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将袖子拉下来:“我走了。”
他跑的比什么都快,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原来他的皮肤病这么严重,难怪要回国静养。
我回到房间里去洗澡,我小时候好像也得过这样的皮肤病,是一种免疫力低下才会得的病。
这是慢性病,很难根治的。
我找遍全身也不找到半点痕迹了。
好像是小时候一个偏方把我给治好的,那个偏方到现在我还有,我放在我的小盒子里,因为那上面是我妈妈亲笔写的,我就把它给保留下来了。
我洗完澡就去翻我的小盒子,果然翻出来了。
纸片有些略微泛黄,但是妈妈的字迹还是很清楚。
我手指点着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仙人掌置五克,艾草五克,栀子五克,大黄五克......”
都是常用药,没什么天山雪莲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神药。
我要不要拿给席家的家庭医生给他,让他帮席锦渊配好了给他用?
算了,一般这种偏方正儿八经的医生是看不上的。
要不然,我自己去药店配了熬好给席锦渊?
反正这种是外用药,不是内服的,吃不死人。
我到临睡前还在想我给席卿川做的选择题,他选择了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要是我打死也不会这样选择。
我翻了个身,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下班,我就去药店抓药,乔薏一直跟着我,问我抓药做什么。
我照实说了,说席锦渊得了一种我小时候也得过的皮肤病,一般的治疗不容易好,我给他抓一个偏方。
“那个手下败将。”乔薏斜倚在柜台上看着我:“他看上去挺健康的,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就算是有病也该是脑残。”
“人家招你惹你了?”我付了钱,把抓好的每种药放进袋子里:“跟人家小朋友整天吵什么?”
“看他不顺眼。”乔薏帮我提袋子:“不喜欢小朋友,我喜欢秦观那种成熟稳重的。”
“谁让你喜欢了,难道人家年纪小的都该去死?”
“你只有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才伶牙俐齿。”乔薏勾住我的脖子:“什么时候用你的唇枪舌剑把你继母她们给射的千疮百孔?”
“没必要跟她们那样。”我上了乔薏的车:“这样子,我去你家熬中药。”
“为什么?”
“席家人多嘴杂的,我熬中药的味道大,怕大嫂二嫂她们闻到。”
“席家这么大,客厅可以打篮球,她们是狗鼻子啊,再说你也是席家一份子,你干什么不行?”
“开车。”我懒得跟她说,用车钥匙丢她。
自从我没有驾照之后,乔薏就变成了我的司机,早上有司机送我去箫氏,大多数私事我不好意思用司机,都让乔薏送我。
我去乔薏家熬中药,乔爸乔妈还没回来,所以我就是把屋顶烧着了也没人管我。
中药熬了很久,三碗水熬成小半碗,乔薏捏着鼻子说这味道堪比敌敌畏。
中药本来就不好闻,特别是这几种混在一起更是刺鼻。
“就是这个味道。”我挺兴奋的:“我还记得这种味道,那时候我妈给我涂药,我哭的死去活来,说自己会变臭没人跟我玩。”
“你从小就香香的怎么会臭?那帮死孩子天天说我臭!”乔薏咬牙切齿。
她从小就喜欢各种运动,天天疯的一身大汗的,每次乔妈拖她去洗澡她才洗,要不然就是一身汗臭味。
熬好了药,我回家拿给席锦渊涂。
乔薏说我老毛病又犯了,动不动就对人这么好,这年头做好人没有用,做女人就要做坏女人,蛇蝎心肠的美人,想想就带感。
乔薏是深受乔妈洗脑,乔妈整天跟我们说,做女人千万不要太善良,特别是在男人身边,要多搅毛有多搅毛,贤惠算个屁。
乔薏在这种教育下茁壮成长,不过她没成为蛇蝎美人,倒是往假小子的方向发展。
我回到席家,席锦渊又在打篮球,汗珠在阳光下挥洒。
我记得倪一舟的篮球也打的相当好,他大概是我认识的人中唯一能够打得过乔薏的。
乔薏犯规加耍赖也没赢得过倪一舟。
我在篮球场边停下来,他看到我更兴奋,球打的极为花哨。
他卖弄完了跑过来:“萧笙,你今天下班这么早?”
“唔,下午有点事情,就早走了。”
“哦。”
今天蛮热的,他穿着短袖的球衫还带着遮阳袖。
我说:“跟我去房间。”
“干嘛?”他兴致勃勃地跟着我:“你要跟我打游戏么?”
“谁要跟你打游戏。”我提着袋子往大宅走。
“袋子里是什么东西?”
“很好的东西。”
“可以吃吗?”
“那倒不可以。”我和席锦渊走进了客厅,正好大嫂二嫂正在一起看电视。
她们经常在一起倒不是代表她们的关系有多好,因为在整个席家也只有她们最能说得来。
在不影响彼此的利益的情况下,俩人才会结成联盟。
自从我和席锦渊一起走进去,她们的眼珠子就一直黏在我们身上。
可能是因为席锦渊在,声音不敢太大,我依稀听见几句。
“啧啧啧,你瞧那个骚狐狸的样子,勾引不了老三就去勾引老四。”
“她比老四大吧?”
“大三岁呢,真是够够的。”
我才是够够的,不过听到这种话当听不见就是了,犯不着跟她们吵。
席锦渊听到一点,皱着眉头:“她们在讲什么?”
我把他拖进了电梯里:“别管她们讲什么,当做听不到就好了。”
“萧笙,你都是这么隐忍么?你是忍者吗?以后会剖腹自杀么?”
“谁说忍者剖腹自杀?”
“剖腹自杀的传统就是从忍者那儿传来的,你不知道么?”
我走出电梯推开我房间的门:“我们为什么要一直讨论剖腹自杀?”
“是哦。”他搔搔头皮。
他跟着进了我的房间,看他一身大汗的样子不能就这么涂药,我说:“去洗澡。”
他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我:“什么?”
我知道他会错意了:“去你的房间洗完澡换了衣服再出来,记得穿短袖和短裤。”
“为什么?”
我从袋子里拿出装着药的瓶子给他看:“喏。”
“这黑乎乎的是什么?”
“治你皮肤病的药。”
“你又不是医生。”
“我小时候得过跟你一模一样的皮肤病,就用这个药治好了。”
他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现在又是打针又是吃药痛不痛苦?用这个抹一抹,一瓶用完就会好了。”
他走过来拿走我手里的瓶子,打开盖子闻一闻:“咦,跟敌敌畏差不多。”
他还真是跟乔薏说的一模一样:“你喝过敌敌畏?”
我白他眼:“快去洗澡,这个药不痛不痒抹上去很清凉。”
虽然席锦渊很不情愿,但还是回房间洗澡了。
等我把棉签纸巾什么的准备好,他已经洗好了香喷喷地站在我的面前。
他穿着短袖,露出胳膊上和腿上大片大片的紫斑。
这种紫斑专门长在会裸露的皮肤上,一般穿着衣服的地方都不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