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擎苍听着王楚河这很没有志气的一席话,不禁嘲讽道:“我看你是真把郭野枪怕到骨子里了,当年就给你留下这般阴影?”
王楚河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不由打了一个哆嗦,然后继续说道:“这郭野枪到底有什么本事,难道你还不清楚?这京城三大武师弄不巧就有了他的名字,到了这种领域,要是连一个年轻人都守不住,我不信,打心眼里不信,固然李家有个李国槐,郭家有个李乾坤,但还是那一句话,压不住场面。”
骆擎苍瞧着头头是道但看起来有几分不伦不类的王楚河,不由一脸的嘲讽,然后说道:“王楚河,看来让你给我当这么一个司机,屈才了。”
王楚河倒是一脸的无奈,但还是滔滔不绝的说道:“擎苍,现在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
“请讲,现在我们角色互换一下,就当现在你是我,我是司机。”骆擎苍瞧着又要发表长篇大论的王楚河说道。
王楚河当然瞧出了骆擎苍的调侃,但并不是受影响的说道:“如果徐家知道了这么最后一颗棋子,又或者已经知道了这么一个存在,而且搭上了关系,我们可就麻烦大了。”
本来看起来在调笑的骆擎苍因为王楚河这么一句不笑了,似乎被王楚河阴差阳错的说到了点子上,他表情慢慢凝重下来,然后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也清楚,让一个世家承认自己的错误,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更何况是徐家,徐家不可能站在阿滨这一边,绝对不会。”
“如果有那么一丝可能性呢?”王楚河也知道自己碰到了骆擎苍的逆鳞,所以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果有这个可能性,那么整个京城都会卷入这一场风暴之中。”骆擎苍说着,让人觉得这么一席话有几分夸夸其谈。
但是开车的王楚河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因为他已经见识过一场那种风暴,现在想想他都有几分不寒而栗,只能够一脸祈祷的说道:“愿这一场风暴永远都不会发生,否则我还保不准自己这老骨头能够熬过去。”
骆擎苍瞧着王楚河这杞人忧天的模样,而他却慢慢转过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变幻的风景,轻声喃喃道:“所以这一场婚礼,一定要让这个几率彻底消失,否则整个京城所畏惧的事情,可能会再次发生,这一丝念想,就算是有一泡屎,一把尿,也得给我彻底熄灭了。”
后天会成为整个京城焦点的丽景酒店。
罗程站在三十六层的高度,俯视着眼前这么一座城市,尽管昨晚并没有真正合上眼,但是他现在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反而看着那底层如同蝼蚁一般的生存,反而让他异乎寻常的清醒。
在这个套房已经等待了几个小时,仍然没有等来正主,好在罗程跟常人不同,只是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便熬过了这可能算是煎熬的时间。
突然,一阵恶心,罗程冲进洗手间不停呕吐着,但也仅仅只是干呕而已,因为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的原因,他拧开水龙头,看着血被慢慢冲刷掉,表情却是那么的平静,好似那麻木的神经早已经失去了喜怒哀乐一般。
如果有一天。让你心动的再也感动不了你,让你愤怒的再也激怒不了你,让你悲伤的再也不能使你流泪,你便知道这时光,这生活给了你什么,你为了成长,付出了什么。
似乎用这一句话来形容他,格外的恰当。
他点燃一根烟,然后靠着墙慢慢坐下,深深喘着气,这一种眼睁睁感觉着自己神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的滋味,的确比任何事情都要折磨人心,他咬了咬牙,奋力起身,他知道现在还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
走出洗手间,回到座位一屁股坐下,那夹烟的手都看起来有几分颤抖,此刻罗程看起来虚弱极了,就好似一个在病床挣扎的老人一般,再怎么,也离开不了那不大的病床。
房门打开的声音把罗程从从这个绝望的环境之中拉了出去,他转过头看着走进房中的女人,美丽到让人窒息,这是一份东方最典型的轮廓,但尽管如此,罗程脸上并没有任何欣赏,只是意识到了那烟已经烧灼到了他的手指,才离开松开。
姗姗来迟的郭琉璃看着脸色病态白的罗程,不由皱了皱眉头,这罗程的身体状况,很让她怀疑罗程是否还能够胜任这个工作,但距离那一场婚礼也仅仅只剩下了一天,临阵抱佛脚早已经来不及。
罗程一眼便瞧出了这个女人的心思,他摇了摇头说道:“放心,我还撑的住,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需要做什么了吧?”
郭琉璃摆了摆手,意识罗程坐下,然后开口说道:“明天我会告诉你一切,现在还不行,希望你可以谅解,因为这件事如果出了差错,那造成的影响,你无法想象。”
罗程听着,点了点头,然后坐下继续点燃一根烟,看起来抽烟的动作都有几分牵强。
郭琉璃给予身后陈福星一个眼神,然后起身说道:“我去见哈尔滨的来人,你留在这里。”
陈福星老人听着,不由脸色有几分担忧,似乎这个老人不愿离开郭琉璃一步。
郭琉璃则一脸淡定的说道:“放心,我身边还有谢磊,现在事情还没有到败露的地步。”
陈福星最终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大小姐,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郭琉璃默默点了点头,然后扫了一眼坐在一旁抽闷烟的罗程,说道:“这两天,你还是待在这里吧,吃喝都会有人送上门。”
罗程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再问任何,很是有职业操守,他知道自己的价值在什么地方,无疑是手上沾满了旁人不想沾上的血,这便是他的职业。
郭琉璃离开,然后只剩下罗程满对着这个老人,而这么并没有共同语言的人,所能够做的,也唯有随着这沉默而沉默着。
似乎,又是一个漫长的等待,而他,似乎也并不算多么讨厌等待这个词汇,而人生最怕的,是所有的等待都成为了徒劳。
走出丽景酒店的郭琉璃坐上停车酒店前停车场的奥迪a8,开车的男人正是小眯了几个小时的谢磊,似乎这短暂的休养,对于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谢磊来足够了,见郭琉璃上车,便踩下了油门,并没有在丽景的范围之内多多逗留。
“罗程那边怎么样?”一边开着车,谢磊一边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有陈老盯着,那边不需要担心,倒是那件事你办好没有?”郭琉璃对开车谢磊说道。
谢磊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安排进去了,这我们三个月就打的那一条线没有白费。”
有了谢磊这么一句,郭琉璃便松了一口气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后天你跟陈老一同离开京城,直接赶往哈尔滨。”
谢磊听着,皱着眉头说道:“你不走?”
“我得留下了断那一场恩怨。”郭琉璃淡淡的说着,眼神之中的东西,是那一种看破世俗红尘的缥缈。
谢磊一脸的苦涩,他知道,自己劝不住这么一个女人,自己所能够做的,便是把自己这么一条烂命留下,尽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留下这么一条命的意义在哪里。
“在哈尔滨等我,如果三天之内没有消息,直接转站到青岛,趁郭家的手没伸过去,把市场转手出去。”她安排着,表情是那么的静,静到让人绝望。
听到最后,谢磊已经攥起了拳头,挠了挠头说道:“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