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这副表情嘛,箫笙。虽然样子不好看,但是味道是很好的,我一滴水都没放,全都放的牛奶。”
“你怎么会烤饼干?”
“是吴妈教我的呀?你一个人躺在床上实在是太可怜了。我就想。亲手做一点东西会给你力量。”
虽然我不认为这些形状怪异的饼干能给我什么力量,但是我还是对他的热情表示感谢。
他热情洋溢地让我尝一尝,既然小朋友这么热情,那我总不能狠心拒绝。
我便用两根手指头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真的没有我想的那么恐怖,很香脆,巧克力和奶香味都很浓郁。
我朝他竖大拇指:“好吃。”
他笑得眼睛都眯缝起来了。
席锦渊的眼睛里仿佛有星辰,他笑的时候会让人情不自禁的跟他笑。
我被他这样一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就陪着我吃饼干,一盒饼干被我们两个人一下子就吃掉了。
他见我吃完了很振奋:“我晚上回去还帮你烤。”
“不用了,总是吃这个也会腻。”
“我会做别的。”他跃跃欲试。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老生常谈。
“干吗?我三哥刚才是不是为难你了,不关你的事的。”
“没有了,没有了。”我拍拍他的手:“稍安勿躁,他没跟我讲什么,也没为难我。”
刚才席锦渊还高高兴兴的,忽然就耷拉着眉眼,愁眉苦脸起来:“小箫笙,你跟我哥离婚吧,我会保护你的。”
“我知道。”提起这个话题我就无精打采:“离婚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三哥干嘛要把你留在他身边?留着折磨你吗?”
“小孩子家家的,别总管我们的事。”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手还没缩回去却被他捉住了手,贴在他的胸口。
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似乎还闪动着水光。
我不知道这小孩要干嘛,也没抽回手,就让他这么握着,反正在我的心里席锦渊就是我的一个小弟弟。
特别是当我知道了他还没成年之后。
他看着我好像要说话,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嗓子眼眼里面咕噜噜的,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混乱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我叫护士来看看你。”
“不是那种不舒服,是这里不舒服,我的心跳的好快。”
他把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的确他的心脏是跳的蛮快的。
“你心脏不好吗?”
“不是不是不是,”他还是摇头,眼睛睁得大大的,脸胀的红红的。
“箫笙,我…”他张口结舌的,想说什么半天都没有出来。
我都快被他给急死了,他忽然呼的一下站起来松开了我的手,转身蹬蹬蹬的跑出去了。
席锦渊怎么了?
门又被推开,我还以为是闲磕牙又回来了,但走进来的是席卿川。
他拧着眉头:“席锦渊怎么了?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他吃错什么药了?”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亲弟弟的。
“我发现席锦渊跟你在一起时间久了,变得有些神经。”
席卿川真是够了,对待自己的弟弟也这么刻薄。
我在想要不要替席锦渊辩驳一下,忽然门又砰的一声被推开了,席锦渊站在门口,耿着脖子看也不看里面就嚷嚷:“箫笙,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
席锦渊的声音好大,而且他吐字特别的清楚,以至于每一个字我都听得很清晰。
他就站在门口闭着眼睛这么嚷嚷,还是脸红脖子粗的。
病房虽然是里外两间,但是终归是病房,地方不大,席卿川就站在我的床前,席锦渊刚才说的话,都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朵里。
我下意识的就想从床上跳起来,去捂住席锦渊的嘴,但是他完全不知道席卿川在房间里,还在闭着眼睛乱嚷嚷:“箫笙,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我们家里你站在操场边想看我打篮球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了!”
“席锦渊!”我急得赶紧喊他:“你给我闭嘴!”
“我不必喜欢就是喜欢,干嘛要躲躲闪闪的。”
“我三哥他不珍惜你,你跟他离婚,我娶你!”
“呵呵,”席卿川居然被席锦渊给逗笑了。
他肯定不是发自内心的笑,是被气笑的。
席锦渊听到了席卿川的声音,赶紧睁开眼睛,但是为时已晚。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席卿川已经全部听见了。
我很挫败地看着他,我怎么也没想到席锦渊居然对我有这个心思。
平时他是挺喜欢找我玩,总喜欢缠着我,我以为他只是在席家也没什么跟他同龄的人,而且他从小就在外国念书,花城也没什么朋友,跟我亲近一点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但是我没想到会上升到喜欢甚至说要娶我的高度,快把我吓破胆了好不好?
本来我都有勾搭小叔子的嫌疑,现在席锦渊又这么跟我喊了一嗓子,我这苏妲己的名声妥妥的,没跑了。
我甚至都不敢看席卿川的神色,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席锦渊的鼻子。
“你给我滚进来!”
当着哥哥的面向嫂子表白,这操作也是够硬核的。
我不知道席卿川会怎样教训他,有点担心,但又不能忙明着帮他说情。
席锦渊犹豫了一下,然后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来了,站在席卿川的面,抬着头:“哥,既然你在那就顺便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顺便什么?顺便逼我跟箫笙把婚离了,然后她跟你结婚,你别忘了你还没成年。”
“我很快就成年了。”
“我们国家的婚姻法你还没有达到晚婚年龄。”
“那我们可以去国外结婚。”
“席锦渊,你想气死谁?”我实在是没忍住,用吃剩的一块小饼干丢他:“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别呀,他不是要表白吗?你就让他一次性吐露心声说个痛快。”席卿川干脆拉开椅子坐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席锦渊,我现在给你机会,你继续表白吧。”
“我刚才已经表白过了,”席锦渊挠挠头:“哥,既然你都不喜欢箫笙,干嘛总是绑着人家?”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她?”席卿川反问他。
“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干嘛这样对她?”
“我怎样对她?”
席锦渊的眼睛亮晶晶,湿漉漉的,我觉得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箫笙是我见过最善良最通透的女孩子。比那个什么箫诗。要纯真一千倍一万倍,你既然不喜欢她不珍惜她也就算了,干嘛总是欺负她?”
说真的,席锦渊这样评价我我还是很高兴的,最起码有一个懂我的人。
虽然乔薏经常说我的善良总是会用错地方。
不过他这样顶撞席卿川,我想应该没什么好果子吃。
席卿川的表情倒是很淡定,好像并不在乎席锦渊刚才说了什么。
他沉吟了片刻,转头看向席锦渊,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不管我怎样对待箫笙,不管箫笙在我心里是怎样的地位,总之她是我的太太,你想都别想。明天我就把你送去国外发配充军,暂时也别想回来。”
“三哥,你这样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