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第二个问题。”他看着我:“该你回答了。”
我深吸一口气,好吧,回答就回答。
“很小的时候我就和倪一舟天天在一起玩,只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后来分开了,长大之后才知道这种感情是...”我在脑子里搜寻最合适的词:“依恋,大概就是这种情感,再升华就是爱情。”
“依恋?”他忽然从鼻子里哼出冷笑:“你的口味还真蛮重的,居然依恋一个渣男。”
他还说倪一舟是渣男,他爱男人又爱女人,还说一视同仁,他才是渣男。
“你不要诋毁他,没有真凭实据的。”
“你想要真凭实据?”他看着我笑:“你想看的话我随时可以给你。”
我忽然没了底气,心里直打鼓。
我发现我虽然嘴硬,但是内心还是没什么底的。
必竟,跟席卿川说的那样,已经过去八年了,在一个人的身上应该会发生过很多很多事情。
现在该我问了:“那你打算把他们俩怎样,就这么一直拖着?”
“我有说这个游戏没完没了地玩下去吗?”他捡起一块小石头站起来,将小石子远远地丢出去。
小石子在河边上跳了好几次才落进河里。
他丢完石子就走,我很郁闷地跟着他,有种上当的感觉。
他回答我的那个问题等于没回答,但是他想知道的好像都知道了。
我追上去,他一边走一边扭头看我一眼:“只有制定游戏规则的人才能掌握主动权,你什么时候也能制定游戏规则了,就可以掌握主动权。”
“算了。”我意兴阑珊:“不论什么游戏我都会输。”
“你很喜欢一直做一个输家?”
“人生又不是除了赢就是输,不去赌好了,干嘛把人生变成一场竞技?”
“有的时候,你不去赌,但是你已经在一场赌局里了,所以你注定是个loster。”
loster就loster,哪个像他一样跟只斗鸡,什么都要赢。
我们走过我妈妈的小楼看了一眼,里面工人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装修,我很期待半个月之后里面的样子。
我由衷地对席卿川说:“谢谢。”
“这不是馈赠。”他冷冷的:“说过了这是奖励,就跟训狗一样,接住了飞盘就有肉骨头吃,接不住只能吃狗粮。”
尽管心里很像骂卧槽,但是还得脸上保持微笑。
我们回到席家,席卿川刚好接了个电话,我一个人走进去。
席妈妈在客厅,我唤了一声:“妈。”就准备上楼。
她喊住我:“萧笙。”
声音冷冰冰的,隐藏着怒意。
我的心咣的一下往下沉了沉,心里下意识地猜到可能是跟昨晚我被拍到的事情有关。
我站住了,低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嗯,我在。”
“这几天,我们席家天天就是娱乐头条你知道吗?”
完了,席妈妈一开口我就知道她说的是昨晚的事情了。
这种事情在长辈面前我根本就百口莫辩好吧!
无论怎么辩解,都解释不了为什么我会跟倪一舟大半夜的遛狗遛着就抱在了一起。
实际上,我都是懵的。
强烈的不安和内疚在胸膛里翻滚,我一紧张就喜欢啃指甲,本来就没有指甲,被我给啃的秃秃的。
“萧笙。”席妈妈的语气里充满了忍耐:“我们席家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从没这么被动过。昨天卿川的事情你说也是你的恶作剧是吗?”她抬起头凝视着我:“从来没有人让你背锅,我现在在这里再问你一遍,到底是不是你恶作剧?”
席妈妈的语气不凶,但我却听出了怒其不争的意味。
我知道席妈妈已经在强迫自己喜欢我的,上次在她的生日宴上她让我坐在她的身边,但是是蒋天忽然出现让整个场面弄的很尴尬,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点头如捣蒜:“妈妈,是我,是我恶作剧,没人让我背锅。”
“好,昨天的事情过了,就算是你和卿川之间耍花腔,那昨晚又是怎么回事?明知道这是在风口浪尖上,那些媒体肯定会盯着你,你为什么跟那个律师这么亲密?”
我哑口无言,席妈妈其实已经很给我留面子了,把客厅里的人都清走了,只有我和席妈妈两个人。
但是有点我需要澄清:“我和倪一舟没什么的。”
“现在我不纠结你们到底有什么,问题是媒体拍到了,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你和那个律师抱在一起。”席妈妈顿了顿:“卿川爸爸马上就要参选一个商会的主席,卿川还要担任亚太区经济代表的亲善大师,现在我们席家被所有人都看笑话,肯定会影响他们的形象。”
怪不得席卿川拼命做公关,感情他要做大使啊!
我除了道歉和抱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会低着头说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萧笙。”席妈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一向循规蹈矩,不排除你被别人利用,以后选择朋友要带眼识人。”
席妈妈的言外之意我听出来了,她的意思是说倪一舟有问题。
她跟席卿川说的一模一样,他们都觉得倪一舟有问题。
就算我再不认可,在这里我还是不能为他说话的。
我的指甲已经啃秃了,两只手捏着衣角搓呀搓呀,我的真丝旗袍的衣角被我搓的皱皱的。
“萧笙。”席妈妈有些有气无力的:“本来你们年轻人的感情生活我不管,可是你们都年轻气盛,如果对彼此没有爱意的话是很难支撑下去的。席卿川。”席妈妈忽然唤席卿川的名字,我这才发现席卿川已经打好了电话从大厅的一侧穿过去,席妈妈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这都被她给发现了。
席卿川站住了,语气淡淡的:“婆媳说话我就不打扰了。”
“你过来。”
席卿川扬扬眉毛,我发现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当有人强迫他做不想做的事情的时候,特别是他无力抗拒的人,比如席妈妈,比如奶啊你,他就这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走过来刚要在沙发上坐下来,席妈妈语气严厉:“就这样站着!我不是在跟萧笙谈话,我在训斥她,这件事情跟你也有关系,你凭什么坐着?”
席妈妈好霸气,训的席卿川都老老实实地笔直地站着。
真是活久见,我还能看到席卿川如此服帖的时候。
活霸王席卿川被家里的两个女人支配的相当温顺。
席妈妈和老太太。
席妈妈越说越上火:“卿川,你当年娶萧笙我知道是一时冲动,你要做的事情没人能够阻止你,但是现在你们想好了么,没有感情的夫妻是很痛苦的,到最后就是各自寻找情感的出路,我依稀看到我儿子将来变成一个GAY。”
“妈,你多虑了,我以后就是变成外星人也不可能是个GAY。”席卿川义正言辞。
他还真是睁眼说瞎话,哦,如果是抠字眼的话他不算说瞎话。
他不是以后变成GAY,他现在就是个GAY。
我低头受教,席妈妈的怒火已经转移到席卿川的身上。
昨天晚上明明是我的错,不知道席妈妈为什么要把席卿川骂的狗血淋头。
他的表情毫无波澜,我在一旁听的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