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在我这里学会洗碗,万一以后被我开除还至少拥有一项技能。”
“你真刻薄。”我跟他实在没什么好说:“你现在病好了么,可以到处乱走?”
“我只是发烧又不是瘸了,还没病到连自己家里都不能随便走走。”
论斗嘴,我不是席卿川的对手。
我想从他身边走开扬长而去,他这么厉害肯定也不需要我扶他上楼,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还东摸西摸。
“干嘛?”我敲掉他的手:“乱摸什么?”
“看看你的手有没有变粗糙,又是做饼干又是洗杯子。”
“这么弄一下怎么会变粗,再说,关你什么事?”
“我摸的会不舒服,硌到我的手。”他说的理直气壮的,无论什么多不占理的话到了席卿川的口中,他都能以特别理直气壮的口气说出来。
“马上晚饭时间了,你们要开会开多久?”
“很久。”
“那,我让傻白订餐?”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厨娘或者佣人了,还用管这种事?”
“他们到这里来好歹是客人,作为主人家总要招待的,他们是你的员工,又不是我的。”
他按着我的肩膀,表情好像比刚才愉悦了一些:“主人家?嗯,这个身份还可以,作为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你的确要尽地主之谊,那你随便吧。”
“我订中餐还是什么?”
“你打算请他们在我们家一边开会一边吃法餐?”
“我不是那个意思。”
“订披萨。”
“会不会有人不吃?”
“那就饿着。”他捏捏我的下巴:“永远不要为别人着想,先顾着自己,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让别人来迁就你。”
“那是你,不是我。”
“那就变成我。”他眸光闪烁:“你管理着箫氏这么大的公司,小绵羊一样的性格根本不行。”
“我又变不了狼。”
“那就变豹子,变狮子。”
“我要是变身成功了,第一个就咬你。”
他居然还哈哈大笑:“欢迎来咬。”
席卿川他们继续上楼去开会,我就让傻白点披萨。
我不知道这一共十几个人该点多少,基本上把一间餐厅所有的口味都点了一遍,傻白帮我计算卡路里:“如果一个人吃,一辈子都代谢不掉。”
“可惜不是一个人吃。”我拍了一下它的脑袋:“你是不是傻。”
披萨送来了,我让傻白喊他们下来吃。
我还特意点了点通心粉和饭之类的,怕他们披萨吃不惯。
他们点头如捣蒜:“席太太点什么我们都喜欢吃。”
我无奈地看着他们,一看就是被席卿川给虐怕了。
席卿川在楼上,我拿了一盒披萨和蘑菇汤去给他吃,一个经理小声说:“席先生不吃披萨的,深恶痛绝。”
“有多痛?”我站住了,有点愣地问他。
“非常非常讨厌吃,上次我们团建席先生也去了,大家不知道席先生吃披萨,然后只有披萨,席先生一天什么都没吃。”
可是,上次他明明吃的很欢啊。
真奇怪了,怎么会有人这个不吃那个不吃,不是要做食物链顶端的人么,这么挑食怎么做?
我照样端着披萨去投喂席卿川,他正坐在床上看资料,戴着防辐射的眼镜,镜片上映着他睡衣上的几何图形。
我走过去,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吸吸鼻子:“唔,德州肉丸披萨?”
我把披萨盒递给他,他打开就直接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你吃了没有。”
“没有。”
“那就一起吃,来,分甘同味。”
“如果你的经理们看到你正在大啖披萨估计会吓死。”
“他们什么时候变成了老鼠胆?”
“他们说你对披萨深恶痛绝,我看你倒吃的蛮香。”
“不要拿老眼光看人,所以说他们一直没什么长进,止步不前。”席卿川一口能把一块披萨咬掉一大半,简直就是巨口。
“这是什么汤。”他朝放在床头柜上的汤扬扬下巴。
“奶油榛蘑汤。”
“喂我。”
“你没有手?”
“我是病人。”
我去摸摸他的头,还是有点烫。
其实我蛮佩服他的,我若是发烧了,哪怕只有一点点低烧整个人就萎靡了,躺在床上起不来,哪里能像他一样开会开了那么久,还吃了这么多东西。
每个人对疾病的承受能力虽然不同,但是难受程度不会有多大的区别。
只能说,席卿川把自己活的真的像匹猎豹,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让自己倒下。
我端起汤碗:“好,你是病人,等你病好了,你再也没有这种待遇。”
席卿川的胃口一点都不像病人,他把一整碗的蘑菇汤都给喝掉了,还吃了一个八寸的披萨。
“你的经理们是看到我拿着一整盒披萨上来的,现在是空盒,他们肯定以为是我一个人吃掉的。”
“那你大胃王的威名不是远播?”
我才没空跟他扯闲篇:“你休息一会不是还要开会,别弄到太晚。”
“你旁听。”
“为什么,跟我们箫氏又没有关系的。”
“这在平时可是机密,可我准许你旁听。”
“我又听不懂。”
“就算是白痴,耳濡目染之下也会比其他白痴要好些。”
虽然他骂我是白痴,但是也是好意,我就留下来。
席卿川坐在床上穿着睡衣开会的样子也威风八面,经理们说话的时候,他就歪着头,一只耳朵对着说话的人,耳朵还一动一动的,像是在接受信号一般。
经理们的语速都很快,席卿川一般都听到半句就打断,下面的他就能猜出来。
墙壁上开了投影,他戴着防辐射眼镜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分分钟让我走神。
忽然,一只纸团丢中我的手指,我莫名地握住看向席卿川:“干嘛丢我?”
“认真听。”
“又不是在讲课。”我小声嘀咕,不得不立刻收拾心情努力听。
席卿川开会节奏很快,内容差不多是别人开三个小时的内容,我听的七荤八素。
等到散会之后,我看看表,已经快十点了。
虽然席卿川的脸上没有倦意,但是他必竟是一个病人。
经理们告辞了,我也长舒一口气,准备洗洗睡。
席卿川用钢笔点我的鼻子:“萧笙,刚才的会涉及了几个项目?”
“啊,考试啊?”我呆站在原地,还好刚才我有记笔记,我还没翻开本子,就被他又用纸团给砸中:“不能作弊。”
“你从哪来这么多纸团?”我揉揉被砸痛的手,努力回忆:“大悦城项目,北山开发项目,科技城的后续项目,还有全福利性质的凉山和峄山的十三所福利小学。”我掰掰手指:“四个吧!”
我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但是看见席卿川略略满意的目光,知道自己应该说对了。
“对了?那我去洗澡了。”
我赶紧溜进洗手间,生怕席卿川把我抓出来继续盘问。
我累了一天,我又不是他是铁打的一般,哪天有机会我真想联合研究所把他抓去拆开里面看看,说不定他也是一种高科技的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