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奶奶说的对,还是我猜的对。
但是我身边所有的人都说箫诗是绿茶婊,也许是我笨,看不出来吧。
奶奶忽然跟司机说:“在路边停车。”
司机很莫名的在路边停了车,奶奶冲席卿川歪歪嘴:“还不下去看你的心肝宝贝?”
“先送你们回去。”
“又不是你开车。”奶奶开始没什么耐心了:“不用你陪,要滚就快点滚!”
奶奶对席卿川的态度真是恶形恶状,还好我知道席卿川对奶奶一向都很孝顺,不然的话我真怕他忍不了。
席卿川又回头看我:“萧笙你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你去忙你的吧。”
席卿川看看我又看看奶奶,便解开安全带下车了。
他刚刚下车门刚关严,奶奶就对司机说:“开车开车。”
我看到席卿川一个人站在马路边吃汽车尾气,略有些于心不忍。
“其实我们可以把他送到山脚下。”因为席家是在半山腰,我们刚刚开过山脚往山上开。
“要不要把他送到箫诗的床上?”奶奶大声地叹气:“小笙笙啊,怎么跟你比起来我倒像新社会的女性,你却像那些旧社会的被欺压的小媳妇?”奶奶瞅着我一脸恨铁不成钢:“不是不让你善良,是不能对你的敌人善良。”
“也许箫诗真的是病了呢?”
“就算她真的是病了,她也真的对你做过那些事,就不值得同情。还有席卿川那个大尾巴狼,”奶奶骂起自己的亲孙子也毫不嘴软:“自己的老婆受了伤,现在去跑去巴巴的看另外一个女人!”
“奶奶,到了。”我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了,指着窗外告诉她。
车子驶进席家的大门,我再一次英勇负伤地回来。
一进门奶奶就大张旗鼓地告诉吴妈他们:“这几天的汤水都要小心点,看看被烫伤要忌口什么?”
“老太太您被烫着了?”吴妈他们立刻着急地问。
“不是我,不是我,是小笙笙。”
吴妈他们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我:“少奶奶又受伤了?”
我留意到他们说又那个字,很是不好意思。
家里几个年轻的女孩赶紧一左一右地扶起我的胳膊,好像是我现在已经被烫的包裹成一个木乃伊了。
我赶紧说:“我没事的,不严重,没什么大碍。”
他们刚才作罢。
晚上的汤水是猪肺炖水梨,其实我对一切的下水都还蛮能接受的,而且猪肺很好吃。
乔薏老是说猪肺的口感颇似人肉,说的好像她吃过人肉似的。
我刚喝下一碗汤,吴妈又去给我盛第二碗。
第二碗还没上桌席卿川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会在医院里多待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没吃晚餐,去洗了个手就直接在桌边坐下来。
奶奶对他横眉冷对:“怎样?你的林黛玉没有留你吃晚餐?”
有的时候我觉得席卿川的刻薄应该是得了奶奶的真传,刻薄的时候是真刻薄。
席卿川是已经习惯了,一点也没生气。
汤碗还没端起来就先问我:“你感觉怎样?”
我对他的关怀表示受宠若惊:“我没事,挺好的,本来就不严重。”
他这才端起碗,既然他问候了我,我也得礼貌性地问一下箫诗:“箫诗怎么样?她没事儿吧?”
“没事儿了,送到医院里就醒了。”
“医院里不是庇护所,醒了之后还是得该回哪回哪了,除非有的人有心包庇。”
奶奶又在话里有话,我觉得既然箫诗都进医院了,席卿川应该就会顺水推舟,本来他也应该没打算对箫诗是怎样的,差不多就得了。
我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反正我也没有被那个胖子怎样,就算了吧。
我是这么想的,不过席卿川没再说什么,我们就相当宁静地吃完了整顿饭。
吃完饭之后我回房间,席卿川却跟着进来,倚在门口看着我:“方便聊聊吗??”
“方便,怎么不方便?”我都知道他要跟我聊什么,无非也就是聊关于箫诗的事情,让我别告她。
我觉得他是想的太多,我本来也没打算对箫诗怎样。
席卿川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来,两只手的手肘放在膝盖上拖着腮看着我的姿势完全可以拍一个大片,有型有款。
他要找我说什么其实我猜得到,但是他半天不说话,过门实在是太长,我就耐不住性子先开口了。
“我不起诉箫诗,毕竟是一起长大的,那事情就那么算了吧!”
“什么算了?”席卿川拧起眉头,看他的样子,怎么我们刚才说的不是一件事情吗?
“我是说昨天的事情就当是一件误会吧!”
“怎么当一切误会?”他却反问起我了。
我干脆先闭嘴听他怎么讲:“那你要跟我说什么?”
席卿川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的眼神甚是奇怪。
他这个眼神让我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在酒店的房间里抱着我痛哭的模样,忽然我的心情乱的就像一锅八宝粥,红豆,薏仁什么玩意都有,超级超级混乱。
“你想说什么?”我说。
“箫诗已经无大碍了,她也做过了全身检查,很快就会送回派出所。”
“我会跟丨警丨察说...”我还没说完,他就伸出手指摇了摇:“你先听我讲完。”
好吧,我就听他讲完看看能够讲出什么和我想的不一样的东西。
“丨警丨察在那个酒店里面查到了开房记录,房是箫诗去开的,房卡也是她亲手交给那个胖子的,卡上不但找到了你继母的指纹,那个胖子的,还有这个箫诗的。”
席卿川跟我说这个干嘛?现在不是要洗脱箫诗的罪名吗?这是唱哪出?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傻傻地看着他。
“这件事情也许不是一件误会,箫诗有很大的嫌疑,不而这件事情事态恶劣,不是说你不告就不告,这是由法院直接起诉,跟个人意愿无关。”
席卿川讲的是中国话,但是语言组织在一起我怎么有些听不太懂?
“那现在怎么办?”
“证据确凿,如果箫诗不承认的话,那就正常要走法律程序。”
“怎样一个程序?”
“她聘请律师。”
“那岂不是要对簿公堂?”我想爸爸也不愿意看到这个场面,我说:“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我是当事人呀,我如果选择不告她,也没有办法吗?”
席卿川看着我:“现在不是再商量如何解除对箫诗起诉的问题。”
“那我们在说什么?”中心思想不是这个吗?
席卿川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一个白痴:“我是在告诉你整个事件的发展,就是说箫诗坐牢的可能性很大。”
“那怎么办?”
“你问我,这是一个受害人应该说的话吗?”
“那我应该说什么?”
“说实话,箫诗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我。”我仔细地想了想:“不知道。”我摇摇头。
“不知道?”
“其实我到现在为止我都不十分的相信箫诗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你呢?你觉得是箫诗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