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昨晚临时给你写了一个稿,你父亲的遗嘱里写的是你是行政总裁,这个权利很大了,萧笙,你肩上的担子很重。”
岂止很重,我觉得快要把自己给压趴了。
我看着乔薏哭诉:“我想回家了。”
“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我不想要出息,我想要我爸。”
我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和乔薏一样都没工作,我是因为刚毕业就跟席卿川结婚了。
就算我以后要工作,我也没想到会做商业,我完全一窍不通。
乔薏把稿子塞进我手里:“你背文言文不是一个顶俩,背这个不成问题,等会你给我一字不落地背出来。”
背书我可以,但是背出来有什么用。
十分钟之后,有人通知我们去公司会议室开会。
我以前小时候来过箫氏,爸爸带我来的,逢人就说:“我小女儿。”
然后人人都夸我长的漂亮又可爱,爸爸在的时候人人都说我是天使。
爸爸不在了,他们却变成了魔鬼。
箫氏这么大,小时候觉得像迷宫。
我们在人家东拐西拐的带领下走进了会议室,刚进去就看到了继母坐在主席的位置上。
她很有气势,穿着火红色的旗袍,竖着发髻,耳朵上翠绿的坠子在轻轻地晃动。
我们进去,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
我发现箫凌凌也在,还有她老公薛文也在。
薛文应该只是一个子公司的经理,没权力开会的。
我走到我的位子上,喊了一声继母:“阿姨,我来了。”
她只是挑挑眉,轻蔑地看向我:“萧笙,我以市价高一毛的价格收购你手上的股份,你拿着这一大笔钱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你有这么多钱么?”乔薏嘲讽地笑道。
继母变了脸色:“乔薏,你在这里干什么?”
“从今天起,哦不,从昨天起我就是萧笙的特别助理了,昨天已经办理过入职了。”
继母很想发作,但是可能当着满屋子的人面她忍住了:“召集全部的高层开什么会?”
“箫总裁要做一下述职报告,顺便认识一下各位。”倪一舟说。
众人无语,箫凌凌气的胸口起伏,但是可能来之前继母给她打过预防针,所以她今天还没跳起来。
我正要开始背我的报告,倪一舟却环视会议桌上的众人:“今天只是董事和高层会议,低于总经理的级别请离开会议室。”
有人的目光落在薛文身上,箫凌凌终于忍不住了跳起来:“你在说什么?我老公可是箫氏的女婿,凭什么不能在这里?”
“叫保安来就没意思了。”倪一舟语气温和,但是却不容置疑。
“妈,你看。”箫凌凌咬着唇跺着脚。
“薛文,你先出去。”继母沉着脸。
“妈!”箫凌凌半撒娇半撒泼地喊。
“出去!”
继母发了话,薛文最终脸上挂不住,站起身走出去了。
我开始结结巴巴地背那个报告,其实我记得很牢,但是没办法讲的更加完整。
当我看到我继母唇角那个轻蔑的笑容的时候,我就更心慌了。
所以我这个述职报告背的乱七八糟全无逻辑,所有的高层和股东都皱着眉头,或是满脸不屑的样子。
今天这个自我介绍很不成功,第一面印象我想很差。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还很郁闷,看着窗外,这里太高了,地上人变得很小,车也变得很小。
乔薏在我手心里塞了一杯水:“你刚才没有记牢吗?”
我又背了一遍给她听,她听完了说:“你差不多连标点都记得啊,断句在哪里都知道,干嘛刚才背成那样?”
我叹口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就是紧张嘛!”
“哎。”乔薏也叹着气:“算了,反正是第一次。”
“我觉得很好。”倪一舟走过来:“第一面的印象不用太强势,先弱后强才是正确打开方式。”
“我就怕以后也强不了。”我垂头丧气的:“刚才那些高层都不理我的。”
“不用担心。”倪一舟拍拍我的肩膀:“这一个月我都会在这里。”
我仰头看看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能。
如果没有乔薏和倪一舟陪着我,我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做到任何事,就连刚才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念述职报告,也像是学生在老师面前背书一样,气场全无。
爸爸的选择是不是错了,把公司的重任担给我,我只怕我真的像箫凌凌说的那样,不用半年就会被我玩完。
我不想拿这个交学费,因为太贵了。
我发现我现在的人生就像是在大海里行舟,浪头是一浪接着一浪,根本不给我缓冲的时间。
除了乔薏,我还有一个秘书,她跟我说她的师傅原来是爸爸的助理。
我问她那她的师傅呢,她说被开除了。
我还想问的更详细一点,但是她就不愿意再说了。
我的秘书叫阮玲,和著名的影星阮玲玉就差一个字。
她告诉我:“席氏的副总裁席卿川来了。”
他果然来了,我急忙站起来,阮玲又说:“但是,他不是来找您的,他去了二十三楼。”
继母的办公室在二十三楼,难不成席卿川真的去找继母签合约?
不行,绝对不行。
我急匆匆地跑出办公室对乔薏他们说:“我先跟席卿川谈谈。”
我觉得,他见到倪一舟一定不会很开心,而且乔薏也比较冲动,我很怕谈不拢乔薏会放狗咬他。
我在电梯里成功把席卿川堵住,柏宇和柳秘书都跟在他身后。
“席董,我们聊聊。”
“我们聊过了。”低头瞥我,然后电梯门开了,他便踏出去。
我拦在他的面前:“再聊一下,借一步说话。”我把他拖到一边:“席卿川,我把狗狗送走了。”
他哼一声:“那又怎样?”
“你昨天最先找的是我合作,我是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搞明白了,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我给过了,只给一次。”
我就知道他会这样讲,我看看离我们还有段距离的柏宇,跟他咬耳朵:“要不然我就把你害怕小狗和蝙蝠的事情讲出去,你想想看堂堂席卿川居然传出来怕小动物,我想你的形象会大打折扣。”
他眯起眼睛看我:“你以为你这样就算抓住了我的小辫子了?”
“那我们拭目以待。”我向柏宇走过去:“柏助理,有件事情跟你讲。”
“萧笙,”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我差点整个人都从衣服里蹦出去。
他把我拽到他的面前:“威胁我的后果是什么,你考虑过么?”
“没有。”我老实说:“没时间考虑。”
他被我给气笑了:“真不知道深谋远虑的箫远箫董事长怎么看走了眼会把这样的重任交给一个白痴?”
虽然,我不认为我是白痴,但是至少这个他说对了。
我爸爸看走了眼,把箫氏交给我。
“反正,你是跟箫氏合作,跟谁签这个合约都没差,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好。”他松开我,笑的阴测测的,我怎么觉得我被他摆了一道呢?
“我跟你签。”
就这样,席卿川成了我进入箫氏的第一个合作人,能够跟席氏合作整个高层都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