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跟你说了。”张筱娆挂断了电话。
我举着电话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然后醒悟过来,急忙给李兰打电话,这才知道,张筱娆就是跟蔡毅开了几次房,未婚男女谈恋爱开房算事吗?报案都没用。
我松了口气对李兰说道:“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蔡毅把张总如何了呢?不是李总,蔡毅到底怎么啦?”
“破产了呗。”李兰慢慢悠悠地说道。
我这才想起来,在香港的时候还买了联胜集团的做空,急忙给德鹂打电话,让她把联胜集团的基金清空,既然蔡毅破产了,我没有必要揪住那支基金不放手了。
德鹂跟李兰的态度差不多,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知道你功课忙,早就把那个基金清空了,南哥,你挣了三十亿知道吗?”
“有那么多?”我急忙扶着墙,头有点晕。
“嗯呐。”说完,德鹂挂断了电话,我再一次举着电话发呆。
今天一定是鬼日,一个个都是那么忙,挂我的电话真是速度,只有我最闲。
蔡毅破产的原因是后来搞的那个联胜乳业,先是做假账集资,后来又贷款,接着在香港上市,圈了很多的钱,泡沫总有破碎的那一天,当资金链轰然断裂之后,人人醒悟过来,这才发现,身边的大富豪竟然连一个乞丐都不如。
蔡毅还算是一条汉子,没有提前跑路,但是他没有钱还债,欠下银行的钱最多,足足有四十多亿,个人集资三十多亿,从股市上卷了三十多亿,清盘之后被银行抢先一步封存了联胜集团的固定资产,还是资不抵债,那些集资的人都是蔡毅的亲友和同学,还有亲友的亲友,同学的同学,这些人恨不得把蔡毅撕碎了。
常乐那边也斩获不少,据说给阿威买了一座别墅,让他的父母住,我十分的无奈,看来常乐的魂儿让阿威那个混蛋给勾走了。
好不容易等到星期五,下午没课我就从春城机场直飞香港,先是跟德鹂见了面,发现她瘦了一些,两只眼睛显得更大,不由得问道:“你怎么瘦啦?是不是吃不惯香港的饭菜?”
德鹂苦苦一笑说道:“想念某个人想的。”
“都是小源黑闪那个混蛋,放心吧,等我看见了他,一定替你好好收拾他一顿。”
“我先收拾你一顿。”德鹂忽然跳起来给我一脚。
我赶紧跑开,心里大骂小源黑闪害人不浅,他占了便宜我来背黑锅。
我离开铜锣湾的别墅就去找叶静,她在公司的办公室里,我们的见面倒是平静很多,不像德鹂那边的场面火爆。
我喝了一杯顶级龙井茶,才说道:“缅甸公盘就要开始了,我要抽调大部分的资金杀进公盘拍卖,你这里尽可能给我收集资金,这是其一,第二点是你派人在春城成立一个分公司,缅甸赌石回来的原石全部需要在分公司集中起来再通过交易的方式外运,给春城的财政创造收入。”
“行,我这就着手安排,把仇千郦派去做分公司的经理。”
“不行。”我立刻反对道。
“怎么啦?你不是跟仇千郦的女儿谈朋友吗?将来你结婚了,还能在春城安家,难道不想要丈母娘了?”
“我……”我叹了口气说道:“仇千郦肯定不能去春城,而且你要记得一点,不管任何公事,仇千郦都不能派去春城。”
“你怎么啦?”叶静非常的吃惊。
我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因为邵美玲的案子没有结论,说啥都是猜测,背后说些捕风捉影的话就是不负责任,也是不成熟的表现。
我担心的是,仇千郦不愿意跟邵震见面,万一邵震和仇千郦藕断丝连的,再续前缘,我再跟邵檬雪走到了一起,邵震那些不光彩的历史会给我带来影响。
别看我是一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强盗、盗墓贼,其实我真的是一个好人,坏事都是被逼出来的。
当天晚上,我从香港坐着叶静的防弹车来到羊城,跟张筱娆进行了同样的谈话,撇开蔡毅不说,单单提醒了缅甸公盘的大事。
对于开珠宝店的人来说,缅甸公盘简直就是一场最奢华的盛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路豪杰一起杀进缅甸,大量的资金流动,无数的翡翠玉石被解开呈现在人前。
张筱娆已经从蔡毅带来的痛苦挣扎出来,脸上带着坦然自若的笑容,也许是她强装出来的自信,反正我看不到她颓丧萎靡不振的表情。
谈话结束之后,张筱娆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常董,你不经常来羊城,让这个城市的未婚女子很失望啊!”
“我跟未婚女子有啥联系?”我纳闷地问道。
“外界纷纷传说,常董花了八十亿买一颗宝石,就是为了讨一个女孩子的欢心,比起过去一怒为红颜的吴三桂还要专情,她们希望常董看一眼,哪怕为了常董立刻死去也心甘情愿。”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立刻大怒,心里一下子明白了,邵檬雪为什么会来去匆匆,德鹂为什么让我跪下求婚。
原来都是紫星之王惹的祸,看来,宝石就是属于女人的,男人碰了注定会倒霉。
我不知道怎么跟邵檬雪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跟德鹂说赠送宝石不是求婚爱慕的意思。
在感情的面前,我就是一个纯洁的小白,心里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别人已经比我想得还要周全完美,超级的想象力更加前卫。
我发火之后非常担心,认真问道:“张总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我敢跟常董开玩笑吗?至少有一百个女孩子给我打电话找你,有一千个女孩子来公司找你,有数千个新娘子在结婚时来咱们公司买首饰,她们一致说看你的面子上才来公司的,一个月以来,售货额度是开业的那个月的两倍,达到了历史新高,净利润却增长了百分之五十,我们正在研究,是不是答应女孩子的强烈要求,把你推到情圣的位置上。”
我被吓得面无人色,当天晚上带着口罩去机场,过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好奇地问道:“天气这么热还戴口罩干嘛啊?”
夏志瓮声瓮气地说道:“感冒了,怕传染别人。”
“谁这么有素质啊?哟!常董……”服务人员的声音都变形了。
我暗叫一声不好,急急忙忙冲过去,消失在人群后面,后来夏志说,机场的女孩子都知道我出现之后,撒网寻找,除了男厕所,哪儿都找遍了。
我恰恰就躲在男厕所里。
从此我特别忌讳去羊城,希望知道我名字的女孩子赶紧找人嫁了吧,从此以后忘了我吧。
将来一定要写一本书,名字就叫做《生命中不能承受的感情之重》,主要写我的感情经历。
仔细一想,我的感情跟沙漠一样死寂沉沉,没啥可写的,除了那颗紫星之王,但是我没打算用一颗宝石获得某人的芳心,因为凭着一颗宝石就发生的爱情,能坚持多久?
宝石不会褪色,但是人心会变的,每一天都在改变中,只不过很多人没有注意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