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讲完了我就后悔了。
看席卿川看我的眼神,眼睛里喷出一团火就要把我给烧着了。
讲多错多,我觉得他马上就要掐死我了。
事实上,他也伸出手了,魔掌距离我只有零点零一秒。
忽然,我的门被推开,席锦渊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萧笙,脱衣服时间到!”
他跳进来,舒展着双臂在门口摆成一个竖着的大字型。
我和席卿川同时看着他,他估计没想到席卿川也在我的房间,愣在了原地。
我们三个就像三个雕像一样彼此对望,还是席卿川最先反应过来:“什么脱衣服时间?”
每天我都要帮席锦渊上药,背后也要搽药,他都说每天的早八点和晚八点都是脱衣服时间。
他是小孩子口无遮拦的,我也懒得跟他计较。
我感觉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我朝席锦渊悄悄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席锦渊看到了,立刻转身要溜却被席卿川给叫住。
“小四。”
席锦渊站住了,回头讪笑:“三哥。”
“我问你呢,脱衣服时间是什么?”
“呃。”席锦渊眨眨眼睛:“脱衣服当然是要洗澡了。”
“所以呢,你到你三嫂的房间来洗澡?”
“当然不是,我每次洗澡前都去打篮球,其实脱衣服时间就是打篮球的时间,对。”他打了个响指:“三哥,我去打篮球了啊。”
这么牵强的理由都被他给掰扯出来了,生硬的估计连他自己都不信。
席锦渊溜走了,席卿川盯了我片刻估计是对我失去了兴趣,站起来也走出了我的房间。
我松了口气,瘫倒在床上。
我的脑子阵阵发晕,不管怎样席锦渊刚才进来的蛮及时的,不然我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些席卿川不杀我灭口才怪。
妈妈咪啊,我都说了些什么啊!
虽然柯美姝和柏宇分手了我觉得做的对,但是以后我可怎么见柏宇啊,还把他的隐私给说出去了。
对了,我掀开被子坐起来,我冒充席卿川送给柏宇的那个礼物,柏宇收到了没有?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算了,不管了。
我自身都难保,席卿川这样记仇的人,今天不跟我计较,迟早有一天会找我算账,保着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我再一次躺下,席锦渊的声音再一次在门口响起:“我三哥走了?”
我睁开一只眼睛:“你让管家帮你上药。”
“说好了保密的,不是你说的,在我的病治好之前不让任何人知道你给我用偏方的事情?”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起床给席锦渊上药,感觉自己很惨,喝的脑袋晕晕的还得伺候这位四少爷。
不过看到他的紫斑一天比一天要淡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今天的比起昨天的又要好了很多,只有薄薄的一层了。
“一个星期之后你可以去医院做检查了。”我说。
“萧笙,你今天下午喝酒了?”
“估计医生看到你现在的状况都要吓一跳。”
“你怎么喝醉了呢?我三哥把你抱回来吓了我一跳。”
“如果医生问你用什么药好的,别说是我的偏方,医生一般最痛恨偏方的。”
“三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他是不是不喜欢你喝酒?”
“医生给你开的口服药你还是要吃,那个是调节你体内环境的。”
“萧笙,你为什么要抓住我三哥的领带让他正视自己的感情?”
我停下了给席锦渊上药的手,挫败地看着他。
鸡同鸭讲结束了,席锦渊赢了。
“我抓着席锦渊的领带?”
“嗯。”
我怎么记得是抓着柏宇的领带?
我的亲娘,喝醉了真的太误事了,我喝醉了到底还干了什么啊。
不过我也不想知道,犯错了就要勇于做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席锦渊,从这一刻起,你再废话一句以后别指望我帮你上药。”
“萧笙。”他笑嘻嘻:“不过你喝醉了还蛮可爱的,脸红红的,说话语无伦次,但是拽着我三哥领带的样子真的很萌。”
“萌你的鬼。”我用力拍了他一下,他立刻鬼吼鬼叫。
“萧笙,你干嘛打我!我说的是实话啊!”
“我回来的时候,家里有没有人?”
“妈正在和太太团打麻将,我听到陈太太问我妈,问你的腿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每次都是被我哥抱上楼,萧笙,还有哪一次是被我哥抱上楼的?”
大概是那次在小花园里,我的衣服被扯裂了,席卿川就把他的衣服给我穿然后抱我上楼吧!
我脑袋一阵阵地发晕,真是够倒霉的,席妈妈在家里打麻将的次数本来就不多,但是回回都是那样尴尬的场面。
我心烦意乱,给席锦渊上好药就轰他走:“下次来我的房间事先给我打个电话。”
“离的这么近为什么要打电话?”
我瞪着他,他立刻妥协,举双手投降:“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酒后后遗症就是没完没了的口渴和头痛,我把房间里的水都喝完了就下楼去拿,现在半夜十二点想必大家都睡了,不会遇上那么尴尬。
我下楼拿了好几瓶水上楼的时候经过书房,看到席卿川还在里面工作,电脑蓝色的光印在他的脸上。
我偷看了他一眼就溜走了。
我现在很怕和席卿川正面对视,总感觉他的目光是伽马刀,我会瞬间在他面前被开膛剖肚,好恐怖。
第二天我顶着肿眼泡去上班,乔薏问我怎么了,我说糗大了,她问我怎么糗的,说出来也让她高兴高兴。
我懒得理她,一上午都是蔫蔫。
中午我一边吃午餐一边画图,回忆着我和妈妈住过的小二楼原来的风貌,我想还原到百分百。
还好我在那里住到了16岁,这个年纪我已经能够记得很多事情了。
我正在画的忘我的时候,乔薏忽然从外面冲进来,声音都兴奋地变调:“号外号外,睛天霹雳大消息。”
我从我的图纸上抬起头莫名地看着她兴奋的发红的脸:“干嘛?”
“萧笙,超级惊天大消息。”她冲到我面前来,嘴角还有饭粒,刚才她出去吃黑椒牛肉粒铁板饭,我不想去就在办公室里吃外卖。
她攥着我的手臂,力气太大捏的我痛死了。
“你轻点,我迟早有一天要死在你手里。”
她兴奋地不能自持,到底什么事让她兴奋成这样?
“萧笙。”她眼睛瞪的圆圆的:“有一件事情你肯定不知道!”
“什么啊!”我画的正兴起被她打断了很不爽:“卖关子者要处死!”
“谁跟你卖关子,不过这件事情太大了要慢慢说,我怕你一时间承受不住。”
“我有什么承受不住的,跟我有关系?”我忽然有点紧张。
“跟你也有关系,不过不是你的事情。”乔薏拉了把椅子估计原本是想坐下来的,但是无奈太兴奋了,只能蹲在上面。
“到底什么事?”
“席卿川,席卿川是个GAY,你不知道吧?哈!”
我脑袋一嗡,无数只蜜蜂在我脑袋里飞。
“宣布了?”我喃喃自语。
估计乔薏太兴奋了没听到我说什么,很大力地拍我的肩膀:“席卿川是个GAY啊,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石破天惊了,我滴妈呀,萧笙,还好你跟他是契约夫妻,没多久就要离婚了,不然的话做同妻很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