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听到的对爱情最绝望的一个解释,我又抿了口酒,可真难喝。
“你跟柏宇聊过吗,关于爱情?”
“想聊来着,但是他没给我这个机会,本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对,认识一共才两个礼拜。”柯美姝晃着酒杯,里面透明的微黄的液体在酒杯里荡漾:“其实爱情是卑微的,当一个人爱上了另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就不在同一个天平上了,我能感觉到柏宇不爱我,可是当他跟我求婚的时候我还是幸福地要晕过去了。”
我不能理解那种感受,我正在冥思苦想,她又跟我说:“萧笙,你爱席卿川吗?”
“呃。”我愣在原地。
“我是不是有点交浅言深了?”
“不不。”我急忙摇手:“我没有你那种感受,我和席卿川之间没有爱情。”
“那没有爱情的婚姻是怎样的?痛苦吗?”
“我们互相不爱,我觉得还好。”
她歪着头仔细思考了一下:“你说的对,你们都不爱彼此,没什么好痛苦的。痛苦的是付出了爱情的那个人,付出了就想要回报,但爱情这东西不是做生意,不是你用心了就能得到回报的。”
柯美姝酒喝的很快,我跟她边聊边喝,一不留神我发现我杯子里的酒越来越少,我已经把一整杯都给喝完了。
我的头晕晕的,我好像有点醉了。
柯美姝喝的比我多多了,一瓶酒都已经见底。
她喝了一大口带着醉意跟我笑:“萧笙,陷入无爱的婚姻就像是心甘情愿地跳入沼泽,明知道会越陷越深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喝多了自然豪情并发,脑子也有点不受控制,本来肯定不能乱说的事情也像在胸膛里关了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一样,它一定要从我的喉咙里蹦出来。
“明知道是沼泽为什么要跳进去?”我握住柯美姝的手:“现在你就这么痛苦了,以后会更痛苦。”
“会更痛苦吗?”她迷蒙着双眸看着我。
她此刻的眼眸中就盛满了痛苦,痛的都要溢出来了。
“当然会了,柏宇现在不爱你,以后更加不会爱你,时间越长痛苦就像一根橡皮筋,缠的你越紧。”
“他是不是有别的爱人了?”柯美姝握着我的手发抖。
“是。”我心一横,再加上有了几分醉意就脱口而出。
“是谁,你知道吗?”
我当然不能说,我没说知道也没说不知道,只是那么看着她。
她双目水光莹莹:“我不懂,如果他有了爱人为什么不娶她要跟我结婚?他家里人不同意吗?他的父母很开明,应该不会的。”
柏宇爱上的那个人他没办法娶的。
我真的很想告诉柯美姝柏宇根本不爱女人,他爱上的是一个男人,所以他永远永远不会爱上柯美姝。
但,我还有理智,这是柏宇的隐私,我不能说。
我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满,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流过我的舌头,穿过我的喉咙,最后到达我的胃里,席卷我浑身的血管。
我只能告诉柯美姝:“相信我,他永远不会爱上你,忘掉一个你只认识两个星期的男人总比搭进去自己一生要好的多,不是吗?”
再后来,我成功把自己给喝多了。
柏宇后来好像来了,应该是他把我抱上车的,我躺在后座上看着他给我系安全带,我觉得这是一个跟他好好聊聊的绝佳机会。
我抓住他的领带:“柏宇,如果你不爱柯美姝就不要娶她,不要让她做牺牲品,对她是很不公平的。”
我后面肯定还里嗦说了一大堆,至于说了什么我就不记得了。
等我稍微清醒一点,我已经躺在我房间的大床上,头痛欲裂。
“你现在真是,大下午的买醉。”席卿川的声音从床的一侧传来。
我睁开眼,床头柜上燃着台灯,灯光照在他的身上让我不能直视。
我眯起眼睛心慌意乱地很,鬼知道我下午喝醉了乱说了什么?
我从床上爬起来,捋了捋乱七八糟的衣服,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对不起,柯小姐喝了几杯,也就陪她喝了点,我酒量不好喝醉了。”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应该去跟柏宇说。”
“呃?”我抬头看他,他个子太高,台灯的光没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是藏在阴影里的。
“柯美姝跟柏宇分手了。”
“呃?”这个信息量太大,容我缓一缓。
“我没说什么吧?”我喃喃的,其实心里很没底。
“你跟柯美姝说。”他干脆坐在我的床上,这时我彻底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柏宇是个gay,他爱的是男人永远不会爱上她,让她不要做同妻,会很痛苦的。”
哦买噶,我都说了什么?
我捂住脸,只敢从指缝中看他。
席卿川又接着说:“你还跟柏宇说,让他放掉柯美姝,不要因为只是为了让长辈心安就毁掉一个女人的一生。”
喝醉之前我是很克制的,有些话打死也不能说,但是我喝多了不用打死我就自己说了。
这次我换两只手一起捂住脸,掌心都感受到了脸颊传来的热力。
酒精这东西真的害死人啊!
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柏宇,把人家的隐私都说出来了。
席卿川捏住我的手腕拉下我的手:“说都说了,你捂着脸有什么用?”
覆水难收,我抬头哭丧着脸看着席卿川:“柏宇有没有很生气?”
“你说呢?”
反正事已至此了,我心一横:“说到底都是柏宇不对,他明明不爱柯美姝不爱女人,干嘛要这样,会害了柯美姝的一生的!”
“你说柏宇不爱柯美姝有可能,你说他不爱女人,证据呢?”他目光熠熠,我逃避着他的目光。
装,他还装。
他以为人家都跟他一样爱男人也爱女人?
我揉揉鼻子:“事已至此,柏宇杀了我也没用。”
“你是我太太,他不会杀了你。”席卿川仍然看着我,他的眼神很奇怪:“你跟柯美姝说我们是名义夫妻,无爱的很痛苦?”
“呃?”我下午喝多了,说了什么真的不记得了。
我应该说过吧,柯美姝哭诉她的恋情,我就哭诉我的婚姻,其实我是衬着她说,我的婚姻对我来说并不痛苦,因为没有爱么有什么痛苦的。
“所以柯美姝也哭着求我跟你离婚,放你自由,让你找寻真爱?”
我滴亲娘,我低着头恨不得一头扎进床底下去。
我和柯美姝还真是惺惺相惜,应该跟她拜个把子的。
“所以,你的真爱在哪里?”他不耻下问:“要不要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倪一舟?”
我把脑袋藏在被子里,他一把掀开,眼中藏着星星点点的怒意:“身在曹营心在汉这本事你是跟谁学的?”
他捏的我的肩膀好痛,我头痛欲裂,怒意也一点点攀升上来。
他有什么资格说我,他自己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用力挣扎:“席卿川,你自己也乱七八糟,问问你自己心里到底爱谁,一颗心只能给一个人知不知道?”
“我的心给了谁?”
“你问你自己啊,问我做什么?柏宇和箫诗你两个只能选一个,做人别那么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