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完澡才发现我压根没有拿睡衣进来,刚才进去的太急了,还好洗手间里有大毛巾,还有粉红色的,妥妥的少女心。
我用大毛巾把自己裹了一下就走出去:“席卿川,我还得借你的睡衣。”
我的睡衣都塞进箱子里还在太阳岛呢,只能穿他的了。
席卿川没有回答,我一抬头,僵住了。
原来房间里不止我们两个人,箫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正站在席卿川的床前满脸惊讶地看着我。
我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而自己此刻用衣衫不整来形容我都算是好的,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大毛巾。
我什么都来不及说,转身逃进了衣帽间。
还好席卿川的衣帽间够大,可以把自己藏在里面。
我的手指在席卿川的众多睡衣上滑来滑去,都没决定要穿哪一件。
箫诗怎么忽然来了?
哦,中午的时候柏宇跟我说他已经到了太阳岛接上了箫诗,现在如果坐游艇回来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箫诗真的很关心席卿川,一下船就赶来看席卿川。
我那天怎么跟人家说的?
我的职责是帮席卿川澄清GAY的事情,然后就跟席卿川分道扬镳,还特别说明我和席卿川没有任何关系,我对他和他对我都没有特别的。
但是现在,我只裹了一条浴巾,肩膀和腿都露在外面,还说要穿席卿川的睡衣,这不是妥妥的勾引么?
我这个样子给箫诗全部看到了,除了羞愧,我找不到其他的词来形容我此刻的感受。
我欲哭无泪,忽然听到箫诗在敲衣帽间的门:“萧笙,你没事吧,你已经在里面很久了。”
“哦,我在换衣服,我马上来。”
我进去的是席卿川的衣帽间,我只能穿他的衣服。
我找了一件淡黄色的睡衣穿上,因为裤子太长我没法穿,而且他的睡衣我可以当裙子穿,就直接穿着睡衣走出来。
箫诗就站在门口,感觉得出她风尘仆仆,身上还有海风的味道。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嗯,还蛮漂亮的。”
“我的睡衣都丢在了岛上了。”
“我们带回来了,还在车上,等会让柏宇拿进来。”
“哦,谢谢。”
她微笑着看着我:“你没事就好了,你忽然走掉了,我们都急死了,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还好没事。”
我不晓得说什么,相比箫诗的宽容和落落大方,我就像一个白痴。
“嗯,我看卿川也还好,没有我想的那么严重就行了,你好好照顾他,我先回去了。”
“呃。”我语言凌乱地跟在她身后:“你不多待一会了么?你这么远从岛上回来,我睡隔壁房间的,我现在就去隔壁。”
“没关系,我反正也要走的,现在也不早了。”箫诗走到卧室,跟席卿川挥挥手:“你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你。”
“我会病那么久么?”席卿川仍然保持他的尖酸刻薄。
箫诗笑的蛮开心:“那好,我们就在后天的会上见。”
箫诗转头跟我说:“卿川吃过药了,明早再吃就可以了。”
她拉开门走出了房间,我匆匆看了眼席卿川,就追了出去。
“箫诗...”
我在楼梯上追到她,拉住了她的胳膊:“箫诗。”
我上气不接下气,她奇怪地递给我一张纸巾:“怎么了,你喘匀了再说话。”
“我,我真的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像怎么解释都没办法把自己摘的清楚。
我若是真住在隔壁,干嘛不去隔壁洗澡,要在席卿川的房间洗澡?
没有睡衣,干嘛要跟席卿川借?
我那么多连衣裙,随便拿一件也可以当做睡衣的。
这样一想,好像我是很刻意很刻意地在勾引席卿川。
是的,就是这两个字。
“你若是有话跟我讲,那就送我出去吧。”箫诗扶着栏杆:“别在台阶上说话,太危险了。”
我跟着箫诗慢慢地走下楼梯,往门外走。
走到别墅外的小花园的时候,她站住了凝视着我。
“萧笙,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想说,其实你不必要有压力,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些只是倾诉,不是给你压力。必竟你和卿川现在是夫妻,我不希望你顶着这种压力一定要跟卿川离婚,一切随你的心。如果你爱上了卿川,那我祝福你们。”
“祝福什么,席卿川又不爱我。”我急急忙忙结结巴巴的。
“我知道。”她浅笑:“席卿川这个人蛮轴的,不太容易改变。”
她的眼中闪动着动人的光芒,我似乎看出了一点幸福的感觉。
刚才是不是席卿川又跟她承诺了什么,怎么萧笙看到我那副样子,不但不介意还满脸幸福?
我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箫诗忽然拉下我的手:“你把睡衣的衣角都给弄皱了。”
我这才发现我在无意识地搅着席卿川衣服的衣角。
箫诗一直握着我的手腕:“萧笙,其实之前我一直挺抱歉的,你在我们家从未感受过快乐的时光,你也不敢表达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你想要席卿川,我可以让给你的,真的。”
“不,不,不,不...”我词穷,只会发出单音节的字词。
“你要明白你想要什么,想要就争取,没什么东西是一定得属于任何人的。”箫诗很诚恳,诚恳的我无地自容。
我只能拼命表达我对席卿川完全没有觊觎之心:“你误会了箫诗,我和席卿川真的没什么。”
“可是你。”她看看我:“你不是一个很能打开的人,你不会在一个你完全没感觉的人面前这样。”
“我,我...”我百口莫辩,事实上,箫诗说到了精髓。
的确,我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只裹条毛巾就出来,都是席卿川把我给带坏了。
他总是在我洗澡的时候忽然进来,总是在我睡着了钻进我的被子。
我和他之前,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是夫妻,又不是夫妻。
“箫诗,箫诗你听我说。”我让人家听我说,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理解地捏捏我的手:“我懂的,卿川那样的男人,在他身边的女孩子不会不沉沦的,没有人能够逃脱他的魅力。”
“箫诗。”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美,隐在今晚不太好的月色中。
她拢了一下长卷发,又重新握住了我的手:“你真的不要有压力,追寻自己的内心,我也跟卿川说,不要勉强你,也不要勉强自己,不早了,我先走了。”
箫诗的话我听懂了又没听懂,糊里糊涂的,晕晕的。
我看着箫诗走出了花园的门,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然后开走了,我才转身。
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楼上,看到在二楼席卿川房间的窗口,他正站在那儿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和箫诗的话他有没有听到,晚上很黑,我也看不清他的脸。
我和他就这么对望着,仰着我的头都痛。
我终于听到席卿川不耐烦的声音在吼:“你打算站在那里一辈子?”
我赶紧滚进去,初夏有蚊子,我的腿都露在外面,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一般有乔薏在蚊子都不会咬我,现在乔薏不在,它们就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