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吩咐的。”言下之意就是,就算是刀山火海她都得去,就算是鹤顶红我也得喝下去。
我只好微笑的接受了她的好意。
吴妈知道我爱吃水果,吃完早饭之后她又给我装了一整乐扣的水果让我带去当零食吃,把我当做了孩子,这种感觉很好。
好几天没去萧氏了,他们说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其实说的很对。
自从我进萧氏之后好像没有起什么作用,还总是在出状况。
我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嚷嚷:“乔薏,我来了,你吃早饭了吗?我给你带了三文治,还有水果。中午吴妈给我们做午餐,她做的饭最好吃。”
我欢快地跑进去,却看到我的房间里只有阮玲正在帮我整理书桌。
她错愕的看我:“总裁,您来上班了呀?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在家里休息了呢,我正准备发今天的工作内容汇报给您。”
“我出院了,乔薏呢,她怎么还没来?”
阮玲的表情很奇怪,顿了一会才说:“乔薏不是前天就来公司递辞职报告了吗?”
噢,我这才想起来,我已经把乔爸生病,乔薏辞职这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是啊,乔薏已经辞职了,她很可能短时间都不会出现在萧氏,可有可能,这一辈子我都得孤军奋战。
在这一霎那我就失去了全身的力量,瘫坐在沙发上。
乔薏就是我的精神支柱,就是我在萧氏能够待下去的全部支撑。
她会帮我顶住所有的压力,也会帮我抵御箫凌凌或者是继母的打压,挑衅,奚落,等等等等。
没有了乔薏,我觉得我哪哪都不行了。
之前我还在乔薏面前拍的胸脯打保票,我说没有她我也一定能行,一定会把萧氏管理的有生有色。
且不说现在萧氏的运作跟我有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之前我跟乔薏吹牛说我没有乔薏我可以,其实我心里知道根本就不可以。
乔薏对于管理公司是很有天赋的,她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她有魄力,我觉得八个我都赶不上她。
再加上精神和情感上我也依赖她,平时她的办公桌就在我的办公室里面,我们桌子对着桌子,就像是我们在大学寝室里面那样,我们把我们的床也两两相对,一睁眼就能看到彼此。
所以乔薏对于我的意义不同,她不仅是我的助理,工作伙伴,她更是这么多年来支撑着我走下去的精神依赖。
爸爸走之后就全靠乔薏了。
我知道这两天我得靠我自己,道理我都懂,但是做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阮玲看着我跟我说:“要不要喝咖啡?我有一种白咖啡,虽然不是多名贵的品种,但是喝起来很爽口,能忘却烦恼。”
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我知道她是在故意逗一下我,我咧咧嘴表示她逗乐非常成功。
“你说的好迷幻。好像是那种东西,居然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当然不是那个,那种只能带来短暂的欢愉,之后就得接受副作用的巨大侵蚀和法律的严惩。”
阮玲这么正经的,我如果不尝一尝的话也对不起她费了半天的口舌。
阮玲去给我冲咖啡,我坐在我的桌前查看这一个多礼拜以来萧氏发生的所有的业务。
阮玲是一个很好的秘书,她整理的井井有条,而每项事务的负责人都几乎完美的完成了,我觉得对于萧氏我的存在真的挺多余的,完全没有必要存在。
你看我不在的时候萧氏的运作行云流水,正常的不能够再正常。
我也不知道我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应该高兴吧,萧氏的运作很正常,我躺在家里就可以坐享其成。
我象征性的问两句就可以像一切都当做是自己的功劳,我若是心里强大一点那也无所谓。
我盯着电脑发呆,阮玲进来给我送咖啡,把咖啡杯轻轻地放在我的桌上,估计是见我眉头紧锁便问:“有什么问题吗?总裁?”
哪里有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任何问题。
“不是不是,很好,你整理的很好,各个高层做的也很好。你说我等会开会的时候要不要表扬一下他们。”
阮玲一脸欲言又止,我看得出来她有话要对我讲,但是有些顾忌。
我说:“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看看我能不能猜得到。”
她面露难色,我想看到这个表情我也能够猜到一样。
像席卿川说的,我这个人固然懦弱,但是现在还没蠢成这个样子。
我说:“是不是公司的高层和股东联合各部门经理联名搞了一个倡议书,要让我让出总裁这个职位?”
“您知道了?”
“是席卿川告诉我的。”
“那席先生有什么好的提议?”
我用力想了想,席卿川还真的有过提议,我笑着告诉阮玲:“席卿川的提议就是让我把总裁这个职位让给箫诗。”
“什么?”阮玲叫起来,她的反应之大,跟当时乔薏的反应一模一样。
平时阮玲是一个很能沉的住气的人。
“我没有听错吧?总裁?这个话真的是席先生说的。”
“是啊…”我点头,她干嘛那么惊奇,有什么好惊奇的,无论于公于私,席卿川向着箫诗一点毛病都没有。
我笑得很从容大度,其实我觉得她的建议也蛮好的。
“什么?”阮玲睁大眼睛看着我,她眼睛本来就大,这么一来更是惊人:“我没有听错吧总裁,听您的意思好像是打算心甘情愿地把总裁这个位置交给箫诗?”
“有何不可呢?”我摊摊手:“其实他的提议蛮好的,箫诗比我要更加胜任这个位置,虽然是爸爸的意思,可是我想他选择我,也可能并不是因为他觉得我个人适合胜任总裁,他而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成长起来,怕我因为他的去世而萎靡不振,我不会的,就算是不做总裁我也会努力生活,做一个最完美的自己。”
”其他的事情就先不要讲了。”阮玲烦躁地挥挥手:“你不会真的是这样想的吧?还是只是随便说说?”
距离席卿川跟我提出这样的建议已经有好几天了,我真的有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我点点头。
“我真的有好好的考虑,不是一时冲动。”
“我的妈呀。”阮玲用手掌大力的拍自己的脑门,我都怕她把自己给拍晕过去。
“不行,我要打电话给乔薏,我要让她知道这件事情。”
“喂,你别别别,她已经很烦了,你就别再让她添堵了。”
我想乔薏的事情阮玲也应该早就知道了。
新闻这两天天天都是这个,也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阮玲停下打电话的动作,迟疑地看着我。
我拿下她手中的电话:“乔薏刚刚接手乔氏的工作,我想现在还没有完全上手呢,你就不要再用我的事情来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