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怎么跟箫诗解释不是她看到的那种,但又不能说秦观和我妈妈的关系,因为现在一切尚不明朗,我不想让别人误会我妈妈的私人感情很混乱。
总之,我还在思索的时候,她已经转身离开了。
等我回到座位上,她就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一直看着我,当我的眼神刚刚和她碰上,她就立刻转移视线。
这就有点尴尬了。
乔薏看到了我手里的小餐盒直接拿过去打开:“咦,艾草。”她拿出来一个就往嘴里塞:“从哪里来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秦观倒是落落大方的:“上次听说萧笙很喜欢吃这个,所以来之前我做了点。”
“好吃好吃。”乔薏直点头:“怎么就做四个,还不够塞牙缝的。”
“别吃了,这不就吃中饭了。”我把餐盒又拽回来盖上盖子。
本来我想关于艾草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可是乔薏还在喋喋不休:“秦观,你怎么记得萧笙爱吃什么不记得我爱吃什么?亏得我还是你的女朋友。”
箫诗略显惊奇的目光又投向了乔薏。
我们之间的复杂关系够她琢磨一整天了。
午餐会议我是第一次参加,就是一边吃东西一边谈公事,这样真的很容易消化不良。
箫诗是学艺术的,不是学金融,但是她条理清楚逻辑准确,倒是一个管理方面的好手。
乔薏才真的让我刮目相看,她肯定遗产了她爸的基因,一扫平时傻瓜兮兮的样子,和席卿川他们高谈阔论,提出的见解令席卿川都扬着眉毛看着她。
只有我,完全状况外。
乔薏用胳膊肘撞我:“你到底在不在听?”
“在听在听。”我点头如捣蒜。
“听懂了么?”
“呃。”我实在分不清A型建设和S型建设的区别。
乔薏一看我茫然的眼神就知道我没听懂,她咬着牙:“下班后恶补。”
其实我很用心地在听,在记笔记,还用录音功能全部录下来,有的地方就像上学的时候划重点,用红色的曲线勾出来。
我觉得红色的曲线部分很像海浪,我忽然想起了前晚的大海,我和席卿川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海浪。
我就用蓝色的圆珠笔开始画画,画蓝色的波涛,白色的浪花,浅灰色的海鸥。
我应该去学艺术,反正画画雕刻我都行,但是偏偏去学了金融。
我能用单一的蓝色的圆珠笔画出不同的颜色,反正感官上一眼看上去色彩是有分别的。
乔薏在拉我的耳朵:“萧笙,你在干什么?”
我身边的倪一舟拿过我的笔记本,由衷地叹息:“萧笙,你画的真好。”
“呵。”我跟他笑。
乔薏抢走看了一眼丢给我:“我们在开会,麻烦你用心点行不行?”
“很用心了。”我说:“你们说的太专业了,我听着听着就去画画了。”
秦观也拿过来仔细看:“你真的画的很好,如果喜欢画画我那里有全部的画具,你随时过去拿。”
我猛然想起来秦观还有一个身份是画家,我画画业余,虽然也都学过,但是不是专业的,不过外行人看来还是蛮惊艳的,那是不是能够说明我这是基因遗传?
因为秦观画画很好,所以我也画的很好?
我又走神了,席卿川撕掉我那张画了画的纸才把我惊醒。
我茫然地看着他:“干嘛?”
“席锦渊五岁的时候参加画画班,他们班的小朋友的平均水平就这种。”他手里握着我的画画纸,然后握成了小团。
席卿川向来都是这种风格,把我的尊严放在地上碾压才会开心。
“席卿川,萧笙很有天赋的,她从小就会画画,还有她大学画的小船哥哥长大的时候跟现在一毛一样。”乔薏热情洋溢:“小船哥哥,我明天把画带给你,现在还在我家放着呢!”
倪一舟很惊喜:“真的?”
我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我喜欢画人物肖像,身边亲近的人物都拿来画,比如乔薏,比如爸爸。
可是乔薏总是坐不住,屁股上像是有刺一样,一把她按在椅子上她就会像虫子一样扭来扭去,所以乔薏的肖像画我始终不太成功。
爸爸呢,他实在是太忙了,我不忍心占用他休息的时间,所以我每次画他,他坐在书房的椅子里,我画着画着他就睡着了。
所以,我画的爸爸大多都是睡着的。
至于倪一舟,我是靠想象和照片画的,那时候还是十八岁时候的他,我想象着他的眉峰应该更加的粗浓,鼻子更加地挺直,眼神更加坚毅。
其实和现在的倪一舟是有一点差别的,只有乔薏这种艺术白痴才觉得一毛一样。
我想着想着又不知道思绪飞到哪里去了。
席卿川忽然在我的手背上掐了一把,痛的我叫了一声:“你干嘛?”
“专心听,能学到东西的,别总是当白痴。”
我气结,也只有席卿川认为我是白痴。
午餐会议在最后一道甜品吃完之后完美结束,我虽然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还是有收获的。
乔薏拖过我的巧克力蛋糕:“萧笙,你怎么就吃了一口,你不吃我吃了。”
我想留着肚子吃艾草,糯米类的放时间长了就不好吃了。
箫诗没开车,席卿川顺道送她,我和倪一舟乔薏一辆车。
秦观走之前,乔薏还跟他起腻:“你最近很忙,都不约我了?”
“周末约你,去看画展。”
“是你的画展吗?”
“不是。”
“那我不看了,他们画的都没你好,只有你画的我才能看得懂。”
秦观微笑着:“那好,周末请你去逛街,随你买买买。”
“我才不是那种肤浅的女孩子,我们去机器人体验馆好不好?”
“可以。”
也只有乔薏,约会会选择去体验馆或者科技馆这类的地方。
我们没有直接回公司,下午不忙,乔薏拉我去买衣服。
去的刚好是我上次没钱买的那个服装店,那些店员眼尖的很,都认得我。
乔薏不爱我的风格的衣服,所以她也没逛过这些店,店员也自然不认得她。
若是想要看人生百态和狗眼,尽管到名店来好了,这里的店员让你看个清清楚楚的,一点都不会掩饰对我们的轻视。
乔薏穿的比较休闲,现在是我的助理已经很收敛了,平时就穿着牛仔外套招摇过市。
她穿的品牌那些店员应该都没见过,没有珠光宝气的点缀,看不出价格的。
我的衣服则是很平常很普通的,前天逃难随便抓了几件放进行李箱就跑到乔薏家去了,在行李箱里放了几天更是皱巴巴的。
我们进去看了半天也没人搭理我们。
乔薏指着好几件衣服:“这个这个都很适合你啊萧笙,我就猜到你喜欢这家服装店的衣服,各种风格的都有,这几件都适合上班穿,气场全开。”
“导购员。”她伸手在半空中挥舞:“这件这件,拿给这位小姐试一试。”
那几个店员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目不斜视,当做没有听见。
乔薏个子高,都超过货架了,没道理那些人看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