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席卿川的面前抓着我的腿,他手上挂着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的,自己还拿着挂吊瓶的铁架子。
“腿怎么了?”
“蚊子咬我。”
“你在花园里多站一会,我花园里的蚊子都能吃饱。”他极度刻薄,我已经习惯了。
怎么每次见过箫诗之后,就对我格外恶劣。
“今晚,我睡沙发。”我说:“你病了我得照顾你。”
“你再抓腿会烂掉。”
“你真歹毒,咒我的腿会烂掉。”
“在那边抽屉的药箱里有蚊子水,你拿来。”
“哦。”我过去拿,找到了准备喷,他抢过来很凶的:“坐下!”
我就在沙发上坐下来,他用那只没有挂水的手给我喷。
“我可以自己来。”
他一边喷一边数:“一,二,三...再多咬一个,刚好凑准十三幺。”
我意兴阑珊,身体绵软,半闭着眼睛。
我的心情大起大落,情绪波动极不稳定,我需要休息。
顺便读读自己的心,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到底想要什么。
席卿川在捏我的鼻子:“我没办法抱你,你滚去床上睡。”
“这沙发我觉得蛮舒服。”
“那我抱你。”
“别。”我立刻睁开眼:“我自己来,不劳您大架。”
他手上还扎着针,回头又把针头给甩掉了。
我老老实实睡到他身边,但是极度害怕箫诗会有什么东西忘拿了然后突然回来。
我抬起头目光在房间内巡视。
“你找什么?”
“箫诗没什么落下吧?”
席卿川看着我笑:“你怕她突然回来发现你睡我身边?你别搞错了,你才是原配,她不是。”
我怎么这么心虚呢,跟席卿川在一起被箫诗撞见,总有一种做了贼的感觉。
我继续躺着,闭着眼睛,席卿川没有睡觉,他还在看文件。
我翻了个身:“你也早点睡,毕竟还在生病,小心猝死。”
“我还在挂水,怕打完了进空气变成蛤蟆。”
哦,对哦,我都忘了。
我睁开眼睛:“要不我守着,你睡。”
“我怕你有心谋杀亲夫。”他像是电视上对那种死不瞑目的人一样用手指压下我的眼皮:“你睡先,我稍后。”
我躺在席卿川的身边闭上了眼睛。
以前我曾经设想过我结婚后的生活,我和他躺在床上,他在看书,我在睡觉。
我很喜欢那种我昏昏欲睡,对方还醒着的感觉,等我睡了他再睡。
我不喜欢一个人醒着面对整个世界。
我忽然明白了我跟席卿川在一起为什么会打开自己,是因为我怕孤独,而席卿川刚好缓解了我的孤单。
我害怕一个人,只要有人陪着我,不论是谁,都可以。
席卿川,或者是别人。
这个晚上我睡得特别不好,整个人睡的像婴儿。
我半夜总是醒,前几次醒席卿川还在我身边看文件,我抬头悄悄看他,在柔和的灯光下,他的五官也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低头看资料的样子很帅,我的心山呼海啸般茫然。
后半夜醒来,灯已经灭了,席卿川在我的身边睡着了。
我时不时伸手去摸摸他的额头还烧不烧了,还是有点烫烫的。
“你喝不喝水?”我问他。
他动了下,又把我给拉下去。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了,席卿川也醒了,眼睛睁得好大的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醒了干嘛不喊我?”
“醒了干嘛要喊你?”
对于他总是反问我这件事情,我真是屡试不爽。
我摸摸他的额头:“好像不太烫了。”
“唔。”他伸了个懒腰:“我去上班。”
“喂,你还没好,只是暂时不烧了。”他要不要这么拼?
“我觉得已经好了。”他作势要下床,我把他按在床上:“你昨天不已经开完会了?今天干嘛急着去?”
“我怕我大哥二哥把公司给搅黄了。”他一开口就那么刻薄:“安静的做一个富二代就好了,何必逞能装作职场精英。”
“喂,好歹是你亲大哥亲二哥,一个爸一个妈生出来的,你留点口德好不好?”
“他们去验过么?”席卿川冷笑:“他们长的跟我有半点像?”
说实在话,他大哥二哥长的跟席卿川真的不太像,其实也不难看,但是五官和气场比起来稍嫌平庸了一些。
“干嘛要跟你像?像你爸爸不就行了?”大哥二哥可能取的是席爸爸的缺点,嘴角那边有点像,都有点下撇,但是席卿川比较会长,取得都是优点,他的嘴巴像席妈妈,嘴角自带弧度,像个菱角。
他忽然曲起手指给我的脑门弹了个爆栗:“别忘了你是谁的老婆。”
“好痛。”我捂住脑门瞪着他。
席卿川真的是冷血无情,这么用力疼死我了。
我去洗漱完照了照镜子,额头被他弹得那一块还是红的。
我气的找他算账:“你看,这边都肿了。”
他瞧了一眼:“怎么弄呢?”
他还好意思跟我装。
“是你弹的!还装,还装!”
我用枕头丢他,然后换衣服去公司。
我都一个多星期没去公司了,我跟席卿川不一样,他是席氏灵魂人物,我可是一个小透明,如果再不去公司刷刷存在感,我就彻底没有存在感了。
我走之前叮嘱傻白看住他:“你的主宰如果今天出去上班,晚上回来就不是主宰了。”
傻白认真地看着我:“据我所知,人类尚可不会变身。”
“他会从活的变成死的。”
席卿川的声音从客厅某一个角落里的扩音器里发出来:“不要教坏我的机器人。”
我给乔薏打电话,说我马上来公司。
到了公司之后,一走进办公室就看到了倪一舟。
我有点意外,倪一舟从电脑前抬起头:“回来了,萧笙。”
“嗯。”我还愣着,乔薏小声告诉我:“这几天多亏了小船哥哥过来帮忙,不然我真罩不住那些老东西。”
“哪些老东西?”
“箫氏那些不要脸的倒戈的经理们,以前可都是你爸爸的手下,现在全部倒戈你继母他们。”
“那也是正常,必竟她们才是我爸的亲人。”我把包包挂在衣架上,走到倪一舟面前:“阿姨现在在哪里?”
“在我家。”
“那我中午去看她。”
“好。”倪一舟点头:“有心了。”
他这么客气我有点难受,必竟以前我们关系那么好,因为席卿川的事情,我们在电话里闹得很不愉快。
我一个星期没来,有很多文件没处理,乔薏全部抱过来让我签。
“这些我和小船哥哥都看过了,你只管签字就行了。”
“嗯。”我一份文件一份文件地签着,乔薏一惊一乍:“萧笙,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天瘦了呢,是不是被席卿川给折磨的啊?”
“你闭嘴我就谢天谢地。”
“我今天带了巨好吃的牛油果三明治,好吃到流泪,我去给你拿。”乔薏风一样跑出去,全公司的女性就她不用穿高跟鞋,个子高穿平底鞋就可以,手一伸就能摸到门顶框的神人。
乔薏出去了,倪一舟正在看图纸,我刷刷刷地签着字,房间里只有我签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