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气氛是有点尴尬的,我很想找个话题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倪一舟先开口了:“萧笙,那个起诉已经撤销了,给你带来了困扰不好意思。”
“啊。”我这个人一向有点被动,心肠还很软,本来这事情我觉得倪一舟不太地道,但是他主动跟我道歉,我顿时有点过意不去。
“不,没关系。”我急忙摆手,把手里的钢笔都甩掉了。
倪一舟蹲下身帮我捡起来还给我:“你还是那样,一紧张就摆手。”
我跟他尴尬地笑,他温柔地注视着我:“萧笙,可能你觉得这件事情我的切入点有点过分,但是我想告诉你,其实就是这样子的。有时候。”他的语速很缓慢,但是很诚恳:“这个世界容不下你的善良。”
我啃着指甲,他把我的手从嘴里拽出来:“萧笙,你该明白,有些事情需要当机立断,你在席卿川的身边,这样的生活不适合你。”
“我知道。”一提到席卿川我就混乱:“但是不到时候。”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席卿川虽然人没到,但是电话却打过来了。
我走到窗口去接,他声音懒洋洋的:“中午吃什么?”
“嗯?”什么吃什么,我都被他问蒙了:“不知道乔薏中午订什么餐。”
“我是说我们吃什么?”
“席卿川,我中午在公司吃,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你可以让傻白帮你订餐。”
“我在发烧哎。”他居然卖萌,早上不是还说自己好了要去公司么?
“你又发烧了么?”
“嗯。”他应的可怜巴巴:“你不回来看我一下么?”
“家里现在有谁?”
“会喘气的只有我一个。”
想想看,席卿川现在发着烧,家里只有傻白一个人肯定不行。
但是,我已经跟倪一舟说好了去看他妈妈,我怎么能晃点人家?
“这样,我想办法。”我跟席卿川说,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打给柏宇,告诉他席卿川还在烧,现在一个人在家里有点可怜,他说:“我在公司开个会,等散了会就去看席先生。”
“你什么时候散会?”
“大概下午两点钟。”
我看看表,现在才十点不到,席卿川得一个人在家待四个小时。
我谢过柏宇挂了电话之后,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箫诗啊,她可以中午去陪席卿川吃饭啊,而且她一定会很乐意。
我就去找箫诗,她在我楼上的办公室,刚好在我办公室的楼上那间。
乔薏一直很不服气,说箫诗这是有意的,一个小股东居然踩在我这个总裁的头顶上。
我倒是不在意这些,我去找箫诗的路上在她办公室的门口毫无意外地碰到了箫凌凌。
看到她我就头疼,我以为她会跟平时一样奚落我或者找我麻烦,但是她今天只是看了我一眼,就从我身边走过去了。
咦,箫凌凌有点反常哎,居然放过了我。
箫诗的秘书帮我通报,然后很快让我进去。
箫诗的办公室我还是第一次来,比我的宽敞多了也明亮多了,有落地的玻璃窗,幸好乔薏没来,不然又要变成柠檬精。
箫诗坐在桌子后面,听到我的脚步声抬起头,她今天戴着珍珠发箍配着长卷发,整个人散发着恬静的知性的美。
“萧笙,找我有事?”
“哦,不是工作的事。”我走过去在她的桌子面前站住:“这几日我请假,公司的事情你受累了。”
“都是箫氏的一份子,应该的。”她指指椅子:“你坐下说。”
“不坐了,我有点事说完就走。”在箫诗面前,我永远像个冒失鬼。
“什么事,你说。”她看着我,忽然神情就紧张起来:“是卿川有什么事么?他还在高烧?早上我怕他没起,没给他打电话呢!”
“哦不不,他没事,虽然有点烧。”刚才席卿川打电话过来卖可怜,但是我觉得他中气十足的,应该没大碍:“就是不知道你中午有没有空,陪他一起吃饭。”
“哦。”箫诗注视着我:“你就是来让我陪他吃饭?其实你不用特意给我找机会和卿川相处。”
“不不不,我是觉得,这个时候他肯定也是需要你陪伴他的。”
“唔。”她点点头,垂下眉眼:“刚好中午没什么事,我让家里的厨师做一点吃的,我带过去,他总是吃外面餐厅的,哪能养病。”
我的大功告成,便跟箫诗告辞,她一直送我到电梯门口。
下了楼回到我的办公室,我觉得自己轻松了好多,像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乔薏手里捧着装三明治的盒子到处找我:“萧笙,你跑到哪里去了?”
“去找箫诗。”
“找箫诗干嘛?”
“席卿川病了,让她去陪陪他。”
“你拉皮条?”
我揍她一下:“小心我撕你的嘴。”
“席卿川是你老公,你干嘛让箫诗去陪他?”
我懒得理她,拿走她盒子里的三明治:“这个就是你说的好吃到流泪的三文治?”
“你们这次上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听小船哥哥说不是还有两天?”
“你知道为什么鹦鹉的舌头会被剪掉一截?”我咬了一口三明治,乔薏热过的,牛油果的口感像奶油,一咬就化掉了,的确蛮好吃。
“为什么?”她认认真真地看着我。
“因为话太多。”
她这才反应过来我是在骂她,垮着一张脸:“萧笙,你有没有搞错,我是在为你着想,你还胳膊肘往外拐。”
“你不是不喜欢我和席卿川在一起,干嘛总撮合我们?”
“放眼整个花城,哪个人最令人垂涎,不就是席卿川?”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跟倪一舟在一起?”
“我怎么觉得,你移情别恋了?”乔薏搭住我的肩膀审视着我:“萧笙,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不喜欢小船哥哥了?”
“我从来也不是那种喜欢,那是友情。”
“算了吧,以前你一提起小船哥哥眼睛里就冒红心,现在再也没有了。”
我不知道以前我提起倪一舟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心里对倪一舟真的发生了变化。
以前是那种懵懂的情窦初开却还未开的情感,可现在和倪一舟重逢之后,那种情感反而变淡甚至消失了。
“那时候是少女情怀总是诗,”我哼着:“现在我长大了。”
“所以,你不喜欢倪一舟了,那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席卿川了,死抱住他不放,气死那个箫诗,哪有你这样还把人往她那边推的?”
“好了,工作时间不说这些。”我推开她:“好歹我是总裁,别勾肩搭背的。”
午休时间到了,我跟倪一舟一起出门准备去看他妈妈,刚走到楼下席卿川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倪一舟去拿车,我在门口一边等他一边接席卿川的电话。
“怎样?”
“你怎样?”他那边语气很不友好:“我让你回来陪我吃饭,你把箫诗弄来做什么?”
我看看手表,箫诗现在已经过去了么,这么早。
“你现在给我打电话,那箫诗呢?”
“我在洗手间。”
他还知道躲在洗手间里给我打电话背着箫诗,也算是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