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死了。”我很颓丧:“下午箫诗来看我,看到了这套睡衣。”
“噢噢噢噢?”她很兴奋的样子:“居然还有意外惊喜,简直一石二鸟啊。”
“我真够二的。”我无精打采:“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丢什么人,你和席卿川是夫妻,这是闺中情趣,管她屁事,估计箫诗嫉妒的脸都要变形了,真的好想看到箫诗气的原形毕露是什么样子的,让她每天装清高。”
“真不知道箫诗哪里惹你了,好像你跟她才是情敌一样。”
“你知道箫诗是你的情敌就好。”
我探头看了外面一下,席卿川仍然在吃饭,好像没听见我说什么。
但是我敢保证,他肯定把我刚才跟乔薏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停在了耳朵里。
他这人,偶尔也会扮猪吃老虎的,防不胜防。
吃完晚饭,我进洗手间洗漱洗澡,出来的时候照样穿我平时的睡衣,中规中矩的那种,胳膊腿都露不出来的。
席卿川估计觉得我很无趣,扫了我一眼就低头看他的电脑了。
他办公我也看乔薏发给我的文件。
席卿川的电话响了,他接通,一直在听没说话,最后说:“我马上来。”
他关电脑起身,我也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他。
我没问他去哪里,他也没解释,转身就走。
“喂。”我没忍住:“你去哪儿?”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他似笑非笑:“箫诗打电话给我,她车坏了,我送她回家。”
“哦。”我表示没意见:“小心开车。”
他笑笑,拉开房门走出去了。
乔薏又给我打电话,她真是无聊的紧,晚上所有的乐趣都集中在我这里。
我接通:“又干嘛?”
“进行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就算是哪一步被你左一个电话有一个电话也给弄黄了。”
“只要男人燃烧起来的热情怎么都不会黄,就怕你这把火压根烧不起来。”
乔薏真了解我,我叹口气:“席卿川出去了。”
“大晚上的他去哪里?”
“箫诗车坏了,他送她回家。”
“箫诗车坏了关他屁事,那个箫诗是看到你的睡衣了,怕你晚上跟席卿川啪啪啪,所以借故把他弄走,这种拙劣的伎俩谁看不出来?”
我不知道,也许乔薏说的是对的。
“走都走了,有什么好说的。”
“干嘛就这样让席卿川被箫诗给拉走?”
“那我又能怎样?”
“你不会给席卿川打电话,说你不舒服?”
“他又不是医生,而且我还在医院,全都是医生。”
“医生是医生,老公是老公。”
“算了,万一箫诗真的车子坏掉在半路等着席卿川去救她呢?”
“席卿川是修理厂的?她不会找拖车啊?”
“说是这么说。”
“萧笙,你要是不打电话,我就打,有人跟你抢老公,你还是不急不慢的,我真服了你。”
“呃,我打,你好好睡吧!”
我挂掉了乔薏的电话,但是没有拨给席卿川。
那不是我的人设啊,臣妾真的做不到。
我后来用手机打游戏,打的很烂,被人虐惨了。
我真够衰的,不仅现实世界被人虐,在虚拟网络上还是被虐。
我可能就是那种受气包的人设,这辈子也别指望会反转。
我打到半夜,困得不行我就睡着了,席卿川还没回来。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席卿川还没回来。
讲道理,就算箫诗在天边车坏了,席卿川都差不多赶到把她送回了家,难道还帮她修车?
不过,席卿川技多不压身,说不定他还真的会修。
我躺着关了灯,还有墙上的壁灯关不了,因为病房里面不允许把灯熄灭,护士和医生要随时进来检查病人的状态。
我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又睁开看看时间,才过去五分钟。
还以为至少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
时间真的过的好慢。
我觉得时间这个东西,流淌的速度肯定是不一样的。
有的时候很快,一眨眼都过去了那么久了。
有的时候根本就像被冻住的小溪一样,根本连动都不动一下的。
心里有个声音在问我:“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必竟你们现在是夫妻。”
另一个声音帮我回答:“别忘了你答应过箫诗哎,你要成全他们的,现在席卿川只不过是帮箫诗去修个车,你就唧唧歪歪的,你也很绿茶好不好?”
那个声音又说:“什么绿茶,我只是问一下自己的老公为什么半夜不回来,我有错吗?再说,谁让箫诗当年放弃了席卿川,我又没有义务成全他们白头到老,如果席卿川喜欢她,谁阻止得了?”
另一个声音也说:“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被席卿川给迷惑了?当时还信誓旦旦说席卿川不是你的菜,结果你也逃不掉被他俘虏的命运。”
“吵死了...”我从床上坐起来捂住了耳朵。
真有意思,我被自己给吵死了。
内心斗争地太厉害,实在是睡不着,我就到楼下花园里去逛逛。
白天的花园美艳万分,半夜的花园阴森恐怖。
那白天看来很有型格的假山现在看起来跟一个张牙舞爪的恶鬼一样想要扑过来把我压倒。
我在长椅上坐了一会,正要起来,刚好看到席卿川从花园外面走进来。
他终于回来了,走路生风,估计就算是这里有恶鬼也怕他三分吧。
我坐的长椅是在一棵大树下面,正好把自己给藏起来了,席卿川没有看到我。
我正在想该怎么跟他解释我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他已经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席卿川那样精明的一个人,一定能够察觉出我半夜不睡觉跟他去找箫诗了有关。
我在席卿川的面前早就尊严全失,唯一能够挽尊的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我对他可能有了一点点的情愫。
连乔薏都发现了,离席卿川发现也不晚了,我希望他永远不要知道,或者等到他知道的时候,我已经对他没有兴趣了。
乔薏知道的时候,说我死定了。
好像席卿川是一颗定时丨炸丨弹,靠近他就非死即伤。
现在看来,不死也半条命。
他不过是半夜去送箫诗回家,我就在这里肝肠寸断的。
我还在自怜自艾,看见席卿川又从住院部大门口跑出来在门口张望。
他是在找我么?哦,大半夜的我不在病房里,他一定在找我了。
我正要站起来,听到他在打电话:“乔薏,萧笙在不在你那里?”
肯定是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他显得有些焦躁:“她不在你那里会去哪里?整个花城,她每次受伤的时候不都会躲去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