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讪笑着退回一边。
他来吃串不代表他平易近人,火锅很热,他的笑容却很冷:“你们都包围着我,影响了我的正常休闲,想要的访谈一辈子都不会有。”
那些人立刻散开,我终于见识到了席卿川的威力和魅力,原来我们桌的是一桌记者,一直想采访席卿川却没这个机会。
其他桌的人也认出了席卿川,都向我们这里张望。
我跟席卿川说:“要不你还是把眼镜和帽子都戴起来吧!”
“现在戴还有什么用?”
隔壁桌的记者在偷偷拍席卿川,有的用手机,有一个带了专用设备出来,就用数码相机偷拍席卿川。
他当做没看见,我们吃完了结完帐就站起来,席卿川却直接走到那桌的面前,向他们伸出手:“拍了我很多照片,可以交出来了吧?”
“没有。”那些人矢口否认:“席先生你误会了。”
“你们什么网站?薄荷网?”他两只手撑住桌面,循循善诱:“不想混了,想在这浩瀚的网络世界中销声匿迹?”
他的威胁很管用,一个女孩子先交上她的手机,接着其他人也纷纷交过去,拿着数码相机的记者哭丧着脸:“我会删掉,席先生,您别摔我的相机,很贵的,我赔不起,公家的东西。”
席卿川没接他们的手机和相机:“打算怎么写?”
“嗯?”他们莫名,面面相觑。
“打算怎么描述你们拍的照片?嗯?说来听听。”
估计是看他此刻和蔼可亲,有个记者壮着胆子:“财阀为爱屈尊,陪太太吃串谈情。”
“唔。”席卿川居然认可地点点头,伸手指指他的鼻子:“这个好,就用这个标题。”
他接过一个手机翻了翻:“这张我太太照的不漂亮,删掉,我希望你们发的照片每一张我太太都是最美的。”
他把手机还给记者,他们的表情一个个都像呆头鹅。
席卿川牵着我的手离开,快走出门口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满脸惊喜。
估计是因为自己网站可以发席卿川的照片感到兴奋,这可是其他的网站都没有的。
席卿川今天真是法外开恩,不但没有为难他们,还允许他们发通稿。
“席卿川,你现在怎么这么亲切?”
“我一向很亲切。”他摸摸我的脑袋:“上车。”
“对了,什么时候让柏宇安排可以开发布会了。”
“不急,等我生日过后。”
“你生日几号?”
“后天。”
“这么快?”我的礼物还没准备好:“你会开party么?”
“为什么不?”
“会请很多人?”
“当然了,很多很多。”
“哦。”我啃着指甲寻思,要不我这几天开个夜车把玉件雕好提前送他,不然那天当那么多人的面,我送那个给他有点掉价,因为他的朋友肯定送他的东西都是特别昂贵的,就显得我那个拿不出手了。
“席卿川,要么你送我去箫氏吧!”我看看手表,差不多也要上班了。
“好。”他答应的很爽快。
他开车送我到了箫氏门口,我刚要跟他说再见下车,他却把车开到停车场。
“不用,刚才在那边我就可以下车了,然后你直接开走。”
“送你上去。”他说。
“不用了。”我吓了一跳:“我自己上楼就可以了。”
“很危险的,有怪兽,我得保护你。”他朝我挤挤眼睛。
神经,公司里有什么怪兽,要是有的话我看也就是他。
席卿川热情洋溢地要送我我也没办法,只好随他。
前台的接待小姐看到席卿川吓坏了,本来是跟我点点头,叫了一声总裁好,看到了席卿川,赶紧来了个深鞠躬:“席先生好。”
席卿川在前台前站住了,回头看我:“她都是这样跟你打招呼?”
“跟我怎么样了?”我倒没在意的,前台看到我都会点点头,叫一声。
“跟你打招呼就坐着,不站起来不鞠躬么?”
“拘泥那些形式做什么?”
“这不是形式问题,她们不尊重你啊,你是箫氏的总裁,是整个箫氏的灵魂...”
忽然,前台小姐恭恭敬敬地朝另一个人鞠了一躬:“箫总好。”
我转头一看,是箫诗来了。
箫诗看到我们挺吃惊的:“卿川,你怎么来了?今天好像不是开会的时间。”
“不开会。”席卿川的手很自然而然地环着我的肩膀:“陪萧笙来上班。”
不是说送我上楼么,怕我们这里有怪兽?
怎么又变成了陪我上班?
我留意看箫诗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什么。
前几次,我和席卿川看上去很亲密,她就算克制,眼中总会流露出一些失落和伤感,但是自从岛上那次之后,无论我和席卿川怎样,她都那么云淡风轻。
她看我的表情甚至有点怜悯,好像我是一个被控制的木偶人,还不知道自己被控制了一样。
我本来打算笑笑走掉,但是席卿川好像不想善罢甘休。
他走到前台面前敲敲台面:“问你,总经理和总裁谁大?”
席卿川不算凶,甚至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可是,前台小姐很紧张,我看的出来她的嘴角都在抽搐。
“总,总裁。”她小声说。
“哦,总裁,我还以为你们公司跟别的公司不一样,怎么我看到你看到箫诗就九十度鞠躬,看到你们总裁连站起来都没有?”
前台吓得脸色惨白,两只手抠着台面,指尖因为用力都是苍白的:“这,不是的,总裁她。”
这时,前台主管走过来打圆场:“是这样的席先生,可能刚才我们在忙,而且箫总裁平易近人不在乎这些的。”
“人家人好,你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席卿川在冷笑,他冷笑的时候眼中寒光毕现,主管也招架不住,回逼着他的眼神低下头:“可能是我们有时候在忙。”
“我们来的时候,她在发呆,也叫忙?”席卿川转头看着我:“小笙,这样的员工你还留着干什么?”
听席卿川的口气是要开了她们了?
我觉得没这么严重,这时我的秘书阮玲上班了,我向她招招手,她三步并作两步向我跑过来:“总裁,席,席先生?”她也很惊讶。
“把你们人事部的主管叫来。”席卿川对阮玲说。
阮玲莫名地看着我,我真不想事情闹大,但是事情搞成这样了,总不能让席卿川下不了台。
我跟阮玲点点头,她就去找人事部的主管了。
前台和主管耷拉着脑袋像是要去刑场一样低着头,人事主管急匆匆地跑来,一路小碎步,看到席卿川差点把脑袋磕到地砖上了。
“席先生。”
“你们总裁在这里,不是先叫她么?”
“哦,总裁。”人事主管点头如捣蒜:“什么事?”
“你们人事部招聘的时候有特别要求么?”
“嗯?”主管不明其意:“什么?”
“不是狗眼不要?”席卿川冷哼,他每次这样冷哼的时候表明他已经非常不愉快了。
其实对我来说,一件很小的事情而已,没必要搞成这样的。
我的人生信条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