来说云彩里面的水蒸气太多了,才会落下雨来,你就是那个马上就要下雨的云彩,每次看到你都觉得很快就要下雨了。”
“你的形容还真妙呀。”我口不对心地夸他。
虽然他跟秦观刚才形容的不一样,但是也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说我不快乐。
所以继母经常骂我扫把星,大概也就这个缘由。
“那既然你这么不快乐,我就去带你吃点好吃的,开心一点。”他攥住我的手腕:“走,我们去吃大闸蟹。”
“我今天要回席家吃饭的,奶奶给我煮了汤。”
“席家应该不会在意浪费一锅汤。”
“但是我却不能浪费奶奶的好意。”
“哦,如此善解人意的萧笙,那这样,我想那一锅汤你肯定喝不掉,我帮你一起喝。”
我抬头去凝视这个脸皮颇厚的乔键祺:“席家就是席卿川的家,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吃饭?你别忘了前几天你还才跟他打过架。”
乔键祺的心理够强大,也可以解释为不要脸。
他无所谓地笑:“没关系,反正是席卿川中午应该不回来吧,而且老年人很喜欢家里面来年轻人吃饭的。”
他都无所谓了,我也无所谓。
如果席卿川回来了,大不了他们两个再打一架。
于是我就带乔键祺回席家吃饭,我运气比较好的,席爸爸和席妈妈都不在家,只有奶奶拄着龙头拐杖站在门廊处正在翘首以待我的回来。
我们下车她就眯着眼由喜姐扶着从门廊上走下来,然后上下打量乔键祺:“小笙笙啊,这个后生是谁呀?”
“他是乔薏的哥哥。”
“我叫乔键祺,奶奶好。”乔键祺向老太太伸出手,估计已经很久没有人跟老太太握手了,所以老太太生出来的是她的龙头拐棍,乔键祺哈哈一乐就握着老太太的拐棍握了握。
乔键祺还带来了礼物,是两只食品盒,他交给喜姐告诉我们:“是我自己做的绿豆糕和红豆饼。”
本来老太太是没打算看一眼的,听他这么一说还挺感兴趣:“你自己做的?”
“是啊。”我插嘴:“乔键祺是个大厨,很会做菜的,他的菜做的很好吃。”
“那今天正好了,厨房买了一条大黄鱼,不过黄鱼做的好的那个师傅今天不在,你会做吗?交给你了。”奶奶还真不客气,乔键祺笑嘻嘻地应下来:“那就做一个黄鱼汤吧!”
“黄鱼能做汤?”老太太推推老花镜:“吃了大半辈子的黄鱼,还没喝过黄鱼汤。”
“那您就试试看。”
“喜姐,带这位乔先生进厨房。”
奶奶大刺刺的,我却有点不好意思,再怎么说人家乔键祺也是客人,我看得出奶奶不太喜欢他,可能是因为他是个男人。
我是席家的媳妇儿,却带着一个男人回家吃饭,奶奶不高兴是正常的。
“不好意思啊奶奶,因为他是乔薏的哥哥,所以我也没有想太多。”
“小笙笙,这也是你的家,你带什么人回来吃饭都可以。”奶奶轻拍我的手背:“不过那小子眼珠子就一直盯着你看,他是不是打你的主意了?”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老太太的目光还真犀利,什么都瞒不住她。
我扶着老太太走进了大门,乔键祺已经进厨房去忙活了。
我去洗手换衣,然后坐在餐厅等着吃,喜姐先给我盛了一碗汤让我喝着。
鸡汤很鲜,花胶吃起来很糯,还有点粘牙,胶质很足。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爱吹牛,喜欢给自己立什么人设,霸道总裁的人是不流行了,就立什么暖男。”奶奶还挺时髦,连这个都懂,我顿时肃然起了敬。
“奶奶他是真的会做饭的,我就吃过他做的饭,很好吃的。”
“跟我们家的瞿大厨比呢?”
瞿大厨本人是个山东人,但是他会好几个菜系,他做菜特别好吃,奶奶很喜欢吃他做的菜,在她的眼里这世界上就没有人做菜比瞿大厨更加好吃了。
喜姐从厨房和餐厅来回穿梭了两次,出来向老太太汇报:“那个乔先生好像真的会做饭,您知道他是怎么处理鱼鳞的吗?”
“还不是拿刀刮,难道用牙啃?”
“他是用盐然后火烤呀,最后手轻轻的一扒拉鱼鳞全都下来了。”
海鱼的鱼皮都比较的嫩,鱼鳞挺难刮的。
但是奶奶的表情还是不屑,她就是不相信乔键祺会做饭。
家里的菜陆陆续续地上来,很快,乔键祺的黄鱼汤也上来了,整个砂煲是用黄泥封住的,而黄泥也已经在烤箱里面烤的焦干。
沙煲刚刚放上桌,奶奶就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一大块黄泥巴?”
乔键祺笑而不答,用铁勺子轻轻地将烤干的黄泥给敲开,刚刚敲开一条缝,我就闻到一股浓香从里面飘出来。
像饼干一样的黄泥巴一大块一大块地落在桌上,黄泥巴里面是锡纸,他在用剪刀将锡纸剪开,香气顿时溢满了整个餐厅,惹的里面的厨师和喜姐他们通通围上来看稀奇。
我也伸长了脖子,乔键祺做的菜我吃过,但只是吃过几样,黄鱼汤我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