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大声喊:“导购员,这里,听到了没有?”
“小姐,这里是高档场所,请你不要大声喧哗。”一个店长模样的人开口,典型的彬彬有礼的看不起。
乔薏挑了挑眉毛,我知道她开始要发作了。
“高档场所,有多高档?你们家的品牌也不过欧洲二线三线品牌吧,不算一线吧?”
“小姐。”店长立刻被挑衅了:“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sya以前是有名的小三品牌,后来你们被大公司给收购才成功洗白跻身欧洲市场,原来是什么出身别忘了。”乔薏有事没事就翻时尚杂志,还喜欢追根溯源,这些她门清。
店长愣了愣,可能连她都不太清楚。
另一个店员走过来跟她耳语,不知道说了什么,店长轻蔑地笑着看我们:“小姐,本店的衣服一般不允许被同一个人试超过三件,如果你们有购买力的话,那你们就试,不过不许拍照。”
乔薏忽然笑了:“试来试去的好麻烦,又没有多少钱的东西。”她皱了皱鼻子,我就知道她要开始报复性消费了。
说真的,我也挺生气的,狗眼的这么明显。
乔薏指了指一个货架,一个店员不等她说话就说:“这排衣服是过季的,会员可以打九折,消费积分两万以上才能是我们家的会员。”
“我刚要跟你说,这排不要,其他的所有照箫小姐的身材包一份,送去家里。”
店员们面面相觑,还是店长老辣见多识广,向乔薏伸出手:“先买单,我们会包好送货。”
乔薏去掏钱包,我按住她的手:“我有。”
“我送你,几件衣服的事情。”
乔薏将卡往店长的手里一拍,她弄的我的豪情也上来了。
店里也有高跟鞋和包包,我便掏出卡递给店员:“这里的高跟鞋一个36,一个39,所有的款式都要,还有那些包包。”
我朝乔薏眨眨眼:“我送你高跟鞋和包包。”
店员手里躺着我的卡半信半疑:“小姐,你的卡能不能刷?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你刷刷看。”
店员们去算钱了,乔薏偷偷问我:“她们认得你?”
“上次我来买衣服用的是席卿川的附属卡,结果要验证码,席卿川居然不告诉我。”
“你干嘛不打给我?”
“算了。”
我听见那几个店员在嘀咕:“这么多衣服算到什么时候,我看她们就是故意折腾我们的,等我们算好了然后卡又不能刷。”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我听得很清楚。
我告诉她们:“你先算包包,你们店里的包包一共就十个,我全部每样要两个,十个的单价加起来乘以二很简单,如果不能刷再把我们扫地出门也不难。”
店员将信将疑地算账,算完了刷我的卡。
我的卡是爸爸给我的,当时继母告了我卡冻结了不能用,现在解封了而且我也用过一次。
我输了密码,一大堆的数字刷了出去。
一个店员声音高八度地在跟店长说:“刷出去了!刷出去了!”
店长抬头惊异地看了我一眼,这走的是爸爸给我的私人账户,我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们再算衣服的时候就显得虔诚了很多,一个请我们坐在沙发上,一个给我们去倒茶,还有的去准备小点心,刚才的傲慢和轻蔑一扫而空。
乔薏端起茶喝一杯:“都是满满的铜臭味,满满的啊!”
等到乔薏去签名的时候,她走的是乔爸爸公司的账户,看到了公司名称,又看到乔薏的大名,店长差点跪下了。
“原来是乔小姐啊,失敬失敬,您微服私访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
“你们这破店再这么狗眼,我迟早把你们赶出这个商场。”
我想起来了,这商场是乔薏老爸建的。
乔薏想来不吃拍马屁这一套,店长请她写送货的地址,她问我:“席卿川的家的地址是多少?”
我告诉了她,她看着店长:“你听到了?记啊!”
估计没什么人不认得席卿川的,店长眨巴着眼睛,脑供氧不足一般:“谁?”
“席卿川。”
“席,席董。”她回头慌乱地跟她的店员对视一眼,然后又回头看我:“席小姐?”
“席家有千金么?你是不是疯了,这位席太太,还有箫氏的总裁。”
店长拿起我的签名又仔细认了一遍,我还不算龙飞凤舞。
她看了好半天,脸上像调色盘一般极具地发生着变化。
估计,她现在就变成了变色龙,正在努力调整现在的这个环境应该出现的颜色。
终于,她调整好了,整张脸上呈现出一种谦卑,喜悦,内疚等等交织的复杂表情。
“原来是箫总裁,席太太。”她恨不得把我所有的称呼都一次性叫完:“我们家有线上销售,等除了新款您在网上看到了款式就打个电话给我们,我们送货去您府上给您试。”
一口一个您,判若两人。
我和乔薏走出店门的时候,所有的店员站成整齐的两排在门口欢送我们,差点没喊口号了。
上了乔薏的车,我又有点后悔:“我买这么多东西晚上送去席家,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太铺张?”
“你是不知道席家有多壕,不就是几件衣服么,你又没买珠宝首饰。”
我们的车开出去一段距离了,回头看那些店员还列着队站在门口对我们行注目礼。
“哎。”我叹着气:“嚣张一时爽。”
“一直嚣张一直爽,萧笙,你想想看,你是席太太,又是箫氏大老板,你就该挺起腰板盛气凌人一点,你瞧箫诗。”
“别又拿箫诗说事。”
“你瞧她如果到这种名店来,就算店员不认得她也绝不敢怠慢。”
“那是她有雍容华贵的气质。”
“不对,是她有蔑视一切的气场,你就是唯唯诺诺,一点都不霸气,这样在箫氏管不住人。”
乔薏说得对,我就是没霸气。
我长吁短叹:“所以,我就不适合做什么总裁。”
“你又来了。”乔薏推我的脑袋:“你可不可以有点胜负心,快点跟我念三遍:我是总裁,我是富豪,我是最厉害的。”
“我不要。”司机还坐在前面呢,我丢不起这个脸。
“跟我念!”乔薏大声嚷,我的耳朵都差点背气。
“好了好了,跟你念就跟你念。”我小声哼哼:“我是总裁,我是富豪...”
“声音大一点!”
“不要了,就这样好了。”
“声音大一点!”
就这样,我喊了一路嗓子都要喊劈叉了乔薏才放过我。
本来下午下班她说带我去拳馆,我说昨晚没睡好还在生理期,她才放过我。
我回到席家,我下午买的衣服和鞋子包包堆满了客厅,看上去跟仓库一样。
大嫂二嫂围在一边看热闹,小声嘀咕:“啧啧啧,典型的暴发户心态,遗产一拿到就立刻买这么多东西。”
“人家有钱,箫远给她的现金就一大堆了,花不完的。”
“啧啧啧,还不是亲爸爸,真是羡慕死了。”
“还是我们老三眼光好,难怪挑她不要箫诗。”
“将别人闲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当着人的面?”奶奶由花婶扶着从里面出来,大嫂二嫂这才看到我一样,缩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