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微喘,双手叉腰俯瞰脚下瑰丽的景色。
这时天有点蒙蒙亮了,山下的树梢开始泛了绿色,但又不是很清晰的,像一大朵一大朵绿色的云彩。
我喘够了,还没抒发一下这里真美啊的情感,他又迈步:“去爬那座山。”
他指着前方的另一个山头,这座山很大,有好几个连绵的山峰,从这个山头到那个山头至少又是半个小时。
他这是化悲愤为力气,我只好跟着他。
去另一个山头不用下山再上山,有一条小路直通对面山头。
他走的极快,我一路小碎步地跑着才勉强跟得上他。
等到了第二个山头,我的头发全湿了,好像有人兜头浇了我一盆水一样,T恤也湿的可以拧出水来。
实在是走不动了,我扶着一棵树像牛一样喘。
“很累么?”他抱着双臂看着我。
“你猜。”我的体能算是不错了,两座大山一个小时不到就爬完了,换作其他娇滴滴的女孩子估计早就晕倒了。
“还有一座,不爬完是不完整的。”
“缺憾就是美。”我实在是累,背靠着树在大树下的草地上坐下来,反正我是不走了,他就是用鞋底楔我,我都不走了。
“你就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么?”他斜睨我,眼角都是不屑。
“这也没什么好坚持的啊,有什么意义?”对我来说,爬一座山和爬两座山真心没区别。
他看我一会就转过身:“你要是跟着来就跟着。”
然后他就迈步往另一座山头走了。
我累的半死,但是他若是把我一个人丢在山上,现在天刚亮我还是蛮害怕的,我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他往前走。
每个人受到刺激的反应都是不一样的,席卿川的很变态,就是刷光自己的体能。
早知道,我就不那么好心给他送水,现在被他像狗一样遛,快要累死我了。
穿过一片密林,第三个山头便在前面了,我大汗淋漓,喘息着拉住他的胳膊:“席卿川,其实有些时候事情不是完全没有转机的。”
他终于停下来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不能跟席卿川说我昨天晚上偷听了他和博宇的通的电话,虽然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他那么小气一定会掐死我。
但是我这句话好像触动了他哪里,他忽然停了下来站在山崖边,这座山很大,不是很高,但是恰巧他就站在整座山最陡的那个部位,我感觉他的身身体稍微一倾斜就会掉下去。
我特别怕席卿川哪里想不开,倒不是怕别的,我是害怕我背上一个谋杀亲夫的罪名。
我战战兢兢,走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随便他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只要我此时此刻不做寡妇就行了。
天色渐渐地亮起来,席卿川大概也累了,终于法外开恩跟我一起往山下走。
我昨晚没睡觉,又连爬了三座山,跌跌撞撞困到整个人面临失去理智。
回到家的时候刚刚6:00,我9:00上班,还能睡两个小时。
席卿川直接就去公司了,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自己,真是一个狠人。
我见识过女人失恋是什么样子,无外乎哭哭啼啼或者是花钱买醉,要不然就是一遍一遍的打电话骚扰前任。
男人失恋我觉得也大都差不多,借酒消愁的占80%,可席卿川的这个操作真的是太硬核了。
拿自己像熬鹰一样熬着,熬到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了才像一座塔一样轰然倒塌。
我很是席卿川忧虑,因为乔薏的事情我总觉得我对不起他,乔薏上次把他的后脑勺砸了一条大口子,前几天又故意耍他,甩了他一个大耳光。
而且席卿川也救过我,对我虽然不算太友好,但是偶尔还算友善。
主要是他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友善的时候偏少。
现在唯一能让席卿川恢复正常的,应该是柏宇了。
只要柏宇不结婚,席卿川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
虽然柏宇现在面临的是蛮严重的问题,但是我觉得其实除了结婚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解决,只要他们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沟通。
不过席卿川这个人的脾气绝对不是那种有商有量的。所以得让柏宇主动跟他谈。
按照常规的男女朋友之间吵架,送礼物是一了百了的办法,不管怎样收到喜欢的礼物总归是开心的。
我想这男女之间的差异也应该不会那么大,想想看柏宇和席卿川在一起一定是席卿川比较的强势,如果这次他主动送个礼物给柏宇,那柏宇一定会心软,俩人就坐在一起好好地聊一聊,说不定是现在的结果就会变得不一样。
当然了,席卿川肯定不会主动送礼物给柏宇,那自然是需要我这个亲善小天使了。
我不知道柏宇喜欢什么,看他平日里都穿西装,外套和衬衫的袖扣都非常的精致。
那送袖扣一定是没错的,就好像送女人包包一样,包治百病,送男人的袖扣也是比较保险的。
我刚好有一副袖扣,是在爸爸去年生日之后,我就用我这几年攒的钱在一个意大利专门手工定做袖扣的厂家给爸爸订做一副袖扣,前几天刚刚收到,准备作为他来年的生日礼物。
但是现在爸爸已经用不上了,而那副袖扣的款式也相对比较年轻,刚好可以送给柏宇。
我从抽屉里找出了装袖扣的精致的盒子,还附赠了一张空白的卡片,我刚好可以用来模仿席卿川的笔记给写给柏宇。
我这个人模仿笔迹有一套,从上小学那会儿,乔薏偏科的很,小学六年级数学就考个鸭蛋回来,偏偏老师要让家长签字,于是她就求我冒充乔爸的笔迹帮她签字。
我也见不得乔薏哭哭啼啼的模样,而且乔妈对她的教育一贯是虎妈式,乔爸倒还好,顶多说几句不会对她怎样,但是乔妈就不一定了,狠揍一顿两天不给饭吃绝对是做得出来的。
我不忍心就帮她模仿乔爸的笔迹,结果百试百灵,直到有一次开家长会,老师很奇怪地我乔爸为什么每次家长都很认真地签字还写了一大堆的感言之类的,但是乔薏的成绩却一点都没有长进,这才东窗事发。
乔薏仗义的很,一个人全部给揽下来了,拍着胸脯说是自己写的,乔薏被乔妈揍的三天都下不了床。
现在重操旧业略微有些紧张,席卿川的字迹我见过,龙飞凤舞的很有他个人的风格,但倒也不难学,我趴在桌上学着写了二十分钟就似模似样地模仿出来,然后给柏宇写了一封情深意长的短信。
大概内容就是柏宇是他心里最在乎的人,他愿意排除万难地跟柏宇在一起之类。
写完之后我把自己都感动了,然后将卡片放在盒子里面,放进了配套的小提袋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该怎么给柏宇?
得装作是席卿川给他的才行,要么,我去席氏找席卿川,然后把东西放在柏宇的办公室里?
一夜没睡,我目前的智商只能支撑我想到这个办法。
我洗了把脸换了衣服就下楼,徐妈告诉我今天熬了新加坡的肉骨茶,我想起来徐妈的老公是新加坡人,所以她也很会做新加坡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