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穿着军装的卡尔弗,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我不懂军衔标志,不知道这位是什么级别的将军。
卡尔弗跟我握了握手,示意进入车子里,我和他坐在租来车子的后排,卡尔弗说道:“通过我们的严格调查,波利亚和一个连的士兵在高加索山脉,波利亚的私人领地发生了军事摩擦,士兵们怒起反击射杀了波利亚和她的随从,但是那个连队的士兵死于泥石流中,鉴于波利亚跟军人冲突在先,有叛变的嫌疑,属于她的资产被没收,不知道常南先生有没有兴趣买下那片山脉?”
我急忙摆摆手说道:“算了吧,你们这里不太平,我差一点就死了,上一次发生的冲突,我的人死了三十多个。”
在卡尔弗的面前,我不能说自己人毫发无伤,那样的话,卡尔弗的脸上也不太好看,其实他们派出来的那个连队作战很勇猛,冒着大炮的轰击竟然冲到了坦克的旁边,如果不是因为武器装备相差悬殊,我们早就被他们消灭了。
“我深深为死去的勇士们默哀,他们才是最值得赞美的人,美丽的天堂一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希望他们的在天之灵安息。”卡尔弗语气沉重地说道。
我忽然觉得卡尔弗很可怕,就是他一手设计了托尼夫科的死亡,吞并了波利亚的财产,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
卡尔弗拍了拍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常南先生,我劝您还是买了波利亚的这片山林吧,你不会吃亏的,听老人的话总是没错的。”
他这样说,我不敢再拒绝,生怕他恼羞成怒,不放我和伊莎贝尔离开,这一次阿威几个人没有跟着过来,我是身单势孤,双拳难敌四手,再天下无敌也是一个秀才,眼前的人都是流氓加流氓的兵痞,根本不会跟一名秀才讲道理。
我苦着脸说道:“多钱啊?”
“一百美元。”卡尔弗竖起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说道。
“一百元?”我喃喃重复了一遍,心想:“不可能吧?哪怕是山里的一头獐子也不止一百元。”
“这个价格只对您有效。”卡尔弗神秘地笑了笑。
我默默点了点头,说道:“过几天让我的律师来跟您办理手续吧。”
离开了萨开之后,直到从飞机上的眩窗看不到了那座城市,我才总算是放下心,用微信通知高朋去萨开接受波利亚的那片山地森林。
高朋给我传来一个“你很了不起”的表情,很愉快地接受了任务。
助理何昕给我打来电话,说我的老师赵安琪就要举行婚礼了,同学们都能参加,让我没事的话尽快回国。
邵檬雪本来在去往里斯本的途中,我打算处理完高加索这边的事情就去里斯本跟她汇合,享受一下爱情的滋润,但是赵安琪是我的老师,而且我早就答应了要参加婚礼,不得不再一次修改行程。
赵安琪的婚礼地点安排在一家中档酒店举行,包下一个能容得下三十张饭桌的宴会厅,我带着德鹂赶到的时候还没有开吃。
貌似参加婚礼的人就是为了吃一顿饭,在进入包房的走廊有一个记礼金的地方,夏志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五千美元的现钞。
收礼金的女生不知道跟赵安琪是啥关系,竟然说道:“你是赵安琪的铁粉吧?人家今天都结婚了,趁早死了心吧,金钱买不到爱情的。”
德鹂在旁边脸色难看地说道:“你喜欢自己的老师?”
“什么跟什么呀?我跟她也不认识。”
我来到同学的一桌,发现并不是所有的同学都到了,一张桌子十个人,只坐下两张桌子,但是陆征北等其他三帝都在,陆征北的身边坐着一位打扮妖娆的女生,眼生得很,我不认识。
我在陆征北的身边坐下,德鹂紧挨着我,下面是夏志。
我问陆征北:“换了个女朋友?”
“花钱雇来撑门面的,暑假期间,我的女朋友回家了,路太远来回不方便。”
“哦。”我懂了。
陆征北好死不死地说道:“这位妹纸好像在你住院的时候见过,叫……得意,是吧?”
“她叫德鹂。”我重新给他们做了介绍。
得到了威尔斯保险柜里的分赃之后,德鹂变得比较有钱,穿的是从华沙买的高档服装,一种来自波斯的白色亚麻为材料制造的低胸长裙,带有欧洲的淑女风格,显得举止得体,高贵典雅。
她微微一笑说道:“我是常南的经纪人,你好,叫陆征北是吧?”
“你好,你好。”陆征北热情地跟德鹂握手。
却被我挡下了,因为我在陆征北和德鹂中间坐着,我握着陆征北的手说道:“你欠我的钱啥时候还啊?”
自从第一次借了十万之后,陆征北陆陆续续又从我的手里借了差不多二百万元钱去讨好女朋友。
“很快,很快的。”陆征北应付我很有一套,十次百次讨债都是这一句话,空洞又乏味。
我始终不缺钱,完全没必要把要钱挂在嘴边,一开始就像是每天问好一样做一遍,后来变成了只要发现陆征北很讨厌就开始讨债,尽管他不会给我钱,但是看到陆征北那种被打击的低姿态还是给了我满足感。
陆征北的气焰刚刚被压下去就说了句:“有一个叫山田樱子的女生找过你。”
我立刻警觉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暑假我没回家,住在宿舍里帮你伺候那些花花草草,山田樱子找到了宿舍。”
我知道陆征北为什么暑假不回家,据说他在家乡欠了不少的钱,有高中同学的,还有亲友的,由于欠款数额较多,人员太广,不敢回家。
德鹂竖起耳朵听我和陆征北的谈话,忽然说道:“山田樱子?是山木一郎教授的研究生吧?”
我点点头说道:“跟你是校友。”
德鹂立刻不说话了,她能闭嘴,完全是因为有一次我们吵架了,我骂她是汉奸,证据就是在阿斯马拉的时候,她曾经帮着山木一郎说话。
从哪儿以后,德鹂极力回避跟日本人之间有联系。
陆征北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半天,看德鹂对我的态度很温柔,非常的失望,这货不安好心。
贺西低着头发微信,我觉得口袋里机器震动,拿出来一看,是贺西发来的,信息里说道:“常南,你认识联胜集团的蔡总吗?”
“认识啊!你怎么知道他的?”我有点吃惊,这里是春城,蔡毅在羊城那边,虽然蔡毅在全国有一些生意,但是跟贺西属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关系。
“我舅舅在他的公司里上班,你跟蔡总打个招呼,给我舅舅安排一个轻松又挣钱的工作呗。”
我直接无语了,这世上哪有又轻松又挣钱的工作?除了我之外就没有一个老板的钱拿着不烫手的。
我回复道:“就是见过几次面而已,没有联系方式,等我见着蔡总再说吧!”
说到了这里,我放下电话,递给德鹂拿着,这活儿都是秘书的工作职责。
我没问贺西舅舅的名字,就是婉拒的态度。
怎么跟蔡毅张嘴啊?要不要我拿十几万甩给贺西?
接下来是新郎新娘上场,赵安琪小鸟依人一样挽着一位男子的胳臂。