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听到乒乓的鞭炮声来回震荡,我对夏志说道:“你记下来,小区保安的数量不得低于一百名,素质要高,天天不得少于两个小时的正规军事训练,年龄要求不得高于四十岁,年薪高于六万,这是最基本的条件,我的要求是,小区里不能出现小偷,哪怕丢一辆自行车,都得让保安赔偿,小区里的动物要保护好,谁敢虐待动物,要按照规章制度惩罚,如果谁家起火了,保安要负责。”
“行,我记下了。”
凤凰小区不到一平方公里,准确的面积是零点九七平方公里,大约是一千四百亩地的范围。
外围是门市房,有四个进出小区的大门,由于小区内没有机动车道,绿化面积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五左右,大部分是人行道,还有两个带喷泉的广场。
动物很多,没有猛兽,三十多种鸟类,二十多种食草动物,比如兔子,袋鼠等等,大型动物有长颈鹿、马、牛、绵羊等等。
我让鱼肠剑跟这些动物做了沟通,它们不会离开小区,每一个动物都有“自己的家”,马和牛也不会攻击人,它们有专人定时喂养,极少破坏小区的绿化,偶尔也有吃草地青草的动物,这些事不能要求太严格了。
只要人不去攻击动物,它们就不会仇视人类,后来只要有人一招手,就有小鸟飞在手上,这也成为一道神奇的风景线,让小区房价飙升的条件之一。
只利用了小区地皮的五分之一的空间盖楼,高层只有三座大厦,其中一个给了南翡分公司,另外两栋暂时闲置。
四周是四五层的门市房,一共有五十三家,按照每平米二十万计算,这些门市房就能卖出三十亿的价钱,而小区里面的住宅楼根本没有算在内。
可见房地产行业有多大的利润空间了,这里还有几个条件,那就是凤凰小区投入的成本高,房价也高,如果每平米下降一万元,至少几千万蒸发了。
我不缺流动资金,也不打算卖房子,但是要求买房子的人却找到了我。
我还在小区里散步,一边走一边跟德鹂、夏志等人说着话,忽然有人喊道:“常董,常董请留步。”
说话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追了上来,我看着有点面熟,还以为是街坊邻居,毕竟那么多的人住在一条街上,大家都很忙,我也不能一一记住。
这个人跑到我的面前说道:“常董,我是老张啊!你不认得我啦?”
这话说的,什么叫做认识,什么叫做不认识啊?我能认得出那张脸,却不知道姓啥叫啥,能叫认识?我能知道人家姓啥叫啥名字,却不知道人家干啥工作的,能叫认识?知道了干啥工作的,却不知道人家家里还有啥人,能叫认识?
我微笑着说道:“张大叔,您有事?”
“啊,我在街道办上班,是一个主任,嗯,我想买你的门市房。”
“哦,张主任。”我打了声招呼就没声了,这个张主任我不认识,看着面熟是因为经常能见到,没打过交道。
“常董,你的门市房几万一平米啊?干脆点,咱们今天就办手续。”
我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第一是我没打算卖门市房,第二是,什么叫几万一平米?还今天就办手续?
德鹂看我大脑当机了,在一旁说道:“张主任,常董暂时没有卖门市房的计划,等我们开会研究之后再通知您吧!一定第一个通知您,您看这样好不好?”
德鹂说话很得体,我深深看了她一眼,表示赞赏。
“不好,我现在就要买,你不是董事长吗?说吧,多钱一平米?”张主任蛮不讲理地说道。
我立刻火了,对夏志说道:“这货喝了几斤假酒啊?简直是傻逼一个。”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夏志几个人拦住张主任,纠缠了好久。
我很快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第二天丁雯芷就给我打电话说道:“常董,来了一帮人要咱们停止营业,德鹂副总说你得罪人了。”
我得罪谁了?红衣主教、潮州帮、日本政府、黑龙会、新乐会、瓦希德拍卖所、托尼科夫这些人和组织。
好像这些人不能来搅和我的生意吧?
想不明白,我就问道:“他们没说有啥理由让咱们停业吗?”
“手续不全。”
我更纳闷了,说道:“缺啥手续?”
“少一个精神文明的牌匾。”
“什么东西?”我没听明白。
“就是没事找事的。”丁雯芷忽然提高声音说道。
急忙把手机拿开,差一点震破我的耳鼓,说道:“让保安打出去,带枪的那几个亮枪,反了他们,来中国的地盘上闹事,通知夏志,干掉几个,杀鸡儆猴。”
我的话把丁雯芷吓住了,当时挂断电话,不一会儿跑到了我的办公室,说道:“常董,你是不是得罪了街道办?”
“我都不知道街道办在哪儿,等等,街道办?”我想起了那个喝了假酒的张主任,拍了拍额头说道:“有那么一个傻逼,说什么要买门市房,我让人赶走了,就是他来让咱们关门的?”
“可不是嘛,还有工商税务派出所的人,都是当官的,吓死我了。”丁雯芷为了表示的确受到了惊吓,拍了拍前胸,我的眼睛一下直了,好像她的衣服下面有货。
“常董,你看哪儿呢?”丁雯芷脸颊红红地说道。
“哦!”我醒悟过来,皱眉说道:“一个街道办主任就敢这么嚣张?关咱们的店门?”
“那可不?下面的人还在拦着,要不然就直接贴封条了。”
“这么严重?”我站起来,说道:“走,下去看看。”
一楼大厅人头攒动,外来的人穿着各种制服,头上顶着闪闪发光的庄严国徽。
德鹂咬着嘴唇坐在接待处的吧台里面,怒目而视,王浩拉着那个张主任在一旁吸烟,看样子两个人还认识,我听到王浩说道:“张主任,我表弟太嚣张了,竟敢拨您的面子,回头我说说他,公司里存在的问题回头我们一定整改,今天您带着弟兄们撤吧,我让表弟在五星酒店安排一桌,敬您一杯酒。”
王浩是不是傻呀?人家在乎一桌酒席吗?如果吃吃饭就能摆平这事,丁雯芷干嘛了?
夏志几个人站在大门口的位置,跟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在对峙。
还有几个保安拿着手枪,根本不敢开枪,也不好意思收起来,就那么尴尬地杵着。
职员在走廊里嘁嘁喳喳小声说话。
我走到张主任的面前,就那么站着。
大厅出现了暂短的寂静,德鹂叫道:“都回去工作,你们不上班了吗?”
职员闪的最快,一转眼就没影了,保安一个没动,王浩呆呆看着我。
我对张主任点点头,说道:“张主任,有事咱们可以谈一谈,你带这么多人来想打架是吧?你下令封门,如果真的把我的门封住了,我去你家拜年。”
“常南,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你的公司有问题,非法营业,而且很严重,态度很恶劣,必须关门停业整顿,你敢对抗国法吗?”
我挠了挠头,这货把国法这顶大帽子都扣下来了,还真是难办。
换了语气,我恳切地说道:“张主任,谁没问题?我敢说去医院检查检查都有问题,可是总得给人一个治病救人的机会吧?走,去我屋里喝杯茶,这些弟兄就不要待着啦!丁总,给他们一个人发一万元的红包,快过年了,喜庆喜庆。”
然后我一半劝一半拉,把张主任弄进了办公室,伊莎贝尔端上茶水,我说道:“张主任尝一尝,这是正宗的雨前龙井,我的一个朋友最是喜欢喝这种茶,能清嗓润肺,喝一口唇齿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