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什么事?”我问。
“做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特别是席卿川,因为他做什么也从来不在意你的看法,不是?”
“席卿川要是知道你这么挑拨离间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我真的想象不出他会怎样对付你。”
“谢谢你的提醒,我很期待席卿川来虐我的那一天。”
“为什么?看不出你被虐倾向。”
他笑得很开心,我要是他,绝对不会像他笑得这么开心。
他自作孽不可活,我没打算跟他继续扯下去。
也不知道是他的运气不好,还是我的运气不好,我们这么说着没留意我们的车边停了一辆车,还是乔键祺发现的。
他往旁边看,我也追随着他的目光,于是就看到了席卿川的车停在我们车的旁边。
车窗是摇下来的,席卿川就坐在后座上,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他居然戴了一副金边的眼镜,我偶尔也见他戴过几次,每次都有一种衣冠楚楚人面兽性的即视感。
他是用太阳穴对着我们的,没有直视,但是我觉得他的太阳穴好像长了眼睛,或者像是雷达一般毫不留情面的扫射着我们。
我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狂呼,死定了。
是啊,就是死定了。
好巧不巧的,还不如让乔键祺直接把我送到别墅门口,席卿川总不见得会站在大门口等我,也好过在小区门口跟他闲磕牙,现在被席卿川抓的正着。
其实我也不是丧失了跟每个男人接触的机会,只是我今天不接他一天的电话,死罪可逃,活罪难免。
我一见到席卿川就紧张,主要还是心虚。
我放了他一天的鸽子,罪不可饶恕。
我心中已经奔过千军万马,思绪繁杂,连我自己都理不清我此时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乔键祺也算是个奇人,见到了大魔王的本人,非但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发怵,而他此刻的表情甚至可以用悠然自得来形容。
我半天都没有说话,其实此时此刻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还是席卿川率先打破了安静,他还是用他的太阳穴对着我,炒鸡不屑,炒鸡冷淡地开口。
“你还打算在他车上做到何时?还不滚下来。”
跟席卿川相处了这么久,多多少少我也算了解一点他。
他平时不发怒,现在这样讲话就代表他已经极度极度的不爽了。
做人要审时度势才能活得长久。
我立刻从座位上惊跳起来,准备下车,可是乔键祺这个不怕死的却按住了我的胳膊。
我极小声地问他:“干嘛?”
“他让你下车你就下车?”剑拔弩张的气息,我紧张的连后脑勺都冒汗。
其实我倒不担心乔键祺得罪了席卿川以后会在花城活得怎样悲惨,我是担心我自己。
我不知道我和席卿川之间还要做过怎样漫长的岁月,像他这样小气的人,以后定会给我小鞋穿,我的前途渺渺。凄惨至极。
我不要。
我依稀看到悬在我脑袋上的那把大砍刀,声音抖抖:“你松开我。”
乔键祺靠近我,在我耳边说:“席卿川不也不过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没道理让你怕成这个样子。”
有本事他大声说话,要席卿川也听得见,跟我这样窃窃私语的算什么本事?
他要去送死,我绝对不拦着他,但是千万不要拉我做垫背的。
我目前活得虽然不算极致滋润,但是身负重任,爸爸的公司我还没有搞得有声有色,我肩负特殊的历史使命,革命尚未成功之前,保住小命甚是必要。
我在车上就跟乔键祺撕扯,用力掰开他的手。
看似他的手抓的我很用力,其实并不是很痛,我使劲挣扎了一下就挣脱开了。
我急忙滚下车,向席卿川的车边奔去。
忽然又听到乔键祺在我身后讲:“箫笙,其实你今天做的很不错,就看后半场你能不能继续下去。”
又不是踢足球,还有后半场的,我的前半场已经在我很不理智的状态下进行完了,不是所有的鸡汤都适合我。
现在鸡汤喝的开心,只怕这鸡汤最后不好消化,将来为止买单的还得是我。
我上午的叛逆和热血已经消失了。
席卿川此刻眼中的不耐烦我绝对看得出来,我头也没回就拉开了席卿川的车门。
席卿川连脖子都不用动一下,我就赶紧坐上去。
我刚刚关上车门,司机就发动了汽车,从乔键祺的车边开走了。
自始至终,席卿川没有跟乔键祺说过一句话,甚至连正眼看一眼都没有。
我跟席卿川并排坐在一起压力巨大。
我觉得他就算不弄死我,我今天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坐在席卿川的身边,真的是超有压力的。
其实他不是那种特别爱发火的人,也不会动不动的就跟你咆哮。
但是他越冷静就越恐怖。
席卿川会将别人对他的恐惧陷入到你的身体里,让你从心底去畏惧,去战栗。
“说说看。”席卿川忽然讲话了,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他这一路都不会开口。
其实我倒宁愿他说话,至少比那现在什么声音都不发出来要好一点。
他让我说什么?我愣愣地看着他。
他继续讲:“说说看,我见到那个乔键祺为什么一言不发?”
席卿川热衷于玩猜猜看的游戏,他总是喜欢玩他问我来答。
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想了,要不是我太害怕了,简直就可以脱口而出。
我说:“因为你不屑于跟他讲话,觉得没有必要,乔键祺还不够格成为你的任何一个敌人,包括情敌。”
席卿川的脑袋终于动了一下,转动脖子转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像是从眼睛了里面随时都会伸出一个拳头来,对我的面部狠狠的来一拳的样子。
“你还不算笨的离谱,你心思细腻,也能猜得出别人在想什么,若是用在正经方面,以后也不算是一事无成。”
他这话讲的,什么叫若是用在正经方面?
就好像是我的脑子平时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样。
我哼了一下,表示我不赞同他的说法。
他又继续问我:“为什么今天不接我电话?”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若是回答的不妙了,等待我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噢,不对,是来自席卿川的严惩。
我不知道怎样回答,他就代我答:“无非也就是他给你灌了一些毒鸡汤,说什么没有任何人能够干预你,让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那你要做你自己之类的云云是不是?”
他实在不必问我是不是,因为他讲的每一个都对。
他就好像在我身上装了监听一样,我们说的什么做什么他都手如指掌。
“既然你都猜的7788,还问我做什么?”
“你这么容易被人鼓动,三言两语就被洗脑了。那你被人拉进传销组织,都不要如何激烈的鼓吹,你便会自觉自愿的替他们卖命。”
他又在挖苦我,他打了一天的电话我都没接,现在别说他挖苦我了,他就算把我的心肝脾肺肾都给挖出来,我也得忍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