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去找正叉着腰跟席锦渊吵的正欢的乔薏:“我记得你有一个夹核桃的钳子。”
她百忙之中回头看我一眼:“什么?你要那个干什么?核桃还用钳子夹吗,直接放门缝里去夹。”
“螃蟹,我要夹螃蟹的钳子,难道也放进门缝里去夹?”
她斜睨我:“稍安勿躁,我等会看到罗婶让她帮你去找。”
罗婶早就躲得远远的了,谁现在会淌这个浑水?
他们吵的忘我根本不管我,我只好回到桌边。
我的牙齿不够厉害,只能暂时放弃我的心头爱。
我低头,忽然发现在我的碗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只剥了壳的大钳子的肉,完完整整的,特别饱满。
“你的壳呢?”我问我的钳子,它静静地躺着不理我。
这桌上只有我和席卿川,我只能问他。
“钳子肉是你给我的?”
“怎样?”他手指上还有咖喱蟹的酱汁,他将手指头塞进嘴里去吸汤汁。
估计这个场面很多女孩子看到都要尖叫,说真的,挺撩的。
我忽然心慌气短,估计是饭做好这么久,乔薏和席锦渊一直吵我都没吃到嘴里,低血糖了。
“钳子,是不是你...”我气场超级弱。
“不喜欢吃钳子肉。”他义正言辞地告诉我:“但是剥壳很有意思。”
“你怎么弄开的?”
“用这个啊。”他举起他手里的不锈钢叉子:“用后面的这一块把硬壳给弄裂开,就很好剥开了。”
我不确定他是真的喜欢剥壳不喜欢吃肉才给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不确定,因为席卿川这个人不太好琢磨。
我吃掉了大钳子的肉,蘸上汤汁,肉一丝一缕很弹牙,还有淡淡的甜味,不知道多好吃。
席卿川果然很喜欢剥大蟹钳,用叉子的尾部敲碎,然后用叉子的尖挑起一块碎的壳,再用力一按,硬壳就碎了,他很轻易的从里面拿出了肉丢给我。
可能是席卿川其人太喜欢挑战性的东西,剥蟹钳对他来说是种挑战,所以他乐此不疲。
在席卿川把最后一只蟹钳扔进我的碗里的时候,俩人终于吵的口干舌燥地回到着边准备吃东西。
乔薏的筷子在装咖喱蟹的大盘子里搜罗了一圈:“我的螃蟹钳子呢?”
我忘了乔薏也喜欢吃,幸好碗里还有一只,我夹给她。
“你再晚些来,连渣渣都没有了。”
“哇,席卿川,你这么贪吃,这么一会功夫把蟹钳都给吃了。”乔薏看到了堆在席卿川盘子边上的一大堆的蟹壳。
“这不还有一个么。”我指指她的碗里:“快吃吧,要不然连这个都没有了。”
“三哥。”席锦渊啃着咖喱蟹满脸的酱汁:“我记得你以前不吃蟹的,难道蟹钳比蟹肉好吃?”
席卿川丢给他一个硬壳,正好砸中席锦渊的脑门。
“有的吃就吃,别废话。”
他们吵的太久,咖喱蟹有点凉掉了,但是席锦渊还是吃的头都不抬:“哇,没想到萧笙你的手艺也这么好,深得倪大哥的真传。”
“席锦渊,”席卿川的语气忽然凉凉的:“天底下只有倪一舟一个人会做咖喱蟹?”
“可是萧笙做的咖喱蟹和倪大哥的一模一样。”
席卿川提到倪一舟就很不爽,我知道跟倪一舟以我的名义起诉离婚有关。
我在桌子底下踢席锦渊的脚,踢了好几下他弯下腰在桌子下面看了看,然后直起身来傻乎乎地看着我:“萧笙你老踢我干什么?”
我快要被他气炸,用白眼仁瞧他。
“麻辣火锅真好吃。”席锦渊特别喜欢吃黑毛肚,偏偏乔薏也喜欢吃,俩人在锅里抢,我真怕这锅被他们给抢翻了。
“黑毛肚我们买了很多,不需要抢成这样。”
“刚才这片是我烫的!”乔薏冲席锦渊大叫。
我做菜的时候席卿川嫌弃我的咖喱蟹很难吃,当蟹吃完了之后他问罗婶家里有没有煮米饭,他居然用咖喱蟹的汤汁泡米饭吃。
我问他是不是很好吃,他嘴里塞了一大口饭抬头看着我:“你知道世界上最好吃的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
“是饥饿。”他言之凿凿。
明明就很好吃,他也明明很喜欢吃,但就是死鸭子嘴硬。
席卿川和乔薏分掉了乔爸的绝版珍藏,白兰地度数蛮高,但这俩人像是没喝一样看上去特别清醒。
席锦渊和我喝的是香槟,乔爸的香槟也有点度数,我两杯下肚脸就红红的,我每次看席卿川的时候发现他好像都在看我。
“干嘛老看我?”
他忽然向我伸出手,大拇指在我的鼻尖上一擦而过:“沙茶酱。”
“怎么会?”我摸摸鼻子,什么都没有啊。
乔薏酒过三巡就开始出幺蛾子,她一只脚踩在餐椅上:“我们玩游戏好不好?”
“不好。”我立刻拒绝,隐约觉得有席卿川在,跟乔薏玩游戏有点危险。
“有一种游戏特好玩,一人选一张扑克贴在脸上,自己别看,别人可以看,然后根据别人描述猜,三次机会,猜错了罚喝酒,然后还要拿一张新牌用嘴吸着传给下面一个人,让他猜。”
乔薏偶尔混迹酒场,不知道跟谁学来这种玩意儿。
我不想玩,可是席锦渊摩拳擦掌很感兴趣的样子。
“谁要玩的举手。”乔薏自己高高地举起手,席锦渊也高举手。
我将讨饶的目光看向席卿川,但愿他不想玩,然后我们吃完饭安安稳稳回去睡觉,皆大欢喜。
席卿川抿着他的白兰地:“我觉得可以。”
他慢慢地举起了手,乔薏抚掌大乐:“哈,三比一,萧笙,你得跟我们一起玩。”
我真怕玩到后面会打起来。
乔薏屁颠屁颠去找扑克牌,还拿来骰盅,正经八百地让我们摇骰子决定谁先猜。
我向来没玩过这些,骰盅也是有生之年第一次拿,谁知道我却摇了个六六六,乔薏说是豹子,说我很有女赌神的风范。
我倒是看过赌片,有一个霓虹国的女赌神穿着和服,露出半个肩头,上面纹的花花绿绿的。
我第一个猜,抽了一张牌给他们看,然后贴在脸上掌心朝内,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们。
“萧笙,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乔薏说:“我可以告诉你你这个花不是字。”
“花是什么字是什么?”
“你没打过扑克?”
“没打过。”
“花就是JQK,字就是数字。”
“哦。”我明白了,这不就很简单了吗:“可以三次机会?”
“嗯。”乔薏点点头。
JQK一共就三种,我就算前两次都猜错,最后一次一定能猜对。
我说:“J?”
“no。”乔薏摇摇头。
“Q?”
“no。”
“K。”我跳起来:“是不是?”
“你没说哪种花色的K。”席卿川冷不丁开口:“四种花色,黑桃红桃梅花方块,你猜哪种花色?”
“这我哪知道?”
“所以,你没机会了。”
“还要猜花色?”我问乔薏。
她爱莫能助地摊摊手:“谁让你一开始制定规则的时候没有说清楚。”
“输了怎样,喝酒?”我举举杯,反正是香槟度数很低:“这个游戏乱没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