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曾经因为席卿川给我的一个笑容,会让我觉得心里开了一朵花,花瓣层层叠叠地打开,绚烂还有夺目地盛开。
但现在我也会因为他这个笑容,让我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我有一种从所未有的挫败感,还有一种羞辱感,被席卿川羞辱的羞辱感。
有些话我憋在心里憋了蛮久,可能是已经到达了瓶口,不得不喷薄出来。
我也顾不得这里是不是人来人往,是不是有人看着我。
“你的意思是你睡我仅仅因为我是一个女人,换做任何人你都会那样?”
“不然呢?”
“所以,我以为的你对我温情是我会错意表错情?所以其实你根本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是不是?”
“我有这么表示过吗?”他仍是微笑。
我敢说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久过。
虽然我对自己没什么自信,但是我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让人特别无视的女孩子。
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有很多男生来追我,我还没有惨到自作多情到这个地步。
我以为席卿川跟我亲密无间,对我体贴有加,我以为他对我有了一点点好感,甚至我自作多情了,以为他喜欢我。
看来并不是。
他睡我只是因为我是一个女人。
他对我体贴入微,可能对其他女人也是这样。
我像那部电影,搭错车里面的女主角,表错了七日情,岂止何止是七日。
我在席卿川的瞳孔里面看到了自己,那么渺小,那么惶恐,那么无助。
我失落的时候真是把琼瑶剧里的女主角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连排比句都用的这么传神。
我很悲哀地发现,或许我已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在意席卿川。
自从妈妈去世之后,我跟爸爸回到箫家,爸爸不在的时候我受到了很多侮辱和欺负,我都不会觉得伤心难过。
唯一的深深的伤心和无助来自于我面前的这个男人。
“不好意思,打扰了。”现在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这么说挽尊。
装作没有受伤,装做只是随便问问。
我想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却被他握住了手腕,明明已经快走过他的身边了,却又被他给拖了回去。
“采访一下,箫笙,你现在是什么感受?在你会错意表错情,我否认的现在,你是怎样的感受?生气?愤怒?无地自容?”
是的,我生气,我愤怒,我无地自容。
我的手紧紧地攥住一个拳头,如果我的拳头有功夫里周星驰的砂锅一般大的拳头,那我肯定就挥舞出去了。
可惜我吵不赢他,打不过他。
就像他说的,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loser。
“我自认我没有惹到你。”我的声音很低,低的差不多是自言自语:“如果你真的讨厌我,你就早点跟我离婚,没必要这么近身的来羞辱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扶着我的肩膀,因为他很高,所以他得弯着腰才能看我的眼睛:“也许你身上有一种魅力,让人觉得欺负你之后会很爽。”
我的身影在他的瞳孔里面摇摇欲坠。
这是魅力吗?
好吧,他说是就是吧。
“你觉得我欺负你,可是就算是我不欺负你,也会有其他的人欺负你,看着我们夫妻一场,这种好事情干嘛不先便宜我?”
“好了。”我挣扎了一下,其实他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是我却没有挣脱开:“你赢了,我输了。”
“受伤了?”他专注的看我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面射出一团火,包裹着我,滚烫着我却跳脱不出去:“这样你就感觉受伤了,来自身边最亲近的人的攻击,我的程度算是最轻的,箫笙,我劝你早早放弃你手中的所有的一切,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能力去保住它们,既然保不住你就早点放开,也省得你现在这样苦苦挣扎那么痛苦。”
“你一直不肯跟我离婚,就是因为我手中的30%股份?”我逃避了他的眼光,我的声音像蚊子哼。
“你肯卖给我吗?30%可以让你衣食无忧几辈子。”
“我只有这一辈子,要几辈子的钱做什么,我不给你。”我用力用力地挣开它,这时我听到了箫诗的声音,她离我们远远地站着:“卿川,何会长来了,你要不要过去一下?”
席卿川在离开之前,在我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如果你要卖给别人,不如卖给我,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敢保证,距离这一天不会超过一个月。”
席卿川说完就走了,我连看着他的背影都没有勇气。
我站在原地没动,我的手指,甚至脚趾头都在微微的发抖,我被齐青春气到了。
我身后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我知道是箫诗向我走过来了,
果然,她站在了我的面前,旗袍上面的水钻和珍珠在灯光的照射下深深地刺痛了我的眼。
就像我不敢直视席卿川的眼睛,也同样不敢直视箫诗重工旗袍上的璀璨宝石。
我虚弱地站着,箫诗扶住我的肩膀,关切地问我:“你没事吧,箫笙,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席卿川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要介意,他跟这个人的言辞一向很锋利,但是我想他是为了你好。”
我这才抬起头,勉强看着她笑:“我没事,你快点去接待客人吧!”
“刚才我看到你和席卿川在讲话,从你的背影就能够看出来你很难受,所以我才找了个借口。”
“谢谢。”我弱弱的。
“你一直都没怎么吃东西,我让人给你送一碗汤来。”
“不用了,酒店的菜很好,我去随便吃点。”
箫诗体贴地扶着我的胳膊肘,一路上宽慰我:“别人怎么说你不要想,只要是你自己想清楚,决定的事情就不要犹豫,别难过。”
我点点头,道理我都懂,别人说什么我也不是非常的介意,我介意的是席卿川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真的真的刺伤我了。
我重新坐在桌前,箫诗让服务员给我盛了一碗鱼翅羹,席氏旗下酒店的大厨名不虚传,鱼翅羹很鲜美,我却食之无味。
开始我没怎么吃东西,现在我吃的很多,我需要食物来填满我的胃,好让我的心没有那么慌张。
我正吃着,有人过来敬酒,我抬起头一看,是继母。
刚才箫凌凌已经对我嘲讽了一番,这次继母亲自来,我想我也逃不过去了。
她今天打扮得光鲜亮丽,好像他她今天参加的不是箫诗的上任宴席,而是结婚典礼。
我还没来得及端起酒杯,她就端着酒杯率先地向我伸过来,她涂着杏色眼影的眼睛里发出的是咄咄逼人的光。
但是她很愉悦。
“这一杯我敬你,敬你之前的自不量力和现在的幡然醒悟,一切都不算晚。还好萧氏没毁在你的手上,我很欣慰。”
我就知道她没好话,我手里端着酒杯,酒杯里盛着红酒,不知道谁给我倒的满满的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