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挑眉毛:“我不是想知道花的品种,我是问这花怎么来的。”
“当然是有人送来,总不可能自己长腿走过来。”
“萧笙。”他从鼻子里哼出冷笑:“如果你在你们箫氏的会议上也能这样舌战群儒,箫远在另一个世界也能笑出声来。”
我知道他又讲我只能跟他伶牙俐齿,可能是我每次跟席卿川啵啵的时候,他很少翻脸,所以助长了我这方面。
我低下头继续看书,他干脆扯走我手里的书,书页锋利的边缘划到了我的手指头,被割开了一个小口子,疼的很。
我立刻将手指头塞进嘴里吮吸,他立刻把我的手指头也从嘴里拽出来:“怎了?”
“破了。”
他眯着眼睛寻找到了那条小口子:“我找医生来处理一下。”
“不用了,这么小的口子,等医生来都愈合了。”
“你是蓝血人?”他翻出碘酒给我擦,粗手粗脚。
“蓝血人是什么人?”
“科幻小说里的,受了伤可以自动愈合。”
“小说天马行空,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他给我擦完了碘酒提醒我:“别再塞进嘴里,不然你会醉掉。”
“我酒量不至于差成这样。”必竟伤口小,擦完了碘酒就不痛了。
我以为关于那瓶花的话题因为我的手指受伤了就会停止,但是他将碘酒放回抽屉里又继续盘问我:“花谁送的?”
“朋友。”
他眯着眼睛审视我:“你在这个城市,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就是乔薏,按说她应该不会送你花。”
“谁说我没有朋友?”他又对我人格以外的侮辱。
“谁说你有朋友?”他卷起衣袖在果篮里找到一个柑开始剥。
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没有必要继续扯下去,他却在一边有理有据地分析:“对方看病人送蔷薇,一看就没什么经验,应该是个年轻人,这样颜色粉嫩的花很直男,萧笙。”他剥了一瓣橘瓣,也不管我吃不吃就硬塞进我嘴里:“据我所知,你的同龄男性朋友除了倪一舟就没有了,但是这个不像是他的风格。”
我快被他给烦死了,我宁愿看侦探小说也不想听他分析,虽然他分析的都是对的。
我点头表示他分析的完全正确:“是的,年轻男人,二十多岁,青年才俊。”
“后面四个字。”他又丢了一个橘瓣在我嘴里,差点没噎死我:“我从这瓶花上面刻看不出来。”
我随他怎么说,既然他这么感兴趣,我就告诉他好了,反正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乔薏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乔键祺。”
“你怎么认识?”
“小时候一起玩过的。”
“你的青梅竹马还真不少啊!”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的语气怪怪的。
“你努力装作吃醋的样子好奇怪。”我挡开他又一次递过来橘瓣的手:“我不爱吃柑橘。”
“这个很甜。”
“我可以拒绝吗?”
“不能。”他拉下我的手强行塞进我的嘴里。
我发现席卿川真是一个特别喜欢强求别人的人。
逼我吃我不喜欢的东西,逼我接受不想要接受的道理。
他终于喂我吃完柑橘,把橘子皮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起身将花瓶里的花给连根从花瓶里拽出来,里面有水,拽的水顺着花根直滴水。
“你干嘛?”我质问他。
“扔了。”
“别人送我的,干嘛扔了?”
“你若是喜欢蔷薇,我给你拉一车皮来。”
“席卿川。”实在是忍无可忍,我连名带姓地喊他:“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不觉得。”他抓起花打开窗户就顺手丢出去了。
“高空抛物,你会伤到人的。”
“外面是个平台。”他丢了花去洗手间洗手,我看着他弄了一地的水,心里就跟着满是水的地面一样,湿漉漉的。
他洗完手走出来:“明天你出院了?”
我很生气,不想理他,脸朝着墙壁当做没听到。
席卿川自然不可能自说自话,他走过来就捏我的下巴:“你聋了我可以让医生帮你治好。”
“席卿川,你很不尊重人。”我的下巴被他捏的很痛,我忍着:“至少,你很不尊重我,不管花是谁送的,那也是我的朋友,是属于我的,你凭什么扔掉我的花?”
我这么质问他,却没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愤怒。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难得看到小绵羊萧笙发怒了,你生气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我用力地拉下他的手:“席卿川,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你都没权利干涉我的事情。”
“乔键祺送那么闷骚的粉色,司马昭之心一眼便看得出来。”
“那又怎样,关你什么事?”
“你是我太太,我容忍别人追我的太太?”
“那又怎样?我们俩是怎么回事你心里不清楚么?”
“萧笙。”他的黑瞳中,微澜闪过:“我们俩的关系只能由我定义,我想要怎样的就是怎样的。”
“席卿川。”他搞得我越发糊涂:“别说你在吃这种奇怪的干醋。”
“是啊,我在吃醋,那又怎样?”他忽然捏起我的脸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我见不得别的男人接近你,如果不是我知道秦观和你妈妈的关系,连他也靠近不了你。”
“为什么?你喜欢我?”是他逼我不得不有这样的联想。
他笑的后槽牙都能看得见:“你猜。”
我才不要猜,猜什么都可以,我就算去猜世界上最难的的谜语都不要猜席卿川的心。
那是世界上最难猜的东西。
“我觉得不是。”我给出答案。
他还是那幅德行:“你猜。”
我想找一个平底锅敲死他,至于为什么是平底锅,我不知道为什么。
关于蔷薇的来历话题结束了,虽然我仍没有答案。
但是不重要了,我知道的是席卿川其人,不喜欢别人分走他的东西。
是的,我在他的心里,就是属于他的物品。
他不喜欢分享。
嗯,就这样。
秦观看望完干爸过来看我,席卿川也在,我能看得出秦观对席卿川没有往日那样温和热情,甚至有些刻意地板着面孔,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生病住院都是拜席卿川所赐。
秦观说明天他要出差,我出院就不能来接我了。
我说当然不要紧,反正我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第二天早上,席卿川没有一大清早就去公司。
早上我还有一个出院前的检查,没问题了我就可以走了。
我也不知道席卿川是不是留下陪我做检查的,我去检查的时候他就在外面用平板跟高层开早会。
那如此看来,他应该是刻意留下来陪我检查的。
我不打算感恩戴德,因为我早上有事情,等会乔键祺来找我,我们还要一起去拜祭爸爸。
席卿川好奇怪的,他从一束花上就看出来乔键祺想追我,他是不是想太多?
还是他最近看过了太多的侦探小说,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斯?
我做完检查出来,乔键祺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他九点钟来医院看乔爸,顺便来接我。
我在是否要回复他好的时候犹豫了半天,席卿川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开视频会,估计一时半会结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