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函宇只觉连自己的心,都被她的泪水染得又苦又涩。
他伸手,去替她擦拭眼角的眼泪,“笑笑,太辛苦,我们就放弃吧!好不好?”
第一次,他如此劝她!!
而真的,只是单纯的,出自于朋友的心疼!
今日,是他亲眼见证了她的悲痛,见证了那个男人的薄情与滥情
像她这般好女孩,不该被这样薄情的男人如此对待的!!
“笑笑”函宇心疼的将她的发丝帮她撩至耳后,他真的不明白,像她这般美好的女孩,为何白惜朝却舍得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你不该被爱情这么伤害的!相信我,真爱其实是美好的,而并非,让你一次次受伤,也不是让你对男人的真诚度和信任度一而再再而三的产生怀疑”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自己能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函宇说着,没能忍住的,却还是伸手,抱住了对面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的笑笑。
只是,这时候的他们,却不知道,无意间,一个触键,笑笑那响个不停的手机早已被接听。
函宇轻轻的搂着她,即使只是一个拥抱,却也小心翼翼。
他轻声道,“笑笑,如果难受了,就来我怀里虽然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但我能给你他给不你的!”
那就是,专情!!
他给得了!
十多年了,他的情,一直只停留在她的身上,从未有过一些些的改变,甚至于,往后或许往后,也无法再变更吧!
其实,很多时候函宇也会幻想,如若这个女孩真的有一天同自己在一起了,他将要如何来博取她每日的开心,要如何费心的给她制造惊喜。
可惜,这些不过只存在于他的幻想中,终究不是现实。
笑笑看着函宇那真挚的眼神,眼底的泪水,更如泄闸的洪水一般泛滥,“函宇,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从来没有觉得疲倦,觉得辛苦过吗?”
函宇只笑,“有,其实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倦了,可是即使累,即使疲倦,但心里却一直都是甜的”
“你怎么这么傻”笑笑又哭又笑,最终,却还是哭得像个泪人儿,“函宇,你怎么会这么傻,像你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却要偏偏遇上我”
“笑笑,我很庆幸,老天这辈子让我遇见了你!”
他握住她的手,很紧很紧。
笑笑拂泪,“函宇,可是我已经结婚了”
“没关系”函宇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柔软的手背,声音低沉似伤然,又似幸福,“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你是不是结婚还是单身,我都不介意!还有如果可以,我愿意等你”
这是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以来,第一次提到这样的话题但两个人,即使没有把话说开,却都懂!!
两个人,其实已经了解对方到,即使只是一个眼神,也能读懂对方的心思!
笑笑早已哭得唏哩哗啦。
对于他厚重的爱,一时间,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拒绝吗?她害怕他会难过,接受吗?这显然对他这样优秀的男人不公!
而电话那头的白惜朝,握着手机的大手,越发僵硬且冰寒。
沉到,无边无际的谷底,冷得他,连骨子里都仿佛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块。
房子里,越来越冷了
他将电话挂了。
后面还有什么话,他不敢再继续听下去了!
手机被他狂躁的甩出几米远,狠狠的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他的心,都跟着疼了!
“唐笑笑,我是不是当真该放你走”
白惜朝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迷茫过,无助过
听得云函宇那样真情的告白,听得笑笑那样动情的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白惜朝史无前例的第一次,感觉到
自己真的快要失去这个女人了!!
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尽,而后又继续
一根,接着一根。
最终,浓烈的烟草味,将他心底所有的感觉都彻底麻痹。
一整夜,笑笑都没有回家,亦没有睡觉。
蜷在椅子上,安静的聆听着函宇给自己带来的听觉盛宴。
“函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很是意外,两个人将这份爱的薄膜捅破以后,却连一丝丝的尴尬都没有。
只是,除了痛,还是痛
函宇修长的手指如流水一般漫过黑白琴键,柔伤的曲调淡淡的一划而过,却听得他的声音低低响起,只道,“不记得了,或许是从你第一次欺负我开始,又或许是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
笑笑噗嗤笑开,头搁在膝盖上,遥想着曾经的曾经,“第一次见到我那时候我们才多大,呵呵!那时候你就懂爱情了吗?会不会太早熟了些”
函宇温润一笑,闭了唇,不再多说什么,只安静的弹奏着手中的音乐。
那时候的他们,确实不懂得爱情,只是,那时候的他,却知道什么叫,印象深刻!
十多年过去了,而他,却一直还记得她一身白t一条简单的牛仔裤,莽莽撞撞的撞进自己怀里的模样,那会的她,大大咧咧的,撞进他怀里不仅一点羞涩都没有,甚至于,连一句对不起她都吝啬得给他,捧着一沓书,匆匆离开,背影很是潇洒,只留下脸颊绯红一片的他,久久的呆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小小的她,那时候,仿佛还透着一种很青涩的奶香味,萦绕在他的鼻息间,竟让他的心,砰然乱跳。
大概,从那一刻起,他云函宇就已经注定,逃脱不出她唐笑笑为他埋下的情种了!
隔天,上午十点。
笑笑打电话给公司人事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心想着待白惜朝上班后,再回家换衣服上班。
然而,她刚从函宇的房子里走出来,却从没料想,竟然就撞见了白惜朝!
今日的他,没有穿他那一贯的西服,而是一件黑色偏休闲的风衣,内搭一件素白的衬衫。
高大的身子倚在车身上,低着眉目,正不停的抽着手中的烟。
天上,还飘着淡淡的雪花,一点一点,碎碎的落在他的肩头,他的手指上,竟显得那般落寞、寂寥。
他的情绪,笑笑看不太清楚,但此刻的她,也没有心情想要去弄懂这些。
白惜朝似感觉到门口的那两道目光,拾起头来,一眼就撞进了笑笑那双无温的眼潭中去。
而他的眼眸中,还藏匿着殷红的血丝,仿佛是一夜没睡过。
笑笑怔在门口,久久的,只盯着他,没有说话。
而身旁的函宇,亦没有开口说话。
对面,白惜朝复杂的眼眸淡漠的扫了一眼函宇,最终落定在笑笑的身上,“上车!”
依旧是那一贯的命令口吻!
笑笑心底一丝冷笑,拉了拉一旁默不作声的函宇,“走了,赶时间上班呢!”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要理对面男人的意思。
白惜朝冰冷的声音叫住了她。
深邃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她,目光如炬,只道,“上车!我们去民政局!!”
笑笑脚下的步子一僵,心,有那么一刻的,仿佛已经停止了跳动。
而她身旁的函宇,也同样停住了步子,只担忧的看着她。
果然,如他所料,她还是因白惜朝这一句决然的话语,便轻易的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