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不好意思:“我拿文件的时候不小心把抽屉的板给弄下来了。”
“我来吧!”秘书蹲下来捡着东西。
我这个总裁没什么人买账,连女秘书都爱答不理的,我拿了文件就出去了。
我有意躲着乔薏,从后楼梯口走了,刚下去就听到乔薏的声音:“你们谁见着总裁了?”
我不能开车,就让司机送我去箫诗所在的餐馆,是一个西餐厅,离箫氏还是挺远的,离东方集团不远。
我到了西餐厅正要打电话给箫诗,就看见她坐在靠窗的桌边向我招手,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背对着我,长发微卷,背影曼妙。
我向她走过去把我手里的文件夹递给箫诗:“是这个吗?”
她拿过来看了一眼:“是,谢谢。”
我摇摇头:“那我先走了。”
“萧笙,我跟你介绍。”箫诗指着对面的女人说:“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柯美姝。”
我看向那个女人,她长的很漂亮,眉眼带笑。
“这是我三妹,萧笙。”箫诗这样介绍我,我很意外。
柯美姝微笑着跟我点点头:“你好。”
“你好。”我向她伸出手握了握。
柯美姝,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电光火石之间,我忽然想起来这个柯美姝是谁了。
她不就是柏宇的未婚妻?
昨天箫诗才跟我说的,她和柯美姝是大学同学。
“萧笙。”箫诗看了一下手表:“我要赶紧去东方集团了,这样,柯美姝正在等她男朋友来接她去试婚纱,你陪她等一会可以吗?”
“哦。”我点点头:“好的。”
箫诗走了,我坐在柯美姝的对面,她朝我温柔地笑笑:“听说你是席董的太太,和柏宇很熟的。”
“也不是太熟。”我有点词不达意:“偶尔会碰到。”
“知道你要来,特意给你点的咖啡。”她将一个杯子推给我:“刚上来的还是热的。”
我谢过她端着杯子慢慢地喝着。
我没和一个不熟的人坐在一起聊天喝咖啡过,所以我很沉默,又不好意思玩手机。
柯美姝忽然问我:“你觉得柏宇是个怎样的人?”
“呃?”我抬头张口结舌地看着她:“什么?”
“我和柏宇见过两次面他就跟我求婚了。”柯美姝捧着脸,脸颊微红。
一个女人对她的男朋友有没有好感一眼就能看的出来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答应柏宇的求婚。
“哦。”我有点呆呆的。
“我问他是不是进展太快了,他说迟早要结的,而且他父亲病重。”柯美姝托着腮,一只手无意识地用小勺搅和着杯子里的咖啡,那些淡褐色的液体被她弄的惊涛骇浪的。
我无话可说,只能当一个倾听者。
也许是我认识柏宇,所以柯美姝一直在倾诉:“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柏宇不爱我,他要跟我结婚纯粹是因为他父亲。”
女人都是敏感的,连柯美姝都感觉到了。
我喝了一大口咖啡,烫的我差点一口喷出来,柯美姝急忙拿冰块给我:“这里有冰块,你含一块。”
我嘴里含着冰块舌头就没那么麻了,我们这么枯坐了很久柏宇都没来,柯美姝便给柏宇打电话。
“怎么关机了。”柯美姝意外地自言自语:“手机没电了吗,说好了一起去试婚纱的。”
“是什么号码?”我问,柏宇一般24小时都不会关机的,除非有什么大事。
她把号码给我看,那个号码我不认识。
“这应该是柏宇的生活号,他还有个工作号我帮你打。”我拨了那个号码,果然接通了,而且只响了一声话筒里就传出来柏宇的声音。
“箫小姐,您好。”
“柏宇,你是不是跟你未婚妻约好了下午试婚纱?”
“唔?”柏宇略有些惊奇:“你怎么知道?”
“我现在正在和你的未婚妻一起。”
“什么?”
说来话长,我不便跟他说这么多就把电话递给了柯美姝。
柯美姝接过来声音低低地打电话,我就偏着头看着窗外尽量不听人家讲电话。
但是,柯美姝细细的声音还是飘进了我的耳朵里的:“柏宇,下午走不开么?哦,我知道了,好的。”
她没说几句就把电话还给我了,我挂掉电话问她:“他马上就来吗?”
“他说他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陪席董一起参加,可能要晚一点。”柯美姝跟我笑笑:“不如你先走吧,我再坐一会。”
怎么我都不忍心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我想了想:“反正我下午也没什么事,我陪你坐一会。”
“那,我们换个地方。”她拿起手袋:“我们去喝两杯。”
喝酒我不是长项,但柯美姝开口了我就不好拒绝。
我也跟着站起来,她说就在对街有个酒吧,下午也营业,现在没什么人很清静。
我想再大的烦恼也不会大下午的喝酒,看来柯美姝真的挺苦恼的。
酒吧不远就在对面,装修的很雅致,跟平时那种夜店不同。
墙壁上打着书架,放着很多很多书。
柯美姝直接点了一瓶洋酒,连鸡尾酒都不点。
我看着心里就发怵,我酒量奇差,这种一杯就能喝倒。
柯美姝只给自己倒了一杯没给我倒:“你就喝果汁吧,醉酒很难受的。”
人家不逼我喝酒我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酒量不行,陪你喝一点。”
她朝我举举杯,一仰脖就喝了大半杯。
我吓了一跳,威士忌度数不低而且后劲很大,我拦了她一下:“不用喝的这么急,会醉的。”
“醉也好啊,不用东想西想的。”她跟我笑。
我点了几个小食,她拿了一条鱿鱼丝慢慢地嚼着。
我小口小口地抿着酒,真的是不好喝,苦苦涩涩的。
我想很多人爱喝酒不是因为它的口感,而是它后来会带来的醉酒的副作用。
晕晕的,让人忘掉现实的烦恼。
可是,醉酒了还会醒,醒了一切都没改变啊。
所以我不爱喝酒,因为解决不了任何事。
柯美姝喝酒的样子很好看,她长的很美,说话很温柔,也挺为人着想的。
刚才过马路,她让我走在里面,一直提醒我前方有辆车马上要转弯了,让我快点走。
我对柯美姝的印象挺好,想想如果以后和柏宇结婚,那就是很凄惨的同妻。
“席太太。”她柔柔地喊我。
“叫我萧笙好了。”我说。
“萧笙。”她声音很好听,配合着酒吧里若有似无的音乐声,像一首歌一般那么动听:“你知道么,我以前酒量并不好,我和柏宇认识才两个星期我的酒量就已经练的很好了。”
我愣愣地看着她,将装虾条的盘子递给她。
她捏了一根细细地咬着:“第一次见到柏宇,我就爱上他了,我其实并不是一个特别能打开的人,但是不知为什么我第一眼看到柏宇,我就觉得我掉进了一个深渊里。”她将杯子里的酒喝完,我犹豫着没给她倒,她给自己倒满了。
“其实爱情就是一个深渊,如果对方爱你那就是俩人一起掉进去合力爬上来,如果对方不爱你,那就只能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