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成年了,毛长齐了,再跟我说公平。还有你这样强势的抢你哥哥的太太,若是给爸知道了,会打断你的腿,现在给我滚回去收拾行李。”
“说了等到箫笙的腿好了跟我一起走,我才走。”
“现在不是跟你商量。”席卿川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手提起席锦渊的衣领就往外面走。
席锦渊拼命挣扎:“你放开我哥,这要打起来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我真怕两人会打起来,传出去兄弟两个人为一个女人,这名声太不好听了。
“席锦渊,”我忍无可忍:“你别在这里跟我发疯,明天就出去念书。”
“箫笙,我要跟你一起走。”
“跟我什么一起走?之前是我没考虑周全,我只当你是一个小朋友,现在既然你跟我说这样的话了,那更是没可能,还有我跟你说,不管我们有没有叔嫂这层关系,我都不会选择你。”
“为什么?就是因为我没成年吗?”
“没有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干脆直截了当的跟席锦渊讲清楚。
他这个小子也属于那种脑袋一根筋的,若是不跟他明明白白的说清楚,他一定会死缠烂打,绕不过来这个弯。
席锦渊的脸又涨红了,咬着牙站在那儿瞪着我:“你骗人,你是当着我哥的面才这么说的。”
我都快被他给气笑了,然后又气哭了。
“你还真是自信到爆棚,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会喜欢你?”
“现在不接受,以后就会接受了。”
“没可能的,席锦渊。”
“为什么为什么?”他又跳又叫,完全像个小孩子。
为什么呢,对呀,我为什么这样干脆的拒绝他,不光是因为我害怕席卿川,还有一个原因,就像一颗小苗苗一样在我的心底深根,然后现在已经长成一个参天大树了。
我要不要把这棵树上结的果子摘下来,明明白白的给席卿川看?
我敢不敢?
我低着头啃着指甲,席锦渊一直在那儿又跳又叫的让我给个说法。
我被他逼急了抬起头,一字一句的告诉他:“不管你哥怎么对我,不管你哥怎么看我,我都是喜欢他的。席锦渊你听清楚了没有?我不可能喜欢你,因为我喜欢席卿川,你三哥。”
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会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说出来之后我自己都傻掉了。
房间里特别安静,在我床前的席锦渊也终于不蹦达了。
我鼓足极大的勇气才敢抬头看他一眼,席锦渊站在我的面前呆呆地看着我。
他脸上的红色,就像调色板一样,一寸一寸的,又白下去,失去了全部的学生,然后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箫笙,你刚才在讲什么?”
席卿川就站在他的身边,我的余光瞄到他,他比席锦渊冷静多了,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过。
呵呵,他那么淡定,好像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意。
为什么他能玩弄我与鼓掌之间是因为他早就应该看出来我喜欢他。
“箫笙你在讲什么?”席锦渊又重复问了我一遍。
话都讲出口了,难道还能否认吗?
“你刚才听到什么就是什么。”我说。
“你怎么能喜欢我哥,我哥他又不喜欢你…”席锦渊喃喃自语。
“我是告诉你,你麻溜地给我回国外念书去,就这样。”我现在腿脚不好,不能从他们面前一溜了之,只能将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缩在被单里面。
我就暂时掩耳盗铃吧,我看不到他们也当做他们看不到我。
席锦渊应该在我的床前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是他走了。
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我想席卿川还在房间里没有离开。
我的脑袋闷在被子里闷得相当难受,感觉快要把自己闷死了。
忽然听到席卿川的声音:“你打算把自己给闷死?”
然后他就一把掀开了我的被子,我身体蜷缩的像一个虾米,席卿川毫不客气地拉下我挡住了我的脸的手,所以我不得不面对他。
席卿川弯着腰看着我,他的神色泰然自若跟之前压根就没有什么分别。
是啊,我不过是表露了心声,干嘛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跟席锦渊那么说,好让他回国外念书,不要乱想。”虽然解释很苍白,席卿川肯定不会相信,但是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
“我倒是没想到,那小子会对你动心思。”席卿川搬了张椅子坐在我的床前长久地凝视我,他的眼神令我坐卧难安,恨不得在床板上刨一个洞,自己掉进床底下去。
“他还是小朋友,青春期躁动,胡说八道胡思乱想也是正常的。”
“我当然知道,哪个人的青春期没做过一些疯狂的事,有过一些石破天惊的想法?他是把自己当做了救世主,觉得可以把你从水深火热中打救出来。”席卿川在冷笑:“他太高估自己了。”
我不管席锦渊是不是高估自己,反正他年纪小想法不成熟,他刚才说的话我就当做我没听到,在我的心里激不起任何的涟漪,只是我面前的席卿川在听了我说出那些话之后,还能这么泰然自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席卿川此刻就坐在我的床前的椅子里,翘着二郎腿滑着手机。
他的面部表情平静,好像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过。
可能被人拒绝被人否定,都不是最令我难受的,像席卿川这样完全无视才会让我无所适从。
不管怎样,我觉得我总得说点什么,要不然我会觉得膈应的很。
我极度不自然地开口:“席卿川,我喊他的名字,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刷他的手机。
我看着他头顶漆黑浓密的黑发,短短的发茬现在已经长出来了。
不管留什么样的发型,席卿川都完全能hold住。
我揉揉鼻子说:“其实刚才我跟席锦渊说的话只是不想让他胡思乱想罢了。”
他又哼了一声:“刚才你已经解释过了。”
“哦,”我讷讷的:“我刚才没有解释的很清楚,就是我刚才说我喜欢你那些,只是说辞,是说辞。”
他放下手机抬起头来看着我:“不用这么刻意地解释一遍,你解释的太用力了,会有一种刻意的感觉。”嗯,他居然很和蔼的跟我笑:“没关系,我不会当真,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我要不要感谢他的没有当真?
他这是给我台阶下呢,还是让我完全下不了台?
还好他公务繁忙,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之前告诉我他晚上有应酬,可能会晚一点来。
我跟他说:“不用来了:在医院里有很多医生护士照顾我。”
他看着我未置可否,然后就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