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你自导自演?”他把我扳正继续给我吹头发:“如果你想去做的话,就做好了。”
“我不知道怎么弄。”
“柏宇会跟你联系。”
“哦。”
他好像一点都不关心的样子,我气结:“我在为你的事情操心操力,你怎么好像事不关己?”
“本来我也不介意。”他吹好了头发关上吹风机,蹲在我面前看着我:“跟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
“我要过生日了。”
“哦?”我睁大眼睛:“你上次好像跟我说你从来不过生日的。”
“你打算送什么礼物给我?”
我冥思苦想,席卿川的画像我快画完了,他不是一直想要水晶雕像,我可以送那个给他。
“你几号生日?”
“两个星期后。”
“还有这么久啊。”
“提前告诉你,让你准备礼物啊。”
“好。”我点头:“我送给你。”
“你不问我我喜欢什么?”
“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送你喜欢的给你?”
“怎样?”
“我当然要送我喜欢的给你啊!”
他忽然就笑了,像是开了一朵绚烂的花,那些花瓣是层层叠叠地打开的,露出里面嫩黄的花蕊。
我的心好像也在霎那间打开了一样。
虽然这是晚上,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射进来太阳,照在我们的肩膀上的那种感觉。
暖洋洋的,又心潮澎湃的。
席卿川忽然弯腰抱起我:“睡觉。”
他的后背的伤口还没长好,抱起我的时候表情仍然有些痛苦。
“你的后背还很疼?”我下意识地摸了摸。
“还好。”
“别逞能了,我看到你咬着牙了。”
“那也分做什么,如果做一些令我愉悦的事情,肯定是可以的。”他把我放在床上,两只手撑着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个动作让我有点紧张:“什么愉悦的事情?”
“那当然是。”他忽然压低他的脸,鼻尖都已经碰到了我的鼻尖,我心跳的厉害,嘴一张就要从嘴里飞出去了。
他的唇擦着我的耳边:“当然是,念书给我听。”他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本书往我的手里一塞,然后躺在我的身边。
什么?嗯?
我看着手里的书有点始料不及,原来是念书,不是我想的那回事?
我看了看书名:“是我的诗集,你什么时候看起诗了?”
“我不看,我听。”他闭起了眼睛:“我喜欢那首以梦为马。”
那首诗我很熟,不用看就能背的下来。
“我要做远方的忠诚的儿子,和物质短暂的情人...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们一样,我不得不和烈士与小丑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我念了一段就问他:“别附庸风雅了,你听得懂吗?”
“听不懂装懂。”他翻了个身,面朝着我,一只手放在脸颊下面看着我:“你帮我解释一下。”
“现代诗这种是没有正确注解的,要靠自己的理解。”
“你是学什么的?”他问我。
“金融。”
“你为什么要学金融?”
“爸爸让我学的。”
“你不是画画还不错?”
“本来是想学艺术,可是爸爸说让我学金融,以后用得上。”
“你还真是愚孝的典范。”
我白他一眼,合上诗集也翻过身侧着躺着和席卿川面对面:“爸爸为我的事情很上心,他每件事都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就算我很不喜欢金融,但是我也知道我的资质学艺术也不会怎样,就还不如学金融,以后也许能够帮的上爸爸。”
“你以为你在学校里学的那些够干什么用?”他日常嘲笑我:“只能看得懂文件和表格,可是那些事远远不够的,要管好一个公司,要学的有很多很多。”
“我当然知道。”还要他说:“我慢慢来。”
“箫氏的人各个都对你虎视眈眈,谁会等你慢慢来?”他伸出手拈走我脸颊边的一根碎发:“你求我,我可以教你。”
谁要求他?
我在他的注视下莫名心慌,躲避着他的眼神:“不用你教,我有老师的。”
“谁?那个律师?”
“当然不是。”海律师上次跟我说,箫氏有个元老跟我爸爸一起打拼很多年了,不过现在身体不太好退了,但是我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他。
“是不是严咏?”
我有点吃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在箫氏是最老的高层,跟你爸一起打天下的,只能是他啊,不过他最近身体不好,你有什么事情赶紧问他,我怕他撑不了多久。”
“席卿川,你别咒人家。”
“我说的是实情,你不信可以去打听。”
“那我得去看看人家。”我有点难过,严叔叔以前经常到箫家去,他是个很和气的老者,比我爸爸还年长几岁。
他对我很好,每次来都给我带礼物,有时候是可以换衣服的芭比娃娃,有时候是很好看的故事书。
我沉浸在深深的悲伤中,一抬眼却看见席卿川的脸近在咫尺。
“你干什么?”我吓了一跳。
“你的唇膏是什么味道的?”他目光熠熠。
我往后躲:“我没涂唇膏。”
“我不信,明明亮晶晶的。”他不由分说地吻住了我的唇。
说什么唇膏,根本就是借机揩油。
那本海子的诗集被我们俩压在胸口,硌的我好难受。
我在我们的胸膛之间摸索着那本诗集,明明就在胸口堵着,但是就是摸不到在哪里。
席卿川忽然停下动作看着我:“你摸我干什么?”
“谁要摸你?我是在找...”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握着我的手:“我的衬衣纽扣在这里。”
“谁要解你的衬衣纽扣?”
“没关系,我今天大赠送。”他的唇又贴上来了。
他抱的我好紧,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后背疼。”我是真的疼,特别是他的手臂勒着我的后背的时候,疼的不行。
他立刻松开,眼中的激荡还未立刻消失,他喘息着:“我弄疼你了?”
“疼。”我说。
“对不起。”他说着要掀我的衣服。
“干嘛?”我很敏感地压下他的手。
“看看你的后背怎样了。”
“免了,我怕你把持不住。”我拉着我的衣角:“我只是淤青和骨裂,外表看不出来的,倒是你,你的伤口有没有激动地裂开。”
“我阅人无数,怎么会激动?”他重新躺下来。
“你转过去,我看看你的伤口。”
“我怕你把持不住。”
“你想多了。”
他还是听话地转过身去,我掀开他的衣服,他的后背上的胶布都撕掉了,恢复的还算蛮快,只有上次缝针的那里还是有些红肿。
“你今天上药了吗?”
“唔。”
“上了几次?”
“好几次。”
“好几次是几次?”
他拉下衣服转过身来,闭着眼睛像是要睡觉了:“萧笙。”
“嗯。”
“你会唱歌吗?”
“会。”
“那唱一首歌来听。”他把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但并不用力:“催眠曲的那种。”
我想了想就唱:“我们村里养了一群小鸭子,我放学回来赶它们到棚里去,小鸭子看到我就嘎嘎嘎地叫,睡觉吧小鸭子太阳下山了,睡觉吧小鸭子太阳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