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做下给他涂药,他很害怕:“涂了会不会浑身长满疙瘩跟蟾蜍一样?”
“你想太多,这个偏方还是我妈妈留下来的,如果不是我保存的好,你还没得用。”我用棉签沾了药往他的胳膊上涂,他叫的像杀猪一样。
我气的拍他的脑袋:“又不痛,你叫什么?”
“我怕会烧坏我的皮肤。”
“又不是丨硫丨酸。”
因为这方子我用过才会放心大胆地给他用,乔薏有时候说我是烂好人,其实我不是,我又不是每个人都会对他这么好。
席锦渊嘛,我觉得这个男孩子不像其他的富二代,他身上有他这个年纪很难得的纯真的东西。
再说举手之劳,刚好我有偏方,大可以试一试。
这药涂在皮肤上凉凉的,这种紫斑会有烧灼感,发作的时候又痒又痛很难受,药物刚好缓解了不舒适。
药水涂完了,我把药瓶给他:“一天两遍,早晨醒来洗完澡涂一遍,晚上洗完澡再涂一遍。”
“我自己涂么?”
“难道每次都让我帮你涂?”
“后背我涂不到。”他转过身掀起衣服:“喏,这里还有。”
我勉为其难的地帮他涂:“你找管家帮你涂,我白天要上班哪里有空?”
“早晨起来你还没上班,晚上你又下班了,正好。”
我握着药瓶苦恼地看着他,依稀觉得自己有点没事找事。
“好吧。”我想想也就答应了,正好可以观察一下这药的效果。
门外徐妈敲门让我们下楼吃晚餐,席锦渊说他打球打的饥肠辘辘,把T恤随便往身上一套就往外跑,我在后面追他:“席锦渊,你把长袖穿上。”
他忘了自己只穿着短袖短裤,在走廊里停下来,差点跟大嫂撞了个满怀。
我赶紧把长袖外套披在他身上,大嫂用惊异不已的目光看着我们。
我知道她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晚上席卿川回来的很晚,我听到他在走廊里打电话,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刚好我半夜起来去洗手间,在门口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在跟柏宇打电话:“柏宇,你考虑清楚了么?为了结婚而结婚的婚姻有意思么?”
柏宇要结婚?
我情不自禁地挺直了后背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
席卿川的声音依然冷静,但我却听出些许无奈和愤怒:“请假的事情无所谓,现在说的是你的婚姻,你...”
我还想多听一点,席卿川已经走进了他的房间里去了。
啊,柏宇要结婚了,那席卿川不是彻底失恋了?
柏宇是个大孝子,他的养父身体不好,他肯定是怕父亲看不到他结婚生子,所以就把日程提前了。
其实,我蛮为那个女孩子难过的,莫名奇妙变成了同妻。
我蓬勃的同情心啊,又开始泛滥了。
我回到卧室好半天才合上眼,可是刚睡着就听到窗外楼下的花园里有人的脚步声。
我睡得不沉所以一下子就醒了,起来撩开窗帘一看,竟然是席卿川正在跑步。
我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才凌晨三点多。
他穿着压力衣,一身黑色的像夜行衣一样,绿色的荧光跑步鞋在黑暗中特别的晃眼。
看来,席卿川这是受刺激了,要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跑步。
席卿川跑得很快,在偌大的花园里一遍一遍地转着圈。
我的窗户离花园特别近,所以他跑步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我被他跑的一点瞌睡都没有了,两只手托着腮胳膊肘杵在窗台上看着他跑步。
忽然我觉席卿川有点可怜,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什么都能控制但是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他和柏宇永远都不可能终成眷属,特别是他的身份。
试想一下,席氏集团的继承人是个GAY,想想就石破天惊。
席卿川挥汗如雨,我都替他肝肠寸断。
我没了睡意,同情心又迅速膨胀。
其实,席卿川不算是大恶人,相处到如今来看,他顶多算性格古怪。
现在看他如斯模样,觉得他有点可怜。
我去洗手间拿了一条干毛巾又去冰箱拿了一瓶水跑下楼,刚好席卿川跑了一圈跑到了我的面前。
他看到我慢慢停下来,狐疑地看着我:“你梦游?”
我把水和毛巾都递给他:“给你。”
他没有接,瞧了我手里的东西好几秒钟:“你有事求我?”
这个人八成是有被迫害妄想症,我给他瓶水就觉得我有事情求他什么的,我摇摇头:“我看到你在跑步,跑的满头大汗的就下来给你送瓶水。”
他才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毛巾搭在肩膀上拔脚就继续跑。
他的身姿矫健,因为腿长所以步子跨的很大,像长跑运动员一样。
我彻底没了睡意,就傻傻地站在台阶上看着他跑步。
他很快又跑了一圈到我的面前,原地踏步着跑,向我招招手:“一起跑。”
“不。”我摇摇手:“我穿着睡袍。”
“不穿都能跑。”他伸出手把我从台阶上拉下来,我趔趔趄趄地穿着拖鞋跟他跑。
“我穿的是拖鞋。”我哭丧着脸告诉他这个事实。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回去换套运动服,我带你环山。”
我快哭了:“看在我给你送水喝毛巾的份上,饶我一死好么?”
他直接将我提进门,推我进去:“我在楼下等你,穿运动装和运动鞋,最好是跑鞋。”
这些装备我都有,乔薏很喜欢训练我,所以这些东西都齐全。
我还有头上的绑带,能够固定碎发并且还能吸走额头上的汗珠,乔薏说应该在绑带上绣两个字,奋斗。
我穿了运动服出来看了一下表才三点半。
席卿川对我的一身应该挺满意,特别是我的鞋。
“鞋很好,有减震的效果,跑步的时候姿势不当也不会镇到脑子,正好你的脑子也不太好使。”
席卿川哪天不挖苦我估计会觉得人生毫无乐趣。
我和席卿川走出席家大门,门口的保安惊异地看着我们从门口出去,敬了一个礼。
席家在山脚下,前方左边就有个上山的路口,都是修的很好的攀山路,早晨的时候我去上班的路上经常会看到有很多人上山锻炼。
现在是空无一人,凌晨三点半爬山的估计就我们吧,如果有鬼的话,鬼都还没回家。
席卿川说跑就跑,斜坡四十度的上坡路跑起来相当吃力,不过好在乔薏经常训练我,所以我的体能一向不算太差。
席卿川跑的很快,我跟在他的身后,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背影寂寥。
被情人抛弃的男人,像是被整个世界给抛弃了。
我深深地同情他,虽然他很难相处,但是并不算一个太坏的人。
跑了有十多分钟,他扭头看了我一眼,估计是没想到他没甩掉我,我稳稳地跟在他身后,他有点意外。
不过他没说什么,扭过头又继续跑。
山风很凉,我穿着很单薄的运动T恤,风从领口灌进去,刚才跑步出的汗都被风吹的冰凉黏在身上。
席卿川一口气跑到了山顶,山很大但不算太高。
他终于停下来了,我也停下来拉风箱一样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