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他在听别人发言的时候插嘴:“其实不用这样麻烦,我这里没事了,你可以回公司的。”
“等会回哪里?席家还是我的别墅?”他仰头问我。
我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还是回别墅吧!”
虽然席家能得到更好的照顾,但是我觉得还是在席卿川的别墅只有我们俩个人更加自由些。
“唔。”他点点头:“等你的检查报告出来我们就回别墅。”
“呃,不用了。”我说:“我自己可以的。”
“你能开车?”他反问我。
“你留一个司机给我就行了。”
“不着急。”他看看手表:“我可以等。”
他都这么笃定了,我若是再游说他,席卿川这样多疑的人肯定得怀疑我。
先不能提这件事,我的想办法把他弄走。
我个人的力量肯定是薄弱的,我得找一个人。
我回病房躺着,趁他还在外面没进来,我给柏宇打了个电话。
我请他能不能够想个办法把席卿川给弄去公司,至于什么事情我就实话实说,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讲完了我挺后悔,想想柏宇是席卿川的助理,虽然平时柏宇对我客客气气无微不至的,但是必竟是看席卿川的面子,我跟他又没什么交情的。
但没想到柏宇一口就答应下来了:“好,正好今早有一个老客户来拜访席先生,我把日程提前半小时。”
我感激涕零,连声道谢。
他在电话里很温柔地笑:“不用,我知道席卿川有时候像个暴君,很专制,萧笙你有什么事情就尽管来找我,没关系。”
还好现在柏宇跟席卿川不是那么回事,不然的话我真的觉得他这样好的人跟席卿川厮混在一起挺可惜的。
幸好不是。
我躺着玩手机,过了一会席卿川从外面进来,眉头紧攒:“我刚才问过医生,你的报告还有半个多小时才能出来。”
“哦。”我点点头。
“刚才柏宇打过来说跟一个大客户约定的时间提前了。”
“哦。”我仍是点头。
“所以,我可能要先去席氏。”
“那很遗憾。”我耸耸肩:“你不能陪我了。”
他忽然弯下腰来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来审视我:“你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是啊。”跟席卿川对峙我不能掩饰,越掩饰他越怀疑,不如就释放出来:“松了口气,不喜欢你在我身边。”
“是么?”他盯了我片刻,手机一直在响,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跟我讲:“这样,你呆在这里别动,我见完客户过来找你。”
“不用了。”我尽量声调没什么起伏的跟他讲:“等你等到猴年马月?”
“不会太久,我尽量早点赶来。”
“我可以自己回去。”
“司机我要带走。”
“我可以打车,或者再派一个司机来。”席家又不是只有一个司机。
“奶奶和我妈不知道你今天出院,不然的话一定会把你接回席家,回席家还是回别墅,你选择一下。”
我刚才已经选择过了,我含糊不清地哼:“唔。”
席卿川赶时间,用他的电脑碰碰我的脑袋:“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到处乱跑。”
我看着他走出我的病房,他真的好烦,像定位雷达一样围绕在我身边。
席卿川走了没多久我的检查报告就出来了,完全没有问题,我可以出院了。
各种出院手续有人替我办,我只需要拍拍屁股走人就可以。
乔键祺的时间点掐的刚刚好,这边医生刚说我能出院那边他就来了。
他怀里又报了一大捧的花,很小一朵的浅蓝色的,像怀里抱着一大团蓝色的雾。
连我这样对花有研究的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花,他见我一直盯着,将花放进我的怀里:“这叫紫淑,蓝色的是新品种,原来只是作为配花,就像是满天星一样,我见它一小朵一小朵的挺美,就让店员包了一大捧,你看,萧笙。”他长长的手指头拨弄着花骨朵:“有些东西,其实可以做主角的,只是别人没给他机会。”
我不知道他是在影射谁,不过这团雾的确是满美的。
我由衷地说谢谢,同时也担忧这束花的命运。
昨天的蔷薇被丢到窗外的露台上,估计经过昨夜空调外机喷射的热气,现在已经蔫了。
乔键祺从我的怀里拿走花束:“你的房间还有没有其他的花瓶?”
他很快在窗台上发现了空花瓶,其实就是昨天的。
他拿起来看了看,回头看我:“这好像是昨天那个?”
我尴尬地笑,因为他只要伸长脖子看一眼,就能看到昨天的蔷薇很凄惨地躺在露台上。
乔键祺是个聪明人,他什么都没再多问,就把花插在了花瓶里。
我早就换好了衣服,刚才乔键祺来之前我问过柏宇,他说其实约好的客户还是会在原来的时间来,所以时间充足的很,我想赶到墓地再回来,时间差不多。
“我们走吧!”我跟乔键祺说,他点点头:“好。”
外面骄阳胜火,乔键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把遮阳伞罩在我头顶上,我有点惊奇。
“我不觉得你是会用遮阳伞的人。”
“我也不觉得。”他笑的蛮开心的,露出雪白的牙齿:“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女孩子都怕晒伤皮肤,而且你这么白更要好好保护。”
“你这么细心,看来没有交过十个八个女朋友的,也不会有这样的体验。”
“女朋友当然交过,但是我天生就会照顾女孩子。”他朝我挤挤眼睛。
他说的也没错,小时候他带我和乔薏玩的时候,他爬树摘小毛桃,乔薏要爬他不让,自己爬到树顶摘了桃子扔下来让我们接着。
他蛮会照顾人的,这是我对他残留的一点点印象。
乔键祺自己开车,我坐上副驾驶他都非常贴心地帮我系上安全带。
“你吃早饭了没有?”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我。
“吃过了。”
“哦,那我们直接去墓园。”
其实,我并不确定乔键祺去拜祭我爸爸的主要目的,是想接近我,还是想在我面前树立好印象以后在乔氏做事也有好处?
我依稀觉得他不是那么假那么表面的人,不过,我连朝夕相处的席卿川都看不透,凭什么去看穿别人?
墓园到了,乔键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只纸袋,我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他一手提着一首帮我撑伞,搞得我有点不该好意思。
“我自己来。”我说。
“不用,女孩子和男人出去,撑伞之类的活千万不要干,都给男人做。”他个子高,伞也举得高,我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阴凉之下。
爸爸才下葬不久,之前骨灰一直放在骨灰龛那边,后来找了个吉日下葬。
我前不久来过一次,用手绢把墓碑擦得干干净,现在看来还是很干净的。
乔键祺从纸袋里一一掏出他带来的东西。
我发现他居然带来了一只保温水瓶,一只小茶壶外带几只杯子,还有一筒茶叶。
“我记得箫叔叔以前最爱喝这种白茶。”
“哦。”好像是这样,我都没有注意。
“那时候,我妈带我过去找凡沁阿姨麻烦的时候,我们经常会溜去你家玩,看到你家的食品柜里放了很多这种白茶。”
他的观察真细微,记忆力也好,很多东西他这样提起来我才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