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黄娅索性偏腿坐在我的办公桌上说道：“一开始有一些挣扎和难堪，需要抗争别人的偏见，其实跟自己想要的幸福比起来，别人的看法都是狗屁，不，狗屁都不是，只要你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我行我素，他们的流言蜚语自然不会伤害到你，我就是这样的人，虽然第一次是佟康主动的，但是我的心里明白，没有我的配合，他攻不下我的城堡，就是这样啦，有了第一次之后，一切变得顺理成章起来，我很想他跟他在一起，有时候想，那就是爱情吗？又觉得这种爱情不符合我的诉求，又无法挣扎出来。”

黄娅的诉说渐渐深入下去，包括她如何跟佟康约会的，如何的疯狂，如何寻找刺激，不满足的时候就想办法解决，听得我目瞪口呆。

从这一天开始，我和黄娅的关系变了，成为另外一种朋友，我们在一起探讨男女之间的隐秘，却没发生过身体的接触，也跟感情没有关系。

有的时候我也在想一个问题，是不是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敞开心怀之后就能把谈论的话题深入而且继续下去呢？

仔细想一想，我否定了这样的想法，关于谈话的深度和兴趣，必须建立在互相需要的基础上，而且有一定的文化素养和层次才可以进行下去，比如我和阿威，感情上绝对是兄弟，但是没有深入的谈话，也找不到能进行聊天方式谈话的题目。

跟黄娅在一起有了无穷无尽的话题，却止步于感情之外，这一点非常的奇怪。

其实也不奇怪，关键就在于黄娅这个人，她看似没脸没皮的，在道德上无底线，其实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起码比德鹂聪明，黄娅看问题非常透彻，经常一眼就能看穿问题的本质，我很惊讶她的这种能力，不晓得黄娅怎么培养出自己这种能力的。

我和黄娅都没有做任何的约定，比如相互保密什么的，但是心里却明白，我们之间的谈话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只限于在两个人之间作为交流和探讨，彼此寻找感兴趣的问题，从对方那里获得秘密，在我这里是为了满足好奇心，黄娅把交流当成了一种发泄，需要有人认同她的感情生活，有人愿意倾听她的心里话。

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和地点，我和黄娅由于误会和勇敢突破了那层自我保护紧紧防御的线，然后我们进入了另外一个交流空间，在那里产生了平时不敢想的行为，这样的方式不会长久，早晚会被打破的，可是我们都非常喜欢这样的交流，彼此得到对方的肯定和秘密。

快下班的时候，德鹂完成工作回来了，她基本上把我的办公室当成她的小窝，上班就在我这里，有时候待到下班，我也习惯了这样的存在模式，反正德鹂使用起来很顺手，有需要就直接吩咐。

看到德鹂进门，我说道：“刚才黄娅跟我说没地方住，她还要求在你那里住，我觉得也不错，你们有共同语言，在一起也不寂寞。”

“嗯，行啊。”德鹂答应下来，说道：“黄娅，你不是要搬家吗？咱们一起去吧。”

两个女人走出去的时候，我看着黄娅的背影，担心她在德鹂的面前乱说话，转念一想：“人家一个女人都不怕，我怕啥？就像是一男一女脱光了上街一样，男人肯定不太在意，女人肯定不敢。”

晚上我就住在办公室里面，所有的人都下班后，公司大楼非常的寂静，鉴别原石的效率格外高，大清早德鹂等人来上班总能接到原石入库的通知单，他们忙一个上午之后下午我又交出去一批。

黄娅初来乍到，只有几个不称职的手下，暂时无法开展工作，就帮德鹂的忙，黄娅这才知道原石对于公司的重要性，仓库都是设立在公司大楼的高层，到了那一层有全副武装的保安严格看守，摄像头密密麻麻，任何人不得私自靠近仓库。

后来黄娅对我说，让她拿走的那个原石是一个非常大的人情，她早晚要报答我的这份恩情，但是我一笑置之，不以为然。

原石不值钱，只有交易了才是钞票，就当是我少解开一块原石罢了，难道还能因为那块原石能卖出几千万美元再要回来吗？我的脸皮没有那么厚。

过了元宵节就到了开学的时间，在此之前我需要找一个秘书，以前有吴宝凤，却把她弄丢了，吴宝凤去了里斯本不回来了。

我对德鹂说了这件事，德鹂好像非常的为难，说道：“要不我给你当秘书吧？别人来了我不放心。”

“怎么不放心了？我以前的秘书干的都挺好啊。”

“反正不太好。”德鹂也不说出理由来，就是反对这件事，我非常的纳闷，拍案而起说道：“找专职的秘书，要三个，你要一个，我一个，黄娅一个，就这么定下来了。”

德鹂看我的架势是志在必得，再也没有反对，赶紧拉着黄娅离开，半个小时之后就带进来十几个女职员，我看着都面熟，明白了，德鹂为了省事，就在公司里直接选拔秘书，而不是从外面招聘。

我看了几个女职员的档案，挑了一个名字叫做潘瑜的女生，德鹂点了一个叫钟倩倩的女职员，黄娅选了一个叫方格的秘书。

潘瑜这个女职员以前是设计室的，沈阳鲁迅美术学院毕业的硕士生，有一年的工作经验，我看中她的原因是潘瑜很大胆，有勇气，她是从网上看到公司招聘的消息，然后从北方城市直奔春城来报名，被录取之后没回沈阳，而是把辞职信通过快递寄回原来的公司。

因为她的不辞而别，原来的公司已经正式起诉了潘瑜，到现在还在打官司，我看过她的资料以后，断定潘瑜一定会输掉这场官司，倒不至于判刑，但是潘瑜肯定会赔偿原来公司的损失，而且不被原来的公司追究泄密的情况下，如果被人家抓到泄密的证据，很可能面临判刑。

此外潘瑜还有过一年“流浪”的经历，她独自一人从北方流浪到青藏高原，这一段经历被她写在履历上，也许没有人重视她为什么发疯，但是我看出来，潘瑜这个人不简单，具备冒险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