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电话那边只是沉默着,没有一点的动静,让人觉得诡异,骆擎苍则继续说道:“还记得两年前那档子事不?你在小兴安岭做的那点事,没有处理干净,他活了下来,你知道我所说的人到底是谁。”
“没有这个可能性。”对面终于开口,只不过这声音很是特殊,辨识度高的可怕,好似公鸡被卡住了嗓子才会发出的腔调,很是怪异,虽然乍一听让人想发笑,但如果能够嗅到其中的杀气,恐怕绝对会连后背都竖起汗毛来。
“你怎么知道没有这个可能性?不妨告诉你,他现在已经来了京城,不过也不用担心什么,这一次他为了一个女人而来,不是冲我们而来的,但下一次他踏入到这一座城市,会为了什么而来,就说不准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骆擎苍说着,最后默默点燃一根烟,等着电话对面男人的回应。
“那么就让他没有下一次不就行了?”男人说着,很懂得骆擎苍的心思。
骆擎苍的嘴角微微扬起,然后说道:“这一次,我可以相信你吗?”
“可以相信,也可以一点都不信。”男人说着,语气之中满是不善。
骆擎苍却已经会意,继续说道:“现在你就在这一座城市之中,找到他,然后把当年所留下的后患处理干净,如果他没有死,那么死的人一定会是你,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周暗花。”
对面并没有给予骆擎苍任何回应,已经默默挂掉了电话。
骆擎苍听着胸口手机的忙音,然后慢慢收回车座,对一直听着这一通电话的王楚河说道:“斩草除根,并不是因为我多么怕这i小子,我是怕他坏的事。”
“如果这草真的有那么容易斩干净,他现在就不会活着,两年半前周暗花或许可以轻松灭掉他,但是现在,还真不好说。”王楚河并没有得意的太早,而是一脸担忧的说着。
虽然这一份担忧,常常会被骆擎苍说为杞人忧天,但是这一次,王楚河还是认为这有点根据。
骆擎苍微微的笑了,不由说道:“你的意思是周暗花抵不过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王楚河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是这么一个意思,周暗花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我太过清楚了,他这一生都没有任何败绩,但是这小子背后,有能人,而且可能不止一个,因为光凭他,即便是再怎么出彩,也做不出这么一番事来,因为年纪摆在哪里。”
骆擎苍撑起脑袋,笑了,似乎觉得王楚河的嗅觉很是变态,稍微有一丝差异都能够瞬间感觉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让周暗花去试试这么一个水,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背后还站着三个武师不成,如果仅仅只是一个刘傲阳,说实话,我还真不把他看在眼里。”
或许这整个京城再也找不出一号人敢这般说话,这便是骆擎苍,一个懂得隐忍心态早已经沉浮于老僧,但是野心到大到可怕的存在,或许这也是为什么骆擎苍攀爬的如此之迅速的原因。
王楚河听着,觉得跟这样的骆擎苍沟通下去,只会证明他也只是一个疯子,所以扯开话题问道:“我是说假设,如果你真的跟这个家伙再次碰上面,会不会因为多年前的情分而手下留情?”
骆擎苍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说道:“如果我真的会对他手下留情,两年半年就不会让周暗花过去了。”
王楚河却很是怀疑骆擎苍那有恃无恐的表情,说道:“让周暗花过去,还不是你的手下留情?如果你真的想要要了他的命,就会亲自过去了。”
骆擎苍的表情渐渐微妙起来,也许是早已经习惯了这聪明到让人不待见的王楚河,似乎总能够在某些时候一针见血的看透他的心思,而他最终只是伸了一个懒腰不再狡辩的说道。
“想让他死的,不是我,是段家,又或是这个时势,所以,他必须得死,不死不行。”
这么一台戏,所煎熬着的,似乎并不仅仅唯有那在台上唱戏的人,那些站在台上看戏的人,同样如此。
上一次被沐家指着鼻子痛骂,似乎还算六年前的事情,他想过事情会败露,但从未想过会败露的如此的彻底。
似乎自己这一意孤行不光光害了自己,连带着自己老子沐九台都被沐老爷子臭骂一顿,已经上了高寿的沐东来许久没有发这么大的脾气,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恶劣,而是一种深深的恨铁不成钢。
沐长青已然已经是沐家的脸面,他绝对不允许沐长青做这种傻事,不管沐长青究竟有没有理由,他也不愿意去听那些幼稚的理由。
发过火后,沐东来慢慢从藤椅上坐下,胸口此起彼伏的说道:“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够想到去做?你难道不清楚这不仅仅牵扯的是这一场婚礼,而是整个京城世家的颜面吗?”
沐长青只是深深低着头,尽管站在他一旁的沐九台给予他好几个警告的眼神,但他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模样,他知道沐九台打算让他低头认错,但是他做不到,打心眼里做不到。
他或许可以逃避这一场事非,可以躲避郭银铃的眼神,乃至是把阿滨推到那个不得不死的立场,他什么都没有做,但如果此刻他都妥协了话,那么连沐长青都不会瞧得起自己。
他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嘴唇说道:“沐家给予了我一切,这些年我对沐家问心无愧,现在也是,而这一次,我也并没有觉得我做错了什么,郭银铃是我的妹妹,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妹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再次跳入火海,如果我连这么一个忙都帮不上的话,那么我会后悔一辈子。”
沐九台微微皱起眉头,但是所看向沐长青的眼神却少了几丝责怪,反而心中有着那么一丝欣慰,尽管这一次沐长青做了错事,但他在心底认为,只凭这么一件事就否定沐长青所有的优秀,有失欠妥,毕竟既然是人,就必然有着弱点,而沐长青的弱点,沐九台并不算多么讨厌,反而有些庆幸,至少这一份仁义,不管往那个方向走,都没有一个可悲的结局。
沐东来的表情很是精彩,他万万没有想到沐长青竟然会如此硬气,他咬着牙齿作响,但却并没有继续训斥下去,猛甩了甩袖子说道:“这一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你管不了,即便是沐家都管不了,九台,好好管管你儿子。”
沐九台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长青,还不谢谢你爷爷宽宏大量。”
沐长青却只是默默起身,闷声说道:“谢谢。”
沐东来并没有去瞧沐长青的脸色,他很清楚那只会让他更加生气,他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下去吧。”
沐长青直接转身离开,而沐九台也同时默默转过身,不过等到沐长青踏出之后,老人叫住沐九台说道:“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几天,看好他。”
“这个我明白,老爷子,在这一次,错不在长青。”沐九台默默说了这么一句。
沐东来表情直接沉了下来,微眯着眼睛看着这个沐家的准继承人说道:“那么你觉得,错在了哪里?”
“这个江湖。”沐九台仅仅留下这么四个字,便踏了出去,或许这是他所认为最好的解释,但对于那留在房间之中的老人,可能是最坏的解释。
离开房间,沐九台长长呼出一口气,见沐长青已经大步流星一般离开,他默默跟了上去,似乎是这么一个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沐长青,还很是让他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