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掉他捧着我的脸的手:“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怎样对你?”
“为什么给蒋天钱?为什么要让我跟着你的车跑?”
我忽然就把这些疑问给抛出来了,根本没有规划,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质问他的。
也许,我今天心情太差了。
今天,对于乔薏来说是终身难忘的世界末日。
对我来说,这个末日,已经来临第二次了。
我一向都很害怕离别,而且是这样的永远离别。
虽然,人和人之间不可能永远相伴,总有分开的时候。
但,我也想让这种分离来的越慢越好。
我是嚷嚷出来了,喊完了才后悔。
席卿川肯定不会给我答案,我问了也是白问。
他歪着头看着我:“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问我这些问题。”
“我也以为。”我看着他:“可是我就是问了,不知道你会不会给我想要的答案。”
“我不知道我的答案是不是你想要的,我只能说,我有我的理由,在没有打算告诉你的时候,我就不会告诉你。”
呵,反正自主权在席卿川那里。
也就是说,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有完全主导的权利。
晚上吴妈送饭来,我实在是没有胃口,什么都吃不下去。
席卿川在外面小厅的沙发上看电脑,吴妈小声地劝我吃一口:“太太,好歹也要吃一点,你这病还没有完全好,不吃东西哪有抵抗力?再说,老太太和夫人天天问,问你身体是不是好点了,胃口好不好。”
“吴妈,我吃不下。”胃里堵的厉害,真的吃不下。
吴妈叹着气,把手里的碗放回床头柜上。
席卿川不知何时出现在我床前,看看桌上的饭菜又看看我:“你的沙子迷眼的后遗症还蛮严重,连饭都不能吃了。”
我不想跟他说话,恹恹地靠在床上。
我余光扫到席卿川冲吴妈挥挥手,吴妈就出去了。
我等着席卿川来虐我,但是他却坐在我床前,手里捧着我的碗。
“吃一点。”他舀起一勺递到我的嘴边。
席卿川亲自喂我,我真的要感激涕零并且冒着鼻涕泡表示我受宠若惊。
但是,我真的吃不下去。
我推开他的手:“我吃不下。”
“你下午偷嘴了?”
“没有。”
“一下午没吃东西,晚上再不吃的话...”
“一顿不吃也不会死。”
“你的样子像是失恋了。”他把勺子咣当一声丢回碗里:“但是,我也没有把你甩了,你实在不必这副要死要活的德行。”
“你若是肯放了我,我必定会感恩戴德。”我有气无力。
他很恼火,却好像拿我没什么办法。
“奶奶说,如果你掉了一两肉,她就会用她的龙头拐杖打死我。”他搬出来奶奶,还卖可怜,真的是蛮少有。
“奶奶不会打死你。”
“她会留一条狗命给我照顾你,所以你吃一口。”他契而不舍地将勺子又一次递到我的嘴边。
难得席卿川到现在都没有发火,我就应该识时务,就算吃下去马上要吐出来也得吃。
我伸出手:“好吧,我自己吃。”
“看你马上要挂了,还是我喂你吧!”
他虽然没有半句好话,但好心好意喂我吃东西,我总得接受。
我勉强张嘴,他将食物塞进我嘴里。
席家的大厨各个身怀绝技,一个普通的酱爆茄子就能把人吃的胃口大开。
但是今天,我胃口全无,味同嚼蜡。
席卿川不但喂我吃饭,还给我剥虾,惊悚之余也倍感受宠若惊。
我有气无力:“谢谢。”
“不客气。”他剥好虾放进我嘴里:“深海的虾,很弹牙。”
他描述的这么好,我表示赞同。
虾很好吃,菜很好吃,汤很好喝,就连米饭都是那种很有嚼劲的香米。
饭菜都没问题,可是胃里还是翻腾就是我的问题。
我推开他递过来的第若干个虾,他的手停滞在半空中:“怎么了,不想吃了?”
我不但是不想吃,还很想吐。
我本来想忍一下的,但实在没忍住。
我捂住嘴从床上跳下去,一头扎进洗手间。
我趴在马桶上一张嘴就吐出来了。
真的很抱歉,席卿川喂的这么辛苦,我却吐的这么快。
我吐的时候,感觉到席卿川一直站在我的身后,他的声音在我的头顶盘旋:“萧笙,你怎么了?你着呢么了?”
他一直吵,一直吵,吵的我头晕脑胀。
我吐的半死不活地还得从马桶上抬起头应酬他:“我没事。”
他递给我一杯水让我漱口,我把晚上吃的几口饭吐的干干净净,漱了口又把杯子还给他。
我喘息着:“没事了。”
我扶着墙打算回到床上躺着,席卿川却一直看着我,用很奇怪的眼神。
我摸到床头,他忽然扶住了我:“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把我给问蒙了,我莫名地看他:“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你怀孕。”他看着我的表情正经八百。
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我怀孕了,我呕吐只是因为身体不适,今天得知乔爸生病的事情,对我打击很大。
通常我受到打击的时候都会表现在生理上。
“我没怀孕。”
“你没怀孕怎么会吐?”
“吐了又不代表怀孕。”
“反正现在在医院,那就给你做个检查。”
“不用了,我怀没怀孕自己很清楚。”
“我不清楚。”他转身走出了病房,很快带回来一个医生:“给我太太做个检查,我要知道她是否怀孕了。”
“很简单,尿检。”医生说:“我让护士给你们送来一个试纸,一分钟之后就能知道结果。”
其实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但是席卿川坚持我也没办法。
护士很快送试纸给我,还送来了量杯,我拿着东西进洗手间。
席卿川要跟着我进来,我把他挡在洗手间的外面:“我要去洗手间你跟着做什么?”
“你一个人可以?”
“嗯。”我关上门,不放心又反锁上。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自己有没有怀孕,我不知道为什么席卿川这么紧张。
他到底是想要孩子呢还是不想要?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试纸上妥妥的一条红杠,我拿着出来给他看。
他眼睛睁的大大的:“你怀孕了?”
“一条杠是没有怀孕,两条杠才是怀孕了。”我指着上面的红色条纹给他看。
“为什么?”他问的像个白痴。
“什么为什么?就是这样的,我没有怀孕。”
他拿过我手里的试纸出去找医生了。
我气定神闲地坐在床上,他很快就回来,我不知道他紧皱着眉头是不是代表他很懊恼。
“怎样,医生也说我没有怀孕吧?”
他又递给我一条:“刚才那根肯定过期了。”
“试纸没有过期一说。”
“你再试一下,这种事情一定要严谨。”
“你是希望我怀孕了,还是不希望?”我没接他的试纸。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确认再说。”他又一次把我推进洗手间里:“你不要糊弄我。”
我手里握着杯子和试纸,站在门口吃吃没动。
大概是我的影子投射在玻璃门上,他拍了拍门:“你杵在门口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