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大笑着说道：“那是不可能的，想想看吧，自从咱们交往之后，都是我在拯救你，将来也是我来拯救你，这样的定位不可能发生改变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都不好说的。”阿威叹了口气说道：“你的事情跟健哥说了吗？”

“暂时不能跟他说的太详细，至于发展以后再说吧，我跟他之间就是合作的关系，咱们才是亲戚，你要牢牢记住这一点，只有亲情才是难能可贵的。”我没有明确指出应该怎么办，却适当透露一些秘密，让阿威明白自己的立场，不能总是拿着江湖义气说话，要不然的话真的会害死他。

我可以不在乎阿威这个人，必须在乎常乐的感受，谁让乐乐认准了阿威这个人呢？结果造成了间接绑架了我，到现在为止还让我骑虎难下。

跟阿威聊了一些最关心的话题之后，我的注意力回到了赵普的身上，说道：“赵普究竟招了什么？”

阿威拍了拍手，满身戾气的周波把瘫软如泥的赵普拖进办公室，说道：“南哥，你现在问吧，他已经没有了抵抗的勇气。”

我点点头，阿威坐在沙发上，浓眉紧锁，想着心事，慢慢消化我说出来的消息，为他的将来做打算。

我对赵普说道：“至于你跟黑龙会勾结的那些事并不太重要，我已经跟山本一郎谈好了，暂时放下恩怨，你身为一个中国人，却忘记了民族仇恨，我为你感到悲哀，既然你已经成为阶下囚，那就长话短说吧，我问问你，知不知道冷霜这个人？”

落在我手里的赵普肯定难逃一死，我的心里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开，只有趁着抓住赵普的机会审一审，这些问题找李方禅是没用的，能够在赵普的身上打开一个缺口最好。

已经濒临垂死状态的赵普嘴角流着血迹，身上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死狗一样躺在地毯上，说道：“冷霜？我知道的，她的爸爸叫冷心，她的妈妈是凌秋。”

我听着赵普说出来的信息，很是惊讶，说道：“凌秋？那不是李方禅最喜欢的女人吗？他们之间有啥关系？”

“呵呵呵……”赵普每一次苦笑都十分勉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问我这件事还真是问对了人，我就跟你说说吧，故事先从凌秋说起，她这个女人很不简单，长得漂亮，还十分有心计，我师傅乔贵死后，我专门调查过凌秋，原来她的爸爸也是一个喜欢赌石的人，但是没啥高超的技术，在一次赌石的时候输光了家产。”

说到这里，我看赵普已经没有了力气，对周波说道：“给他一点水喝。”

周波拿起一杯水，很小心地给赵普喂下去。

缓了口气，赵普接着说道：“这么说吧，凌秋的爸爸赌石输了之后，跳楼自杀了，然后凌秋就恨上所有赌石的人，她想报复这个行业，但是赌石已经是一种文化，从事这个产业的人多达几百万，她的能力再大也无法阻止，于是就把精力放在春城的四大天王身上，先后蛊惑了我的师父和李方禅他们。”

喘息了一阵，赵普说道：“就是这样，一个凌秋把四大天王耍的团团转，后来她还是嫁给了一个热衷于赌石的男人，他叫冷心，生下的孩子是冷霜，我就知道这些，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原来是这样的？

我这才明白过来李方禅和乔贵几个之间的恩怨，有些哭笑不得，他们几个都是家财万贯的人，却为了一个本来不属于他们的女人而争风吃醋。

值得还是不值得不是我能够评价的，但是近七十岁还在对年轻时候的美女念念不忘，说李方禅痴情也好，说他愚蠢也罢，临到老了一根毛也没捞着，还对冷霜那么疼爱，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这一点让我敬佩，却不能追捧。

我对赵普说道：“冷心是谁啊？”

慢慢摇着头，赵普说道：“一个没啥才华的人，赌石技术很一般，我听说凌秋已经跟冷心离婚了，冷霜一直跟凌秋在一起，我师父前几年还给凌秋资助一大笔钱，那是我亲手办理的。”

我接着问道：“你对司南了解多少？”

“那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我师父说他死之前留下很多的赌石秘籍，每一篇都是不传之秘，但是我不那么认为，赌石是一种天赋，任何秘籍都不能让人脱胎换骨，你仔细想想吧，四大天王的人生轨迹，凭借的都是异能，他们完全没有依靠秘籍进入赌石界。”

这一点我很了解，纵然我接受了司南的那本书，获得的能力也不是很大，后来我施展的赌石技术来自于被封印的小乌龟，但是冥冥中却有命运的安排，并非是司南的那本秘籍主导。

心里想着几年前的往事，我拿起电话，拨出李方禅的号码，电话接通之后，我说道：“李老，你真的对凌秋还抱有幻想吗？”

“你小子是啥意思？”李方禅的声音十分清晰传递过来。

我接着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凌秋对你对乔贵几个人只有恨，没有爱，为什么还对冷霜那么好？我的心里十分不解，请您给我一个答案吧。”

对方沉默了片刻，李方禅才慢慢悠悠说道：“你说出这种话来，让我很伤心，我只能说，你太年轻了，不懂爱情，其他的话我无法给你，你要什么答案？爱情不是索取，而是付出，我付出的才是爱情，至于能不能得到，重要吗？”

说完之后，李方禅十分果断地挂断了电话，我举着手机久久不能放下，上一代的那些恩恩怨怨已经随风而去了，不管李方禅给了我什么好处，还是带来了什么危险，其实都不重要了，最关键的是，李方禅人老心不老，还在默默为凌秋付出。

我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也许，凌秋爸爸的死亡让李方禅几个人很内疚，他想以这样的方式做出补偿。”

仔细想一想，我心里的结论根本站不住脚，完全是单方面的猜测，这其中还有司南的效应，李方禅当初就是打着司南的旗号吸引乔贵上当的，让我和乔贵互相争斗，他却在一旁看着我们之间为了一点点的利益杀来杀去。

我不得不说，李方禅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到现在为止，他的目的基本上达到了，一方面我把乔贵师徒两个全部拿下了，李方禅还跟冷霜取得了非常好的关系。

冷霜一直认为李方禅是一个好人。

我很想见一见凌秋，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后来一想，见不见都无所谓了，现在的我必须跳出赌石的圈子，因为追求改变了。

我从赌石开始，进入另外一个层次，不再把赌石当成终生奋斗的事业，而是喜欢冒险和探索人类未知的领域，将来的我还能不能回到这个世界，实在是不好说。

赵普不愧是乔贵的最亲近弟子，对春城赌石界的历史十分了解，屈服之后说出很多的隐秘故事。

四大天王掌控春城赌石界很多年，已经成为一个永恒的传说，他们的故事流传在街巷之间，我刚刚踏入赌石行业的时候，还对他们充满敬佩之心，回头再看，他们已经从高高在上的神仙跌落凡尘，不再那么高不可攀。

即使是赵普顺服于我，按照他过去的所作所为，也不能轻易了之，我跟李方禅通过电话之后，对赵普说道：“你还有其他的遗言吗？如果有的话，我负责善后事宜，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死吧，你也知道的，发展到现在，我们之间不可能共存在一个天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