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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薏轻拍我的后背:“不会有事的,叔叔一定会化险为夷。”

我扭过头给她一个茫然的微笑,忽然这时我看到医生停下来不再给爸爸做心肺复苏了,很快就有护士跑出来:“箫先生的家属,很不幸地告诉你们,箫先生失血过多,心肺功能已经逐渐消失,所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

我完全没有,我愕然地看着爸爸躺在床上,心跳监视器就在边上,从之前的上下起伏渐渐地变成了一条线。

我忽然耳鸣,听不清很多东西。

大姐在尖叫着抓着一个护士问:“你们医院里有没有那种药让人活过来能讲话的,快点啊,我爸爸还有事情没有交待。”

我继母在哭,哭的歇斯底里咬牙切齿。

乔薏拼命地抚摸我的后背,在我耳边低语:“萧笙,萧笙,会好的,叔叔会好的。”

这些声音一会很近,一会又很远,好像我被关在一个密封的盒子里,那些声音从盒子外面传来。

我从小就经历过和最亲近的人的离别,我以为这种经历会很多年很多年后再出现,但是没想到提前了这么多。

医生让我们到急诊室里面跟爸爸做最后的道别,其实他已经在弥留期了,不能讲话只能拼尽全身的力气转动眼珠。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我的身上,他伸出手,我知道他想握住我的手,我急忙伸出手去,但是却被继母给抢先了。

她哭嚎着半跪在地上握住了爸爸的手:“你就这么走了,这么大的公司让我怎么管,我一个女人什么都不懂,他们不服我啊!”

大姐也在哭号:“爸爸,爸爸,薛文很能干的,九江公司他管的很好,但是现在只是一个小经理怎么服众?爸爸,给他一个更好的职位......”

薛文是她的老公,我的大姐夫,爸爸只有最后一口气了,她还在努力给她老公争取前程。

继母她们挡住了我的视线,然后又呼呼啦啦地来了一堆人,公司的高层,律师,丨警丨察,很多人挤满了急诊室,最终把我挤了出来。

我站在窗边,冷风呼呼地吹进来,我的半张脸被吹的冰凉。

乔薏一直试图跟我说着什么,可是我的耳朵里面嗡嗡响,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等到我回过神来之后,我看到护士推着爸爸的床走出急诊室,他的身上盖着白被单,从头顶蒙到脚,继母被箫诗和大姐扶着在后面蹒跚地跟着。

乔薏的眼泪滚烫地落在我的手背上,我莫名地回头看她一眼。

“乔薏。”我说。

她搂紧了我的肩膀:“萧笙,萧笙......”

床的轱辘压过白色瓷砖的地面,刺耳的很。

白色床单在我面前一晃而过,我看到在床单下露出来的爸爸满是血污的手。

我伸了伸手想要握住,但是,没能成功。

大概直到今天,我才能完全地明白人有旦夕祸福这句话。

妈妈去世的早,但是她缠绵病榻许久,到后来我们心里都清楚她陪不了我多久了。

当时虽然悲痛,但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就像是心脏很早就被撕了一个口子,痛了很长时间之后就痛麻木了,等到妈妈去世的那天我只是哭只是哭,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悲伤。

我的应激能力一向不太好,但是也没有到晕过去的地步。

我倒是希望自己像琼瑶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在经历人生中的悲欢离合的时候适时地晕倒。

但是,我没有。

我很清醒地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看着殡仪馆的车开来,然后将爸爸抬上了车。

我在门口站了好久好久,直到雨点打在我的脸上我才有了一点点知觉。

乔薏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我回头看着她,夜风中她把她的大衣给我披着,自己只穿着单薄的毛衣。

我想了想,跟她说:“乔薏,我没有爸爸了。”

她扁了扁嘴,眼泪从她的眼中滚下来,她紧紧地抱住我:“萧笙,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她的眼泪落在她披在我身上的白色大衣上面,可是我却没有眼泪。

一辆车从我面前开过,在前面几米处停下来又倒了回来,车后座的车窗玻璃打开了,露出席卿川的脸。

萧笙坐在他身边,虚弱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席卿川的身边应该是我的位置,但是我却没资格计较。

他也不看我,简短地道:“上车。”

“去哪?”

“去你家设灵堂。”

“我坐乔薏的车。”我低声道。

他没再跟我废话,关上车窗,司机将车开走了。

他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前方,脸都没转过来,我只看到了他的侧脸。

今天晚上我的世界是冰冷的,以前,我还能从爸爸的怀里获得温暖,但是现在,属于我的温暖越来越少。

就连我的丈夫的温暖,都是属于别人的。

乔薏载着我回到我家,客厅里乱的一团糟。

大姐在跟继母哭哭啼啼:“你怨我什么啊,说我不给爸爸献血,就算是我肯抽也留不住人啊,他说走就走,连个遗嘱都不留。”

“你闭嘴!”继母呵斥她。

“你凶我也没用,我有什么办法。”大姐还在哭,哭的人心烦意乱。

我在客厅里没看到箫诗,乔薏转了一圈跑来告诉我:“箫诗说她头疼到楼上休息去了,你老公在陪着她。”

我苦笑了一下,去找管家。

老管家老泪纵横,握着我的手泣不成声:“三小姐啊,老爷走的这么突然,这可怎么办,我们箫家天都要塌了。”

“吴叔。”我的手在他苍老的手掌里发抖:“要先把灵堂给设起来,把讣告发出去,再订一点孝服和孝章。”

家里乱糟糟的,大姐不顶事,大姐夫坐在沙发的一角打游戏,继母在哭泣,箫诗又在楼上休息,我只能张罗。

还好我有乔薏,她帮我打电话给殡仪馆订办葬礼那天的场地,正好这时设灵堂的人来了,我去招呼他们。

妈妈去世的时候我已经16岁了,所有的流程是爸爸和我一起办的,我还记得很清楚。

我没想到七年之后我就得亲手张罗爸爸的葬礼。

过了一会,灵堂设好了,我拿着爸爸的相册给继母看她要挑爸爸的哪一张照片作为遗像。

她接过了相册一张张地翻开,问我:“你觉得哪张好?”

“要么这张吧!”我指了指其中一张:“这是爸爸在他生日的那边拍的,这张拍的很好。”

继母看了看,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奇怪,说不上怎样的感觉。

“萧笙,你还真是挺能经事的。”

我没听懂继母是什么意思,莫名地看着她。

她撇撇唇继续说:“你爸爸忽然去世,大家都乱了翻了天了,箫诗这么冷静的人都撑不住,只有你还有心情跑前跑后地张罗,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们家的顶梁柱。”

继母对我一向都是冷嘲热讽的,我已经习惯了。

但是今天的指控特别没道理。

我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爸爸的葬礼总得有人张罗。”

“你是不是你爸爸的女儿还两说。”继母看着我冷笑,笑得我骨头缝里都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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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半年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爱我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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