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入神,想起以前和妈妈住的小楼的篱笆上边都种满了蔷薇,有粉的还有红的,交相辉映的很美。
我看着蔷薇发愣,忽然听到乔键祺在跟我说话:“明天你出院么?”
“嗯?”我想了想:“嗯,出院了。”
“那明天有空?”
我有点发愣:“什么?”
难不成,我们刚刚见面他就要约我?
我正在想怎么推脱,他又接着说:“明天我想去拜祭一下箫叔叔,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箫叔叔去世了。”
我没想到他这么有心,着实有些感动:“你有心了。”
“应该的,我还记得,我小时候跟你跑到你们家去,然后上了树跌倒树下摔破了膝盖,还是箫叔叔抱我去医院。”
难得小时候的事情他还记得这么清楚,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依稀好像有这么一件事发生过。
“萧笙,我跟你说,那个女人的儿子今天来了...”乔薏又不敲门就冲进来,一路跑一路嚷,也不看看房间里都有谁。
那个女人的儿子,说的就是乔键祺,好歹是她哥哥,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我留意乔键祺的表情,他手肘撑在床头柜上笑嘻嘻地看着乔薏,然后忽然站起来,在她的脑袋上按了按:“乔薏什么时候长的这么高了,差不多快赶上我。”
估计这时乔薏才留意到我的房间多个人,她看了半天:“你是谁?”
“那个女人的儿子啊!”他很好脾气地笑:“你不认得我,我也快认不出你,你小时候的个子可长的没这么离谱。”
乔薏傻了吧唧地看看他又看看我,我跟她点点头,表示她看到的和她听到的都是真的。
我若是她对于自己当着别人的面说别人,肯定得尴尬。
不过乔薏会尴尬就不是乔薏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乔键祺,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长的还算个人样。”
“小妞。”他按住乔薏的肩膀,仍然笑嘻嘻:“我怎么说也是你亲哥,我长得不算人,你以为你能好哪里去?”
“喂,”乔薏挣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就算我们有血缘关系,男女也授受不亲。”
“干嘛对我这么抗拒,小时候不是玩的蛮好?”乔键祺弯着腰看她,乔薏高,他比乔薏还高,足足压她一个头。
“你不是去看我爸,怎么快就到萧笙这边来撩妹。”乔薏冷笑。
“看了,但是没什么话讲,所以我就下来了。”乔键祺耸耸肩膀。
“你们不是一听到爸爸生病了就来分公司的,怎么会没有话聊?”
“乔薏。”我都觉得乔薏说的有点过分,虽然是实话,但是就这么当着乔键祺的面讲出来,多少有点难堪。
乔键祺表情倒是淡定的很,微笑着:“分公司是我妈的想法,我有自己的公司,分身乏术,我对于那个的渴望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
“乔键祺,你走吧,别影响萧笙休息。”
“我影响了么?”乔键祺问我。
“影响了吧!”乔薏也问我。
这兄妹俩人其实是有相像之处的,为难别人的时候,都是大小眼。
一眼大一眼小,就像猫头鹰。
我只能和稀泥:“兄妹俩人这么久没见面,就算不亲热拥抱,也别剑拔弩张。”
“我没有,我很高兴见到乔薏。”乔键祺抬起手伸向乔薏的脸颊,被她眼明手快地给挡开:“我不高兴见到你,爸爸生病之前,怎么也没见着你来?”
“我不在国内,而且按照我妈妈和你妈妈之间的恩怨,我们留在国外对你们更好一些是不是?”乔键祺在床头柜上拿了一杯咖啡给她:“喏,刚才去楼下咖啡店买的,冰岛咖啡,加了冰块的。”
乔薏狐疑地看着他手里的咖啡,活像那咖啡里是下了毒一样:“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冰岛咖啡?”
“因为我喜欢。”乔键祺挑挑眉毛,我发现他挑眉毛的动作和乔薏一毛一样。
或者说,乔薏挑眉毛的动作跟乔键祺一毛一样。
乔薏终于接了过来,打开喝了一口:“放了白兰地?”
“嗯,我喜欢,我想你喜欢。”
“别这么自信,我就不喜欢。”乔薏又喝了一大口。
不喜欢她还喝这么多,口是心非。
乔键祺没有待太久,向乔薏举了举手里的咖啡就跟我点点头:“明天早上我跟你联系。”
“好的。”我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他也留给我。
乔键祺走后,乔薏问我:“明天早上干什么?”
“他说要去拜祭我爸爸,人家这么有心,我没道理拦着是不是?”
“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乔薏揉揉鼻子:“这么和蔼。”
“他一向很好相处啊,乔薏,我觉得你别总是把他看做你的对立面,他和他妈妈不一样,你想小时候,他一直带着我们玩,从来没有欺负过我们是不是?”
“他敢?我爸和干爸都会打断他的腿。”
“乔薏。”我拉她坐下来:“不要因为他可能要分走干爸的公司就抵触,那也是他应得的。”
“我知道,我不是为这个,他全部拿走我也不会讲什么。”乔薏垂头丧气:“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他的确没有惹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现在干爸生病,乔键祺的妈妈又回来了,你怕会对干妈怎样是不是?”
乔薏重重地叹了口气:“现在,谁还有精力去招架那个?”
乔薏很少在我面前呈现出无力感,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打心眼里难过。
我抱住她的肩膀:“乔薏,别担心,有我呢!”
“没事,我坚强着,谁能奈我何。”她电话响了,出去接电话,过了会回来告诉我:“秦观来看我爸爸,我上楼去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不用了。”
“嗯。”乔薏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久违的笑容,从乔爸出事到现在,我就没见她笑过。
或许,她真的喜欢秦观。
那,如果秦观真是我爸。
那,乔薏也可以做我后妈。
我不介意,真的。
我坐在床上看书,乔薏给我带来的侦探小说很好看,非常引人入胜,我全靠这个排解内心的忧虑。
正看着,席卿川来了,虽然我没抬头,但是我的余光扫到他站在我的床前,他穿着亚麻色的长裤和白衬衫,这个颜色不太让人有压迫感。
我等他喊我名字了我才抬起头来,当做刚知道他进来。
“来了?”我抬头看他。
“你这开场白能再白开水一点么?”他环顾室内,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花瓶:“那是什么?”
“花。”
“我知道这是花...”
“蔷薇。”我说。
大约也只能在花的品种上面我比席卿川知道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