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席卿川跟我不一样。
“我不明白席先生的意思。”
“员工都是从你们人事部招聘来么？”
“我们和综合部一起招聘。”
“不需要培训的么？”
“有些岗位需要。”
“那前台呢？”
“必须培训的。”
“哦。”席卿川忽然抬起手拍拍巴掌：“给你鼓掌啊，赵经理，特意把你们集团的前台培养成狗眼中的精英。”
赵经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张口结舌。
“她们每次看到萧笙都是连站都不站起来的么？”
“不是每次都这样。”前台主管插话：“我们解释过了，刚才在在忙。”
“调监控好了。”席卿川指了指头顶上的摄像头：“现在要验证是否说真话或者是假话很简单的。”
主管和前台的脸色都更白了，甚至还有点菜色。
“对不起，箫总裁，对不起。”前台小姐声音抖抖地道歉：“对不起...”
她深深深鞠躬，遗体告别一样。
“没事了。”我赶紧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被席卿川这么一弄感觉好严重。
“什么没事？”席卿川回头严厉地看着我：“萧笙，你决定怎么办？”
“呃，”我看着他：“扣半个月奖金？”
他冷笑：“开除。”
“席先生，席先生...”前台赶紧求饶。
席卿川又补充：“还有主管一起，轮班的那些前台，等会调出监控，如果每个人都对箫总裁不尊敬，统统开除。”
席卿川说完了就拽着我往电梯门口走，我惶恐地跟着他：“你干嘛，我公司的前台有六个，难道你全都开了？”
“看样子，每个人都对你不理不睬的，你居然忍到今天？”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忍的，其实还好啦！”
“还好？”他拉着我的手走进电梯，按了我的办公室楼层，满脸的不爽：“你以为她们不像箫凌凌那样对你，就是很好了么？”
我闷着头不吭声，他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脑袋给抬起来：“萧笙，你知道箫凌凌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飞扬跋扈对你极尽侮辱？”
我还是不吭声，他的目光凌厉，令我心慌：“是因为你一次次的容忍，才让她这样。在这个公司里，你的身份本来就备受质疑，你不是真正的姓箫，因为你爸爸遗嘱上交待把股份给你你才能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但是，他们心里是不服的，这里每个人都变成了你继母的爪牙，当然也有很多人并不是完全倒戈你继母，你就要征服他们。”
“做好事情不就行了么？”我低低地道。
他长久地凝视着我，然后叹了口气，用手拢了拢我的碎发：“我的傻小笙啊，你以为你是个打扫卫生的，只管扫干净你的包干区就行了？你知不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箫凌凌她们排挤你，看不起你，全公司的人就有样学样。你现在没能力跟箫凌凌和你继母抗衡，就要从最底下的人抓起，柿子捡软的捏这个道理你不懂么？”
我深吸一口气，今天受教了，管理一个公司真的不简单，还要建立起自己的威严。
“可是，你把我公司的前台都给开了。”
“一个集团公司离开前台活不了了么？再说箫氏那么多分公司，先从下面公司调几个上来应应急，然后再慢慢招人，刚好让下面分公司的人也有所耳闻，对总裁不恭敬是个什么下场。”
“席卿川。”我还想说什么，电梯门已经开了，秘书科的人站满了门口，深鞠躬：“总裁好，席先生好。”
估计是得到了下面的风声，知道前台因为没站起来迎接我被开除的事情，现在全都跑来了。
杀鸡骇猴这一招真的管用，我敢说自从我进入箫氏以来这是从来没有受到过的待遇。
我有点不自在的跟着席卿川走进了我的办公室，一走进去他的眉头就紧皱。
乔薏正半瘫在我的沙发上吃薯片看卡通，看到席卿川来就跳起来：“席卿川，你怎么来了？听萧笙说你已经病入膏肓没几天活头了。”
席卿川冷冷扫她一眼：“乔薏，你这么厉害，就让你的好朋友缩在这个鬼地方？”
乔薏也环顾四周：“你说这个办公室？”
“你以为我讲哪里？”
“当时一进这里我就浑身不舒服，上面就是箫诗，完全被压住了的感觉，但是小笙说没关系，说我们初来乍到一定要低调一些。”
“如果你是小员工，低调应该的，但是你已经是这种身份了，你低调就是懦弱。”席卿川目光熠熠，眸光直视我，我感觉我快要瞎了。
“说的漂亮。”难得乔薏赞同席卿川，直拍巴掌：“小笙，我早就说了吧，你现在是总裁，就要霸气，就要高调，每次那些经理看到你想叫就叫一声，你还主动跟人家套近乎。”
席卿川凌厉的目光扫向我：“哪些经理？”
我快要吓死了，连忙摆手：“你别听乔薏乱讲。”
他要是把箫氏的中层都给开了，那我们公司的运转肯定得出问题。
“我哪里乱讲，本来就是那样，他们压根不把你放在眼里的。”
席卿川依着门框站着，都不肯走进去：“这里一股霉味，换办公室。”
席卿川今天来就是找茬的，早知道我打死都不让他过来。
乔薏却兴致勃勃，雀跃地很：“好好，我早就想换办公室了，这里太憋屈，问题是换哪里？”
席卿川看着我：“当然是顶楼，所有的办公室你去选，喜欢哪一间就挑哪一间。”
“楼上的办公室都有人了。”我让席卿川认清这一点。
“那就跟你的换，你能呆的地方他们不能呆？”席卿川扣住我的手腕，就像铁钳一样，拉住我走出了办公室。
乔薏欢天喜地地跟在我们旁遍出谋划策：“席卿川，楼上那三个女人都在，箫凌凌，华芸，和箫诗。”
华芸是我继母的名字，我瞪了乔薏一眼：“你叫一声董事要死？”
“董事干的事情可不懂事。”乔薏酸出天际。
我在电梯里还试图说服席卿川：“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弄的这么难堪？”
我占用谁的办公室都不好，继母的肯定不行，她虽然股份没我多，但是辈分比我大，又是爸爸的配偶，这样一来她的面子肯定是挂不住的。
箫凌凌更不行了，就算这次她碍于席卿川换给我了，下次还不钉死我？
至于箫诗呢，我压根没打算要她的房间。
“就是因为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们这么对待你，你还能忍？”
“一个办公室而已。”
“不止是尊严的问题，萧笙，你要记住你是箫氏的总裁，他们要唯你独尊的。”
“我这里又不是皇宫。”我小声嘀咕。
“差不多，公司就是一个小社会，就是这么复杂和残酷，你心慈手软加上懦弱，就会沦为小虾米被大鱼小鱼吃掉。”
这个道理我懂啊，但是...
可能我从小被箫凌凌她们欺负惯了吧，觉得其他人对我只是不理不睬的已经很不错了。
走出电梯，这一层是我们箫氏最高的一层，继母的办公室也在这里。
席卿川轻轻推我一下：“自己去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