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洗澡。”远远地站住我好心提醒他。
“我一身树叶,头上还有蜘蛛丝,怎么能不洗澡?”
对哦,席卿川好像有轻微的洁癖,我听徐妈说他的床单每天都要换,真是够够的,幸好家里有很多佣人,不然的话谁帮他天天换床单,都没时间洗。
都是自己睡的干嘛要天天换?
“伤口进水了会发炎。”
“擦干搽药就可以了,不然的话我没办法睡觉。”
他真是难伺候到极点,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平时脾气很好的,箫凌凌和继母大多数都很过分,再难听的话我都能忍,箫凌凌做再过分的事情我也无所谓,但是对席卿川我好像就零容忍。
我很火大,火气已经飙升到了临界点,真想一鞋底扔过去。
但是想想他受伤为了谁?
我忍了又忍还是走过去踮着脚尖:“你忍一下,我撕胶布了。”
他不理我,那我就动手了。
胶布粘性很好,医生说前几天要贴着胶布防止伤口裂开,因为这种胶布的透气性很好,贴着也没事。
我用力撕下一块,刺啦一声自己都觉得痛,但是席卿川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侧过脸去看他:“喂,我撕掉了一块了。”
“要不要给你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庆祝一下?”席卿川很凶恶的样。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大胆地撕了。
他背上的那些胶布我三下五除二全部撕掉,撕的很过瘾。
“好了。”我说。
他立刻弯腰脱裤子,我急忙转身用手捂住眼睛:“你可不可以先说一声再脱?”
“要不要开个新闻发布会?”他还是声音凉凉的。
好,他狠,他是大魔头,我让着他。
我走到门口,他却又叫我的名字:“萧笙。”
“干嘛?”
“等我洗完。”
“你洗澡还需要别人站岗?”
“等会洗完你要帮我把后背的水给擦干净。”
我站住了,叹了口气,看来这几天我都得做个对席卿川言听计从的女仆。
我背对着他站着听着淋浴间里哗哗的水声。
那些水打在伤口上应该满痛的,说真的,我都替他疼的慌。
但是他没发出任何声音,我很怀疑他是不是被疼死了。
我悄悄转头看他一眼,刚好他也在看着我,我立刻把脑袋转过去。
身后传来他的凉笑:“想要偷看我就光明正大地看,我没有你那么小气。”
“我还以为你收门票。”我脸都红了,但是嘴上却不饶人。
他在笑,笑声被水雾弄的支离破碎的:“希望你的口才在别处也能这么好。”
席卿川洗澡很快,水声消失了,他又喊我:“你过来帮我擦。”
我闭着眼睛在柜子里摸到了毛巾,又摸索着向他的方向走过去。
但是,我一头撞在他裸露的胸膛上,撞的我一头都是水。
我眯起眼睛看他,他已经走到洗手间的中间来了,怪不得我觉得怎么没几步就走到了。
我还是闭着眼睛帮他擦水,不过动作是极尽轻柔,别弄疼他了。
还好,席卿川满吃痛的,他一点反应没有。
我擦干了他的上半身把毛巾丢给他:“下面自己擦!”
我以为席卿川肯定要为难我,不过他居然拿走了我手里的毛巾:“我的睡衣都在卧室里的柜子里面,我要穿那件冰蓝色的睡袍。”
席卿川好像偏爱蓝色,他的睡衣大多数都是蓝色的。
不管怎样,他放过我了,我急忙跑出洗手间去给他拿睡袍。
他的柜子里挂着的全都是蓝色的睡袍,浅蓝深蓝天蓝冰蓝,各种蓝色都有,我拿了睡衣去伺候大爷穿,还好他已经穿上了短裤,不然我真得洗眼睛。
我帮他把睡衣穿上:“等会我帮你上药。”
“嗯。”
“我先把碗筷拿下楼。”
“叫傻白。”
对哦,我忘了家里还有一个没有灵性的高科技产品。
“按墙上的钮,它就会进来。”
“它会自己开门吗?”
“会。”
“那太没有安全感了。”
“只要你不给它错误的指令,它是智商很高的家庭机器人。”
“那不叫智商,那只是程式的设定,跟它本身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怎么你刚来就跟我的机器人关系处的这么差?”他似笑非笑地低头看我,我帮他把睡袍的腰带系好。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我合作的科技城的新产品,家庭管家式机器人,以后要投放市场的,我先适用。”
原来是这样,我问他:“多少钱?”
“六位数。”
我咋舌:“这么贵,也只有土豪才能买得起。”
“本来就不是面向大众的。”
“呵,你的产品都是给有钱人用的,我们小老百姓死了算了。”
“别忘了。”他低头看我:“你也不是小老百姓,你的手里有箫氏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你是土豪中的土豪。”
他不说我都忘了。
但是他又补充:“但是,你的内心里住着一个市井小民,什么时候才能把她抛掉?也许永远都不能,这就是你跟箫诗最大的区别。”
干嘛好好提到箫诗,我抬头瞪着他:“我知道,箫诗是正儿八经的名媛,七床被子下面放一粒豌豆都能感觉出来的正牌公主,我只是个冒牌货。”
“妄自菲薄没什么意思。”他按了墙壁上的一个圆圆的铃,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傻白的声音出现在洗手间的门口:“您呼唤我,我的主宰?”
这是什么机器人,还自带谄媚功能的。
“把餐具拿下去。”
“好的,我的主宰。”
傻白肥胖的身躯配志林姐姐的声音真的是特别变态,每次听它的声音我都跳戏。
我给席卿川上药,他趴在床上像一只大蛤蟆。
伤口被水冲过发白,有的皮都翻开了,看上去触目惊心的。
我找出医生开的药水混合在一起,还没来得及涂席锦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去外面走廊接听:“干嘛?”
“萧笙,你怎么不在房间?”
“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涂药的时间到了。”
我什么时候变成护士了,轮番给这兄弟俩涂药。
我说:“今天没法涂了,估计这几天都不行,你自己想办法。”
“我怎么想办法,后背的药我自己涂不了。”
“你找管家帮忙,他知道你有病的。”
“但他不知道你帮我用偏方。”
“我不管了,反正我没办法。”
“你离家出走了?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告诉我三哥。”席锦渊一路小跑噔噔噔的声音:“咦,我三哥也不在?”
“你三哥也离家出走了。”
“如果你们俩个一起离家出走的话,那就是私奔了,你们俩搞什么?”
“女仆”傻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主人在等你进去。”
“什么声音?”耳朵尖的席锦渊立刻听到了。
“保姆。”
“你们在哪里,什么时候雇了志玲姐姐做你们的保姆?”
对席锦渊的灵魂三连问我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你自己想办法啊,就这样。”
我挂掉了电话,转身面对着傻白:“你不说话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