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个人对我完全没那个意思,我自己也不会怎样。
但是,席卿川有时候表现得对我很好,很依恋。
所以,才会让我沉沦。
哎,我发现我用了沉沦这个词。
我低着头,如丧考妣。
乔薏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瞅我,瞅了半天结案陈词。
“萧笙,你否认也没用,你爱上了席卿川。”
这次,我连否认的力气都没有了,低着头接受人类给予我的审判。
“萧笙,你怎么真的爱上了他?”乔薏惨叫着捏着我的肩膀,我的肩头都要被她给捏碎了。
她使劲摇晃我:“我不是跟你讲过了,你爱猪爱狗都不能爱上席卿川,他这个人,深不可测,鬼知道他在想什么?”
乔薏讲的不错,我觉得估计连鬼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我又没有谈过恋爱。”我灰心丧气。
“你等等。”她不知道在干什么,我抬头看了一眼,她在翻手机查百度。
“问你,你看到某个人心里是不是很开心?某个人指的就是席卿川。”
“不知道。”
“不可以说不知道,问问你的内心。”
我的内心很混乱,我努力地问它,问了半天,乔薏算是放弃了这个问题。
“看不到他你会不会想他?”
“不知道。”
“萧笙!”她警告地大喊。
“我们天天都会见。”
“他晚上回来晚,你会不会刻意等他?”
“呃。”我低头不语。
“算了,你都不配合,那终极问题:你看到席卿川和箫诗接吻,你的心里是不是像烧了一把火,又瞬间被冰水给泼灭了,然后就死去活来的感觉?”
我低着头,乔薏捧着我的脑袋让我的眼睛直视她:“萧笙,你诚实地问你自己的内心,如果真的爱上了席卿川,我们再想应对的方法。”
“还有应对的方法?”
“当然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深呼吸,在灌满胸膛的污浊寻找一丢丢的清新的空气。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形容我的感觉,我也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总之,我看到席卿川和箫诗接吻,我好像听到了我身体里哪里有开裂的声音。”
“不会是心吧?”乔薏哭丧着脸:“你的程度还挺深,你这个傻妞,怎么爱上了席卿川还不自知,早点察觉早点应对,兴许还能自救。”
“现在呢?”
“不知道有没有得救。”她拍拍我的脸:“哎,早知道就该撮合你跟小船哥哥,席卿川那样的大魔头,爱上他非死即伤。”
“别说的那么吓人,我还不能确定,可能只是一时的迷失。”
“如果是那就最好了。”乔薏和我同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水晶灯。
我吃饱了,哭够了,水也补充的很多,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乔薏闭着眼睛:“萧笙,你想不想得到席卿川?”
“如何得到?”
“先从箫诗身边抢走,那个女的目前是你最大的阻力。”
“不要。”我翻了个身:“席卿川本来就是她的。”
“席卿川又不是一瓶矿泉水,什么你的她的。”乔薏力大无穷又把我给翻了过来:“既然你爱上了席卿川,那我们就争取他,不过男人不能上杆子。”
“嗯?”
“你今晚到我这里来就对了,吊吊他胃口。”
“我又不是有意的。”
“要坚持三不原则。”
“什么三不原则?”
“不热情不拒绝不妥协。”
“嗯?”
乔薏说了很多很多,她怕一时间说的太多了我没办法消化,后来就不说了。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梦见了樱花,满天都是樱花的花瓣啊,漫天飞舞。
花瓣雨里,走着一个个的霓虹国的艺妓,蚕豆眉,脸上像刷了无数层的乳胶漆,嘴唇涂的红艳艳,圆圆的像一粒熟透的要烂掉的樱桃。
艺妓的后面,我看到了箫诗的衣袂。
她还是很仙,很美。
然后,我就听到了席卿川的咆哮,把漫天的樱花都给吓飞了。
有人在摇晃我,然后咆哮声就越发的清晰,我一睁眼,发现席卿川就站在我的面前。
我彻底被吓醒了,一扭头乔薏坐在我身边,表情比我还要愣。
“席卿川,你干嘛在我的床前?”
“我也很想知道,我老婆怎么会在你床上?”席卿川咬牙切齿,在橘色的小夜灯的灯光下,席卿川的眼睛都是红的。
“你老婆在我床上有什么奇怪?我们从小一张床。”
“你在跟我炫耀了?”他的手扣住了我的手腕:“不管你是什么理由爬上了你闺蜜的床,现在跟我回家。”
需要他讲的这么暧昧这么难听么?
我困的快要死了,而且我一看到他就想起了他晚上在浪漫凄迷的樱花树下和箫诗拥吻的场面。
我用力挣开他:“我不觉得我们俩的关系已经好到如影随形的地步。”
“至少,我要知道我老婆晚上在哪里睡。”
“你现在知道了,可以走了。”他暴躁,我更暴躁。
席卿川有点吃惊,虽然平时我经常怼他,但也只是开玩笑,这一次,我是真的发火。
可能,我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内心。
我真的跟乔薏说的那样,我爱上了席卿川。
呵,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看到他此刻出现在乔薏的床前,我内心纠结又复杂,乱成一团麻。
“跟我回家。”席卿川压根不跟我废话,直接把我从床上给扛起来就往外走。
乔薏从床上爬起来争夺我:“席卿川,敢从我乔薏床上抢人的,你还是第一个。”
席卿川扛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乔薏的房间,还好这时候四婶也睡了,客厅里没有人,我这样诡异地被他扛在肩上除了乔薏没人看到。
我很欣慰。
乔薏追了两步没有追上来,我看到她用口型跟我讲:“三不原则,三不原则!”
那个三不原则我根本没有吃透好不好?
席卿川的车一直开进了她家的花园,停在了大宅门口。
他把我塞上车,系上安全带,两只手撑着我的椅背,距离很近地凝视着我。
夜色很黑,他的眼睛比这深夜的夜色还要黑。
他离我越近我越有压迫感,我试图推开他:“席卿川,你能不能别这样?”
“晚上为什么放我鸽子?”
“我解释过了。”
“你跟鬼解释了?”
“我让箫诗带话给你。”
“等等,你为什么要让箫诗带话给我?”
“我为什么不能让箫诗带话给你?”
每次,我和席卿川的对话都会变成饶舌,我们相对无语。
他忽然向我压下来,吻住了我的唇。
他经常这样毫无征兆地吻我,我几乎每次都是半推半就。
席卿川的吻,我并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向往。
但是这次,我誓死抵抗。
因为我觉得他的唇上还有箫诗唇膏的味道。
这个人的吻是不值钱的,一个晚上亲完了这个又去亲那个。
他力气大,我又被安全带绑在了椅子上,施展不开手脚。
逼急了我就咬他的嘴唇,他很诧异我为什么要这样激烈地反抗,他不放开我,我就一直咬,咬到我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他才松开我,嘴唇上红艳艳的,被我咬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