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角落里喝热水,这时一个人走到我的面前向我伸出手:“小姐,赏面跳个舞?”
我听出来是储峰的声音,他身上有很浓重的清凉油的味道,他今天晒伤了,从面具的边缘还能看到斑驳的皮肤。
我把面具掀开给他看我的脸,他好像见了鬼一样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倒。
“噢噢噢噢噢......”他惊慌不已。
我又不咬他,他这反应有点过分了。
“储公子。”
“姑奶奶。”他举双手投降:“我不知道是你,从这一刻起,您在哪儿我就躲着您走。”
他连滚带爬地跑走了,席卿川真是把他给弄怕了。
效果真的很不错,我这两天不用担心储峰会一直骚扰我了。
我这边像是一个绝缘体,没人过来找我,我就端着杯子看热闹,看的十分开心。
我在人群里看到了妮娜,她梳着跟我一模一样的发型,穿着席卿川帮我挑的裙子,我忽然发现我们的身型还挺像的。
这时,席卿川走到她的面前直接牵走了她。
他是把她当做我了么,还是知道她不是我?
我眼睁睁地看着妮娜喜不自胜地跟着席卿川走了。
他们很快隐在人群里看不到了。
海风湿湿地吹过来,吹起了我的裙摆。
我趴在栏杆上看着被这些游艇上的灯光照的很清澈的海面,偶尔会有一条很大的鱼游过去。
我的手机在船舱里,要不然可以视频给乔薏看这里美丽的景色。
真的像妮娜说的那样,有钱人的风景才是最美丽的么?
那我算不算有钱人?
掌握着箫氏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有大量的现金和证券?
想到这个忽然想起了那个蒋天,不知道乔薏有没有把我们的样本送去化验?
我顿时没了兴致,匆匆回到房间里给乔薏打电话。
她半天才接:“喂,你还好吧?”
“嗯,你帮我验DNA了吗?”
“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你都没接。”
“我刚才在甲板上。”我莫名地紧张:“结果是什么?”
“别紧张,我不卖关子,放心啦,蒋天跟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都是你那个继母有意找来打击你的,不过他真的和干妈有过婚姻。”
我的心终于落在了肚子里,长长舒了口气。
“萧笙,刚好这几天我好好想个办法还击,不能让你继母这样为所欲为。”
“乔薏,你别乱来。”
“你别怂,越怂她就越过分。”
有人在敲门,我跟乔薏说:“我不跟你说了,就这样。”
“等会我去小船哥哥家看棉花糖,它好可爱。”
“哦,”她忽然提起了倪一舟,我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敲了一样,有点痛。
我也不知道痛感来自于哪里,反正在此时想起倪一舟,会让我很有压迫感。
“乔薏。”我喊她。
“干嘛?”
“别跟一舟说我和席卿川来了游轮。”
“我明白的,放心,我又不傻,小船哥哥是你的白月光,我会好好保护的。”
我叹口气,恐怕,我已经不是倪一舟心里的白月光了。
我挂了电话去开门,一打开门却发现是席卿川站在门口,他个子太高,船舱里的房梁又矮,得半弯着腰才能看到我。
“萧笙,你搞什么?”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他的脸上已经没戴面具了,我也没没戴,进了房间就拿了下来,那玩意罩在脸上很不舒服。
“什么什么?”我有点莫名,他总是这样无缘无故地跟我发火。
“为什么把我给你挑的衣服给别人穿?为什么让她梳跟你一样的发型?”他一步一步走进来,我只好一步一步向后退。
“是妮娜拿走的。”
“她要你就给她?是不是无论什么人都能拿走你的东西?”他跟我吼。
“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我被他逼到墙角退不了,除非从窗口跳出去,可是外面就是大海。
“什么对你来说是要紧的?”
我声音透着心虚:“你干嘛这么生气?你又不是说非穿那件衣服不可。”
“跟衣服无关,你知不知道,我牵着她的手,她却一直挠我的手心,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一直在勾引我,直到我带她跟朋友认识,她却叫我老公,我才听出来声音不对。”
我立刻在脑海中脑补那个画面,一定挺搞笑的。
原来,席卿川真的是把妮娜当做了我。
“那也没什么,妮娜也很漂亮。”
他眯起眼睛,每当他眯着眼睛看我的时候通常都是危险的信息。
他捏住了我的肩头,点点头:“好,很好。”
他转身就走,可能忘了自己个子高门头又矮,咣的一声撞上去,他的脑袋好像铁头,好响的一声。
我赶紧跑过去,他捂着脑袋气得直跳脚:“萧笙!”
干嘛?又不是我让他撞的,他喊我的名字做什么?
我拉下他的手,他的额头上已经被撞出了一个大包,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肿起来,有点像动画片里汤姆追着杰瑞,然后汤姆一头撞在树上,脑袋上立刻就肿起一个大包,就是这样的。
嘲笑一个受伤的人是很不厚道的,但是我还是笑了。
他更火大,可能是因为他很晕,所以没有继续骂我。
我扶着他在我的床上坐下来:“我去找药箱。”
“床头柜抽屉第二个。”他躺在床上闭着眼告诉我。
他怎么知道?
我拉开抽屉,果然在里面看到了药箱,不管了,先拿出来找出消肿的喷雾,对着他的额头喷了几喷。
他倒在床上闭着眼睛,我用棉球把多余的药水擦掉。
他的睫毛卷卷的长长的,不骂人不发火的时候,像一个乖宝宝。
明明长了一张漫画脸,却这么暴躁,太不和谐了。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下我,把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胸口:“陪我躺一会。”
他的胳膊像监牢的铁栅栏,把我围在里面我逃都逃不掉。
我只好躺在他的身边,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了他的心跳声在胸膛里咚咚咚地跳跃着。
“你的心在跳。”太尴尬了,所以我没话找话。
“我又不是死人。”他闷闷的。
这倒是,我这话说的的确有些多余。
席卿川拥着我,我靠在他的胸口,这一幕任谁看到都会以为我们是多恩爱的夫妻。
但是我觉得,席卿川好像蛮爱靠近我的。
躺了好一会我想起来,但是他却按着我不放手:“你干嘛去?”
“你好点了没,好了就出去。”
“外面有你的熟人?”他冷笑。
“你开这个游艇会的目的是什么?”
“外省有个大财阀,打算跟他谈合作。”
“那就是了,你就在这里躺着谈?”
他终于松开我的肩膀,但是却握住我的手腕,我只能用胳膊肘支起身子看着他。
著名的帅哥就是名不虚传,这样躺着五官仍然英挺无比。
他真是好看,我由衷的这么认为。
“萧笙。”
“嗯。”我哼了一下。
“你亲我一下我就起来。”
咦,这耍赖的语气是为哪般?
我不会听错了吧,他这不是在撒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