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这么说,但是一点都没生气的样子。
乔键祺其人蛮大度的,至少我看起来是这样。
乔薏走过来继续跟他吵:“那个姑娘的事情我要弄得清清楚楚,我爸现在已经躺在病床上了,你们还要我爸被人在后面讲闲话,绝对不行。”
“那你要怎么样?做亲子鉴定?”乔键祺笑嘻嘻:“那万一真的是呢?”
乔薏立刻反驳:“怎么可能,他们那时候早就离婚了。”
“离婚又说明什么,就是离婚了才叫私生子,你别忘了,后来我爸经常去我妈那看我,孤男寡女在一起能发生什么也不一定,你说呢?”
他朝乔薏挤挤眼睛,我真是服了他,在这个时候还招惹她。
“乔键祺,”我拽拽他的衣袖:“差不多得了。”
“我是在帮她分析任何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看你是害怕我去做亲子鉴定。”
“我怕什么,对我来说没有这个妹妹更好,没有她我能分得50%,有了他那我只有30%多,你说是不是?“乔键祺在我的床前坐下来,直接从果篮里拿出了一只青枣往身上擦了擦就咬了一口:好甜,送你这个果篮的人很会吃,挑的东西就都是最好的。”
我甚是苦恼着看着乔键祺。刚好这时候乔薏的电话响了,她便出去接。
乔键祺坐在我的面前,认认真真的啃他那个大青枣。
自从上次跟他吃过饭以后,我们就没见面,他啃完了枣子掀开被子观赏我的腿。
“我看你干脆在医院里办个VIP的,随时进出。”
我凝视他那张乌鸦嘴:“乔薏现在心力交瘁,又是忙公司,又是管乔爸,你能不能让她省点心,她毕竟是你的妹妹。”
“如果我是你现在的状态,婚姻事业加上健康都一塌糊涂,绝对没有闲工夫去管别人的事。”
“乔薏不是别人。”
“就算是真的亲兄弟姐妹,也没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他欣赏完了我的腿放下被子:“箫笙,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儿了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笑笑:“一般来说,有的人是管好自己的事再去管别人,而你呢,自己一地鸡毛还要为朋友两肋插刀。我很是担心你的刀不是插在肋骨上,而是插在自己的心脏上。”
我才懒得跟他说这个,乔薏接完了电话跑回房间,伸手去拽乔键祺:“我来看箫笙,你跟着我干什么?快点走,这里不欢迎你。”
“你跟箫笙是朋友,我跟箫笙也是朋友,我们两个之间是平等的,再说你是我妹妹,你凭什么赶走我?”
“我跟箫笙多少年,你们才认识几天,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倒是觉得,你去跟那个小妹妹联络好感情,可能她会少分你三瓜两枣。”
“乔键祺,你跟你妈穿一条裤子,别以为你在乔氏没要任何职位,就是真的清高。你们都是背地里在打小主意。”
“大主意也好小主意,拭目以待了。”
我就躺在床上看着这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看得我头昏脑胀。
我敲敲桌子:“这是我的房间,我最有发言权,乔键祺你先出去,我跟乔薏有话讲。”
乔薏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把脑袋扬的高高的。
乔键祺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他绝对不会死缠烂打,从果篮里又摸了我一颗青枣,一边咬着一边出去了。
“真够不要脸,早知道我就在水果上面撒一点砒霜毒死他。”
“你从你从哪里弄砒霜来?”我招招手让她坐下,她刚才吵得我脑瓜仁子都疼。
“乔薏,你刚才见到那个女孩子了?”
“见到了。”
“如何?”
“什么如何?你见到就知道,跟我爸长的差不多是一模一样。”
“真的?”说真的,乔薏不太像乔爸,他更像乔妈。
我真是很好奇,长的跟乔爸一模一样的女孩子,能长成什么样?
乔薏打开手机给我看:“我拍下来了给你看。”
照片里出现了一个缩在墙角里面怯怯的女孩子,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齐耳短发。
她的五官特别有乔爸的影子,简直直接是从乔爸的脸上脱模脱下来的一样,只不过乔爸的是男人的硬挺,那女孩是女孩子的柔美。
我目瞪口呆地看了半天,乔薏从我手里拿过手机:“要么那孩子真是我爸的种,要么吴思梅就找了一个跟我爸长得很像的女孩。”
“那干妈知道吗?”
“我妈就在那,我妈有点受打击。”乔薏的声音低下来:“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这些天她天天待在医院里,吴思梅天天来找麻烦,她也当做无所谓,今天忽然有些情绪低落,可能她也认为那个女孩是我爸的孩子,想想那时候他和吴思梅都离婚,跟我妈都结婚了,结果还有这么个小女孩,我妈觉得我爸背叛了她,肯定有点生气。”
我看岂止是有点生气,按照乔妈的脾气,如果乔爸现在健健康康的,她肯定早就收拾行李一走了之了,压根都不给乔爸解释的机会。
“现在乔妈呢?”
“我走的时候去洗手间,现在不知道怎样。”
“那你还不回去看看?”
“没关系,我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毛毛雨影响不了她。”
“那现在怎么办?”
“做亲子鉴定啊,如果真的是的话那就认了,如果不是谁也不想别想无赖我爸。”
“吴思梅同意吗?”
“吴思梅当然不同意了,她要去法院告我爸遗弃罪,那时候他们都离婚了,遗哪门子的弃?总之吴思梅现在是想雪上加霜把我爸给搞臭,彻底让乔氏的股票跌到底,我看他压根就不想要我们乔氏的股份,他就是想让我和我妈什么都没有。”
吴思梅我知道,一直很恨乔爸和乔妈,简直是不共戴天之恨。
我仔细想了想分析给乔薏听:“我觉得那女孩就是吴思梅有意找来的,不是乔爸的孩子。按照吴思梅那样的脾气,怎么可能隐藏一个孩子十五六年,完全不透露出来一句?再说已经回来这么久了,干嘛现在才把那女孩子带出来?”
“对呀!“乔薏一拍大腿:“箫笙你分析的对,肯定是这样的!”
“纸上谈兵谁都会。”从门口传来席卿川的声音,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在门外了,真是卑鄙呀,还偷听我和乔薏的对话。
乔薏用后脑勺对着他哼出冷笑:“席卿川,你还真是越活越能耐了,连偷听都是这么强势。我觉得箫笙讲的很有道理。”
“她说的的确挺有道理,可惜做出来的事情都不怎么样。“席卿川向乔薏努努嘴:“你可以走了。”
“席卿川,你把箫笙的腿给弄断了这件事情我还没找你,别在这里颐气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