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有些意外。

尽管岁月无情的将他的脊背压弯，可是压不弯的是他的气势，对，就是气势，整个人的身上流露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彪悍的气势，杨凡在养大自己甚至是交了自己不少东西的那个老头子的身上见过这样气势。

同样都很彪悍。

“秦尚雄同志，你在干吗？”

“报告首长，我在研究马克思的资本论！”

老者笑的很是和蔼地说道。

一句话说的杨凡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老头有些意思。

“哟，我们的秦尚雄同志这么爱学习啊，不错，值得表扬。”

秦紫烟的爷爷秦尚雄笑了笑，却把目光对准了杨凡。

“首长，这位是？”

秦紫烟说道：“秦尚雄同志，这位看上去长的有些影响市容的家伙是来给你检查身体的。”

“首长，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严肃点，首长在训话，这个家伙虽然长的丑，但他是您让我之前寻找的秦战天的徒弟杨凡。”

原来和蔼可亲的秦尚雄在听到了杨凡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的严肃，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杨凡一遍，问道：“你是秦战天的徒弟？”

杨凡笑道：“如假包换。”

秦尚雄整个人突然显得有些激动。

“首长，你可否回避一下，我与杨凡同志有些话要说。”“好吧，不过秦尚雄同志我提醒你一句，这位奇丑无比的杨凡同志生性狡猾，你切莫上了他的当。”

“请首长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谨慎，拿出当年打鬼子谨慎小心的态度对付他。”

“如此最好！”

秦紫烟说着伸出芊芊玉手指了指杨凡说道：“不许跟我爷爷耍无耻。”

杨凡笑道：“首长放心，我一定把自己伪装好。”

“你敢，要是敢跟我爷爷耍什么花招，小心我废了你！”

杨凡冷汗淋漓。

秦紫烟出了书房关好了门。

“小子，你真是秦战天老爷子的徒弟杨凡？”

秦紫烟刚一走人，和蔼可亲的秦尚雄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地，尤其是那双眼睛盯着杨凡的时候，好像是一把刀子，锋利无敌。

“如假包换！”

杨凡并不惧怕这样的眼神，他笑眯眯地说道。

只是话音刚落，这位年纪至少有七十岁的老者突然动了，杨凡还未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对方扣住，速度之快让人咋舌，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七旬老者的身手。

心中无比疑惑，不知道这老头要做什么，这时，秦尚雄突然撩起了杨凡的背心，杨凡心中一惊，正欲反击。

对方却突然笑了出来，笑着说道：“不错，你的确是杨凡。”

“何以见得。”

“你背上的那块胎记，你三岁的时候，我抱过你，所以我知道。”

杨凡恍然大悟，挠头笑了笑说道：“幸亏，还有这么个东西能证明我的身份。”

确认了杨凡的身份之后，秦尚雄整个人又变得无比的和蔼可亲，笑眯眯地说道：“秦老爷子怎么样？”

“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嘴巴越来越馋。”

杨凡抱怨道。

秦尚雄大笑了起来，笑着说道：“秦老爷子这辈子没啥喜好，唯独好美食，我在他那儿住过几天，嘴巴享了不少的福。”

杨凡笑了笑说道：“秦老，听紫烟说您老的身体不是很好？”

秦尚雄没有否认，点头说道：“年轻人落下的病根，也没什么好，没什么不好，我已经七十二岁了，好又好到那儿去，不好又能不好到什么程度。”

简单的一句话，却显露出了这位战功卓著的老者的豁达。

杨凡肃然起敬。

不仅仅是为了他的豁达，更为了他胸前的那几十枚军功章。

“老爷子，不如我给你看看吧！”

杨凡笑道。

既然答应了秦紫烟，那肯定就要试试。

“杨凡，就不麻烦你了，其实让紫烟去拜会秦老并不是为了给我看病，而是我想接他来我这儿住上几日，叙叙旧。”

“我家老爷子最近几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我都时常看不到他，也不知道他是在忙什么。”

秦尚雄听了这一番话，笑道：“秦老爷子是那种闲不住的人，他喜欢折腾，我就不行了，有那心也没那力。”

“您也不老嘛！”

秦尚雄开怀地笑了起来。

“秦老，您还是让我给您看看吧！”

“杨凡，我问你，你学到了秦老几分本事？”

“半分不到。”

“这就对了，我自己的病自己知道，即便是秦老爷子来了也未必能医治的了，这都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好几十年的积淀，早就病入膏肓了，哪里还有什么希望，能活到现在我也早知足了，该看透的早就看透了，可以说人生已经了无遗憾了。”

“秦老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说来说去还是嫌弃我的医术不行。”

“杨凡，可不许这么说，你虽然未学得到秦老爷子的全部本事，但有那半分便足以让无数的专家汗颜了，我不让你医治是觉得已经没有医治的必要了。”

“是，老爷子我承认，我肯定没有办法把你这几十年的病根给去掉，但是最起码我可以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再说了，您就不想亲眼看到紫烟披上婚纱出嫁的那一刻？”

杨凡深知这秦尚雄着实疼爱自己的这个孙女，便对症下药。

果然，秦尚雄有些迟疑了。

杨凡趁机严肃地说道：“秦尚雄同志，这是首长的命令，你是铁血军人，你知道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

秦尚雄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很好，现在我要为你号脉，你若不配合，我就将首长请进来。”

“好小子，感情这是在威胁我那。”

秦尚雄笑道。

“不敢不敢。”

杨凡笑道。

“好吧，既然你执意想试试的话，那我也不拦着，不过我事先说好，待会儿你若是真瞧出病来了，可千万不许给我开药，我现在一闻到药味就是吐，尤其是中药，喝起来太痛苦了。”

“好的！”

杨凡说着，手指已经轻轻的搭在了秦尚雄的脉搏上。

很快，便颇为吃惊的咦了一声，随后脸色变得无比的凝重。

秦尚雄听到了杨凡吃惊的声音，随即笑道：“怎么了？”

杨凡连连摆手说道：“没什么，老爷子你这身子骨硬朗着那，虽然某些地方有些堵塞，可总的来说还算不错。”

秦尚雄笑了起来，不过似乎并不是为了杨凡口中自己身体很健康而笑。

“老爷子，你笑什么？”

杨凡问道。

秦尚雄笑而不语。

“老爷子，我看出来了，你是在嘲笑我的医术。”

“杨凡，不是我嘲笑你的医术，只是你着实过于轻率了吧，我相信就算是你爷爷秦老爷子来了，也不可能这般简单的摸一摸我的脉相便说我基本上没什么大碍，我自己的病我岂能不知道。”

杨凡笑了笑说道：“好吧，我坦白的说，老爷子，你的腰间第六七根肋骨处，是不是受过枪伤？”

秦尚雄楞了一下，笑道：“继续说！”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刻子丨弹丨至今还留在你的腰间，每逢天变就痛的好像是万箭穿心，甚至连呼吸都颇为不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