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包里掏出镜子拍到他的手里:“给。”
不知怎么,我一点都不担心席卿川会对我怎样。
他用小镜子照着自己的脖子,还用手摸了摸,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还有点得意:“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咬的牙印这么圆,萧笙,你这算不算特异功能。”
“算啊,来,手给我,我给你咬一个手表。”
他还真的把手伸给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抓着他的胳膊对着他的手腕就狠狠地咬下去了,他痛的直吸气,我用力咬了好几秒钟才把手还给他:“喏,手表。”
他抬着手仔细看:“唔,真圆。”
“还差指针,等会给你画上。”
一支笔出现在我的鼻子底下:“现在就画。”
是他要画的,我拔掉笔帽给他的手表画上表带和指针,反正我很会画画,画出来还挺好看。
席卿川很安静地让我画,我画好了让他瞻仰我的杰作:“你看。”
他正在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他的眼里,好像有星星,有小船,有波涛,有浪潮。
他的眼中内容太多,我瞬间就迷失了。
他低头认真地看他的手表,然后就笑了。
他的笑容,仿佛夜晚的灯,瞬间就照亮的四周的景色。
“我有手表了,萧笙。”他的笑容好孩子气,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席卿川。
他在我的面前,好像渐渐脱离了之前给我的一贯印象。
暴戾,冷漠,无情...
此刻的他,甚至是软萌的。
他把手腕翻过来给我看:“好看吧!”
“唔,我咬的当然好看。”
“可惜不能夜光。”他遗憾地叹着气。
“下次给你涂点荧光粉,应该效果差不多。”我开始吃蛋糕,很滑很香,没办法形容的美味。
席卿川用手托着腮看着我吃:“萧笙。”
我最讨厌我吃东西的时候别人叫我,烦都烦死了。
“干嘛?”
“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我一愣,看着他。
他目光熠熠地瞧着我:“你不生气了对不对?”
他还在意我生不生气么?
他不是在公关么?
他的公关内容也包括理我生不生气?
大海很安静,偶尔有浪涛翻滚,在这变幻莫测的大海上,席卿川更是让我捉摸不透。
我无力去研究他,我却觉得自己好像忽然很享受席卿川看我的每一个眼神。
他的眼中是燃烧着火光的,我莫名地不在乎那火是否会烧痛我。
神经病啊,萧笙。
我摇摇头,用力摇摇头。
你是不是神经了,这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啊。
这甲板上美轮美奂的一切,是在模拟游轮营业之后的场景。
席卿川的所有温存体贴,不过是形象公关,不排除他和箫诗之间的耍花腔,有意做给箫诗看的,也不一定。
我把自己摇的很晕,依稀听到席卿川在说:“摇头什么意思,你还在生气么,是吗?”
我蛋糕都顾不得吃了,便站起来想要逃回房间。
忽然此时音乐响起来,席卿川也站起来向我伸出手:“美丽的小姐,可以跳一支舞么?”
我稀里糊涂地就跟席卿川跳了舞,也许是我晕船,我有点头晕,他就把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胸口。
“这是什么舞步?”我低哼。
“两步。”
“哪里有两步,国标中没有两步,都是瞎掰的。”
“瞎掰就瞎掰吧,你不觉得这样跳舞很舒服么?”
舒服么?舒服是舒服的。
我依靠身体的律动和惯性,轻轻地挪动脚步,趴在席卿川的身上还是很舒服的。
他脖子上有什么硌到我,我抬头看了看,是一条白金的项链。
以前我总觉得男人戴项链有点娘,或者江湖气。
可是怎么不管席卿川穿戴什么都显得特别合适呢?
他见我在看他的项链,就跟我炫耀:“我十八岁的生日,奶奶送我的。”
“哦,我还以为奶奶会送你大金镯子。”
“大金镯子是送给你的。”他忽然低头看我的手腕:“我记得奶奶送给你有一只翡翠镯子,怎么从没见你戴?”
“有点大,而且太贵重,我怕会磕坏了。”
他捉起我的手仔细研究:“瘦是瘦了点,萧笙,你吃那么多怎么还不胖?”
“因为年轻,新陈代谢快啊!”
“你在炫耀你年轻么?”
“嗯,我23。”
“我26.”他说:“男大三抱金砖啊!”
“哪有那种说法?”我敲他的胸口。
他很大度地随我敲,反正他胸膛那么结实不怕我敲坏。
我看着他的项链,感觉少了个坠子,如果多个坠子的话会更好看。
我忽然想起我送什么给席卿川做生日礼物了。
他想让我雕箫诗送给席妈妈的白水晶,现在没几天了估计来不及。
但是我可以用玉石雕一个小一点的当做吊坠送给他。
我和席卿川相拥着在甲板上晃着,忽然,我看到了箫诗站在栏杆的一侧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
我下意识地就从席卿川的怀里挣脱出来。
其实,箫诗的眼神和平时无异,但是我总觉得我这样做好像是在有意挑衅她,或者是抢走了席卿川一样。
我要不要跟她解释一下,这不过是公关而已?
席卿川很敏感的,回头顺着我的目光去看,就看到了箫诗。
我趁机溜走,回房间洗澡。
我记得我的行李箱里有一套雕刻的工具还有一块品质很好的玉石。
我就怕我在船上无聊,所以把这些带来了准备随便刻点什么,现在刚好,可以刻席卿川。
我洗了澡换了睡衣,盘腿坐在桌前雕刻。
我工作的时候很忘我,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不会乱想。
我听到有人敲门,是柏宇的声音:“萧笙。”
柏宇后来就直接叫我的名字了,我觉得这样比叫席太太或者箫小姐都要顺耳很多。
“请进。”我说。
他推开门但是没进来,就站在门口。
柏宇是我见过的最有分寸感的男人,总之是从小就受到过良好的教养。
“你还没睡?”
“嗯。”
“不如早点睡,明早四点钟席先生他们会起来海钓,然后顺便看日出。”
“哦?”我停下手里的活回头看着柏宇:“听上去很有趣。”
“你在做什么?”他看到我手里的最小号的雕刻刀,很感兴趣地走过来。
“雕刻玉石人像。”
“是谁?”
“席卿川,他要生日了。”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我立刻又补充:“你喜欢吗,我也可以雕一个你的模样送给你。”
柏宇一向谦让,这次却说:“好啊,我想要。”
“那,我快点雕好席卿川就给你雕。”我咬着雕刻刀的木质把手研究他:“唔,柏宇,你真是一个最佳的模特儿,你的线条更加柔和,雕刻出来会更好看。”
我站起来放下手里的刀:“我看看你的比例。”
我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去摸他的脸,我想感觉一下柏宇的面部线条和骨骼,这样会有手感。
当我的手刚碰到柏宇的脸的时候,他忽然颤了一下,脸就腾的一下红了,从脖子一直红都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