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生在雕刻师的家庭,对于这种普遍存在的艺术品还是了解一些的,不由得对身边的德鹂说道:“外国人来中国做生意,跟中国的传统文化接轨很快,这种石雕寓意避邪,有吉祥生财的祝福,欧洲人很多忌讳说恭喜发财这句话,他们认为恭喜发财这句话不吉利,含有唆使人做强盗的意思,就是获得不义之财,其实吧,我觉得反对或赞成都是迷信,不迷信就不会在意这些话。”
“我跟你的观点一样,不迷信任何人任何传统。”德鹂自自然然地顺势挽住我的手臂,我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没有拒绝这个亲密的姿势。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大红旗袍的年轻丽人,走的是模特步伐,十分优雅,微笑着说道:“客人好,请问有需要的服务吗?”
伊莎贝尔递上请柬,丽人稍稍挪开身体,不挡住我们的去路,然后打开请柬看了一眼,笑道:“原来是常先生,您好,从二十层以上都是拍卖会场,请问需要一位熟悉程序的引导员吗?”
我歪着头说道:“你能引导我们的话,我将感到不胜荣幸。”
“想不到我能获得常先生的青睐,这是对我的赞赏,请跟我来。”
德鹂问了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严丝柳。”
“原来是严小姐。”
严丝柳回答完毕,到前台拿了一个对讲机,然后说了几句话,小跑过来说道:“对不起,我把工作交代一下,耽误了您的时间,这边请。”
我带着夏志等人随身保护,他们进入大厅就在门口留了一个人,电梯口留了一个人,到了第二十层下电梯的时候又留下一个人。
这样的布置一方面是为了接应,也可以观察进出口的人,发现可疑的人就会立刻联系,他们会偷拍下可疑人员的照片,接到照片后上面的自己人就会多留意可疑人员。
二十层是一个大厅,一溜三行长长的柜台,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位配枪的保安,他们都有持枪证,枪号在丨警丨察局留有档案,只要开枪就能查到本人,而且枪械不允许带出公司,在这方面的管理非常严格。
南紫公司也有配枪的保安,看似威武,其实一般情况下不敢开枪,一旦打伤了人也要承担刑事责任,除非面对的是暴徒,警告无效后才允许开枪,而且要先选择非致命部位射击。
配枪登记是一个负担,需要持枪人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能冲动,每一个动作按照程序来。
如果没有登记的枪械,大可以开枪之后扔掉,不留下证据,丨警丨察也追查不到。
比如我和伊莎贝尔在布登什杀死二十几人,伊莎贝尔和我就开了枪,用完之后涂抹药水擦掉指纹,丨警丨察根本追查不到我的身上,怀疑我是凶手没有用。
瓦希德拍卖所摆出如临大敌的阵势不是为了吓唬谁,而是这一次有几件最重要的珍宝拍卖。
其中有一颗号称是“紫星之王”的紫色宝石,重达36克拉,曾经拍出两亿三千万美元的价格,此外还有图坦卡蒙法老的阿太夫冠,双冠的造型,这是意味着统一了埃及的象征,具有历史和古董双重价值的珍宝。
塞提一世的赫卡法杖,也是一件非常有名气的古董,数十年来不曾在人前出现,珍贵至极。
有了这三件珍宝,其余的古董、珠宝、奢侈品都成了陪衬,摆在玻璃柜台里面黯淡无光。
我在严丝柳的引导下,慢慢顺着柜台浏览,由于眼界的提高,一般的珠宝古董根本不放在眼里。
严丝柳还想讲解一下,看我没有留步的意思,立刻加快脚步,她走的太快,竟然带着一溜小跑,臀部略宽,左右摇摆,晃得我眼睛花。
就是这几秒钟的溜号,竟然被德鹂注意到了,她吐气若兰地说道:“你竟然喜欢屁股肥的女人。”
“别乱说话。”我发现德鹂的声音太大,前面的严丝柳一定听到了。
果然,严丝柳的手掌下意识地按了按胯部,女人对于外貌比男人敏感得多。
如果我说夏志屁股大,说不定他会跳一个太空舞步展示大屁股。
过了一会儿,严丝柳适应了被议论,先是偷偷瞟了一眼德鹂,然后抛过来一个媚眼。
我急忙转头避开,不去看她的方向,心想:“这个女人也是为了生活呀!不是天生的水性杨花。”
我在一块色彩斑斓的石头跟前站住了,严丝柳赶紧过来介绍道:“这一块翡翠原石是一位客人委托我们拍卖的,常先生对赌石有兴趣?”
“当然了,我就是为这块石头来的。”我丝毫不掩饰心里的渴望。
转身背对着其他人,低声问小乌龟:“是这一块吗?”
“这他妈的是个啥?一块破石头而已,不是多母翡翠,哎哟!晃瞎了老子的眼睛。”
我顿时一脸黑线,这块原石不但不是多母翡翠,而且不是好毛料,谁特么的这么缺德,拿一块破石头滥竽充数的?
仔细看了看,我发现色彩斑斓的原石只是外表色带很多,看样子像是一块品质极佳的翡翠。
秀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太多了,不能只看表面,谁买这块原石肯定赔钱。
德鹂观察力很强,看出我眼睛深处的失望,说道:“不是你需要的那个?”
摇摇头,我说道:“不是,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看看需要啥,我拍下来送给你。”
“我需要的你给不了我。”德鹂幽幽说道。
“凡是这世间有的东西,我就能拿到手。”我的口气很大。
“我需要你。”
“开玩笑吧,我怎么给你?给你一只手?过几天就烂掉了,给你脑袋当球踢?”
“你就是一个死人头。”德鹂恼了,大声骂道。
我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看到德鹂的眼里滚动着泪水,满满的都是痛楚,又不忍心骂回去。
就在最尴尬的时候,严丝柳说道:“常先生,请您这边来,传说中的紫星之王是泰国的镇国之宝,二战时期失踪了,十三年前忽然横空出世,因为拥有权的问题,差一点让两个国家开战,恰恰在最关键时刻,亚洲金融风暴成为焦点,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才没有发生战争。”
严丝柳的话有些夸张,我不相信因为一块有价值的宝石会引起两国交战,但是这块紫星之王的确是价值非凡,说成是镇国之宝也没错。
我撇开德鹂走过去,后面的伊莎贝尔拉着德鹂的手,德鹂挣了挣,然后撅着极美的嘴巴跟过去。
紫星之王的确华丽不凡,女人的拳头那么大,正宗的紫色,高贵而奢华,从任何角度都能看到它熠熠闪光的平面,远一点距离,只能看到一团紫色,走近了才能看到无数个打磨的平面,整个宝石呈三角形,倒立镶嵌在一个玻璃底座上,透过玻璃能看清楚宝石每一个面。
我仔仔细细看过紫星之王,又用透视眼偷偷扫了一下,骇然发现核心的质地并不是紫宝石,而是一条毛毛虫,眼睛还在愤怒地盯着我,不由得大吃一惊,毛毛虫怎么进入其中的呢?
我对严丝柳说道:“可以取下来近观吗?隔着玻璃看不太清楚。”
“这个……当然是可以的,但是有些手续需要办理。”严丝柳支支吾吾地说道。
“该走的流程按照规定办理,我可以等待。”我不太在意。
“那就请常先生到VIP客户室喝杯茶。”严丝柳侧身让开路说道。
我喝的是伊莎贝尔随身带的茶叶,坐在金丝楠木隼合的椅子里,对面有大屏幕电视,里面放着不时传出嘻嘻哈哈声音的肥皂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